「誰在喊?」
正在吸吮清泉水的傑克驚了一下,循著呼喊聲看過去,只見原本被兩人打暈的守衛不知何時已經清醒過來,正怒視著兩人,高舉石矛大聲呼喊。
「他們怎麼醒得這麼快?」
傑克大吃一驚。
陸鳴收起相機,猜測道:「他們的暈抗可能有點高。」
這些土人常年飲用貝斯神金杯產出的聖水,身體素質遠超一般人,能這麼快從昏厥中甦醒也正常。
「什麼玩意!?」
傑克被陸鳴一句話弄得更糊塗了。
呼噠!呼噠!
兩個土人憤怒地不斷地呼喊,聲音在洞窟當中迴蕩,傳出很遠。
「這個時候說這個?趕緊溜吧,這一看就是在呼叫救兵。」
傑克再傻也看得出兩名守衛是在搖人,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嘩啦啦~
他話音剛落下,四面八方突然呼嘯著湧進來一大群同樣渾身塗滿膩子、高舉火把、手持石矛的原始人,把他們兩人團團包圍。
「糟糕,這回是陷入到人民群眾的汪洋大海之中了。」
傑克看到眼前這個陣仗,臉色微變,緩緩後退,目光四處掃視尋找撤退路線,同時口胡拖延時間,「各位大哥,我們只是迷路誤入此地,這就把寶石歸還給你們,不知能否放我們一條生路?」
「他們聽不懂。」
陸鳴跟傑克背靠背,端著獵槍,警惕地望著這群土人。
「唉,我們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了。」
「我們有理嗎?」
傑克乾咳一聲,低聲道:「陸鳴,等會我折斷一支煙火打亂他們的陣腳,然後我們就趁機開溜,從來時的通風口子撤退。」
「明白。」
陸鳴微微點點頭,把手伸入背包中扣住一枚可樂罐樣式的催淚彈。
呼噠!
蹲守在巨岩上的守衛倏然舉起石矛一指傑克,霎時間所有土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對傑克虎視眈眈。
陸鳴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異芒,顯然,這群土人不知道他已經把貝斯神金杯給抄底取走,他們的聖水即將失效。
或者說,這群土人壓根不知道他們一直供奉的聖水的秘密,只是把其歸咎為神明的賜福,所以才會一點不防備貝斯神金杯被人偷走。
「什麼意思?」
傑克一怔,「陸鳴,他們怎麼專盯著我而不看你,難道你長得帥有特權?區別對待是吧!」
「我早告訴過你,土人部落的聖水是他們部落最不可褻瀆之物,不能隨意喝,你不僅偷聖水,還喝了一口,他們當然盯著你不放。」
陸鳴憐憫地看傑克一眼。
「哈!?」
傑克一腦門問號。
布達咔!
就在這時,在土人當中響起一道洪亮厚重的呼喊,隨即就看到一位手持權杖,肥肉層疊如肉山的女酋長帶著自己的護衛隊排眾而出,在看到神像上精壯的傑克時,驀然有些扭捏嬌羞地指著他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不明所以的土話。
這個畫面看得陸鳴渾身雞皮疙瘩掉落一地,這玩意誰頂得住。
不過……
咔嚓!
他隨手就拍了張照。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傑克把手一攤,表示我文盲也。
女酋長看出傑克聽不懂她的話,當即把手一招,她的護衛頓時攙扶著一個身穿破爛獵裝,眼窩深陷,骨瘦嶙峋,走路雙腿都打顫的乾瘦男人走出來。
他扶著腰,有些幸災樂禍地看著傑克,「朋友,你偷寶石就算了,還敢偷喝聖水,這回你慘啦!」
傑克眼皮一跳,「偷聖水比偷寶石還嚴重?」這是什麼神人邏輯。
這時,女酋長突然給傑克一個飛吻,然後輕咬手指,滿臉的少女羞澀,這畫面給傑克嚇得一激靈。
乾瘦男子仿佛看到曙光般,笑得把眼淚飆出來,「朋友,你要享福了,女酋長已經看上了你,要留你下來當老公,我終於解脫了,哈哈~」
傑克聽到這番話,目瞪口呆地指著女酋長,「什麼?我給她當老公?」
「是這樣的,所以我剛才才問你要老婆不要。」
陸鳴神情嚴肅地點點頭,表示乾瘦男子所言非虛,「按照部落的習俗,偷喝聖水的外來者會被留下來當女酋長的『壓寨夫人』,以此償還罪債。」
「傑克,為了我們兩個的安全著想,你就從了她吧!」
「給她當老公……我不如一頭撞死在這神像上。」
傑克黑著臉。
就這女酋長的體魄,三天就能榨乾他。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從前比你還壯。」
乾瘦男子展示一下自己乾癟的肱二頭肌,想起自己陷在部落中這些夜夜日日的苦日子,不由得老淚縱橫。
「你這麼喜歡,我就不奪人之美了。」
傑克二話不說地掏出一支冷煙火擦燃拋入人群當中,當即引起一片騷亂。
「陸鳴,趁現在。」
「撤!撤!撤!」
他飛快地從神像上跳下,風風火火,頭也不回地鑽入複雜的道路當中,好似身後有大蟲在追他。
呼噠!!
女酋長看到傑克要逃,立馬憤怒地舉起權杖讓所有土人把傑克抓回來綁到她的床上大刑伺候,緊跟著,她又把權杖往陸鳴身上一指,嘰里呱啦地大聲交代。
呼噠!
土人們舉著石矛要圍上來。
陸鳴用屁股想也知道這是要把他留下,他自然不可能留在這裡當「壓寨夫人」,當即扯開催淚彈的拉環,哐當一聲拋入人群里。
土人們看著這個掉落的奇怪罐頭,不由得愣怔一下,下一秒,罐頭裡「噗噗」噴湧出刺鼻催淚的煙霧,嗆得圍過來的土人連連咳嗽,鼻涕橫流。
「古德拜!」
陸鳴取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錨鉤發射器,射向遠處的石柱,鉤住之後片刻不停留地滑過去。
「喂喂喂,你們不要走啊,你們走了誰替代我,你們要走也把我帶走啊~」
乾瘦男子看到自己的兩個救星跑路,頓時慘嚎起來。
那聲音真是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呼噠!!
土人們舉著石矛朝陸鳴追過去。
「這麼喜歡追我,我給你們一點驚喜。」
陸鳴見狀,把戴在手上的黃須兒摘下來,再往它身體內塞滿稜錐釘子,緊跟著就把黃須兒當暗器給祭出去,「小鬍子,你負責斷後,回頭賞你一枚金幣。」
吱吱!
黃須兒一聽有金幣賺,雙眼發亮,它裝載著滿滿當當的稜錐釘子,撒丫子狂奔起來,以大拇指和小拇指當手,頻頻地從自己身體裡摸出一把釘子撒出去。
這些土人只有簡單的衣服遮掩重要部位,穿鞋是不可能穿的。
所以凡是想要追擊陸鳴和傑克的土人一經踩到釘子,立馬痛得嗷嗷叫。
對於土人來說,這些稜錐釘子跟地雷差不多,一不留神就會中招,嚇得他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繞過去,極大減緩了他們的追擊速度。
黃須兒一路沿途布設稜錐釘子,直到把身體掏空,這才相互對視一眼,露出個得意表情,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嘣」的一聲化作一團煙霧散去。
呼噠~
土人們被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給嚇一大跳,又是冷煙火,又是催淚彈,還有一雙看上去活蹦亂跳的手套。
這些東西已經超出他們的想像,他們誤以為是神明降下神罰,頓時跪下磕頭祈求寬恕。
布達咔!!
女酋長抖索著渾身肥肉,憤怒地把跪拜的土人們叫起來,讓他們繼續追擊,把她的如意郎君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