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
加納利群島!
拉帕爾瑪島的海域上!
經過補漆和檢修之後的越野車像遊艇一樣懸浮在海面上,車頂豎起兩把遮陽傘,把毒辣的陽光攔在外面。
傑克穿著一身沙灘休閒裝,戴著漁夫帽,愜意地躺在躺椅上,手中拿著一根釣竿,優哉游哉地等待魚兒上鉤。
陸鳴戴著墨鏡,他的躺椅上同樣放著一根粗大的釣竿,他拿起汽水抿了一口,氣泡在他喉嚨炸開,清涼滋潤著他的身體,讓他神清氣爽。
他們兩人從丹吉爾坐輪船回到西班牙塔里法之後,並未第一時間回馬德里,而是從巴薩常手中拿到錢之後,直接掉頭直奔加納利群島度假。
剛開始兩天,他們確實是在海灘上放鬆心情,可兩天一過就有些膩歪,轉而開始漫長而有趣的海釣之旅。
傑克改造過的越野車是水陸兩棲,底盤上安裝有噴射推進器,可以在海上行船,出海垂釣,非常便捷。
兩人一人一條魚竿,飄蕩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時光。
陸鳴已經從黃須兒那裡得知卡迪夫被幹掉,包括知情的卡迪夫兩名手下也同樣被滅口。
直接除掉一個潛在的敵人,讓他的心情格外愉快,笑著說:「傑克,你知道釣魚最重要的是什麼嗎?」
「是什麼?」
傑克摘下墨鏡看過來。
陸鳴輕笑一聲,「是戴頭盔。」
「???」
傑克一怔,滿臉不解,「釣魚和戴頭盔有什麼關聯?」
「一看你就不經常釣魚,居然問出這麼業餘的話。」陸鳴以一種戲謔的口吻說:「哪有人釣魚不戴頭盔的。」
「釣魚不戴頭盔,就像騎摩托不戴頭盔,很容易出現生命危險。」
傑克聽著陸鳴東拉西扯出一番不知哪來的歪理,瞟一眼他的魚箱,「你專業,你三天不上魚,你個空軍佬。」
陸鳴渾然不在意地說道:「所以說你不懂釣魚,我追求的從來不是小魚小蝦,而是海洋里最珍貴的大魚。」
「你看我手中的鐵板竿,專門釣大魚用的。」
「釣不上來就釣不上來,你藉口真多。」
傑克不屑一笑,手腕一抖,就把魚鉤飛快地拽上來,魚鉤上掛著一隻鮮活的魷魚。
「你等著瞧吧,我只用釣上來一條大魚,就足以碾壓你魚箱裡那一堆臭魚爛蝦……」
陸鳴懶得辯解,因為傑克說得對,他魚箱空空如也的最大原因就是他釣不上來,所謂只釣珍貴的名魚真的只是他的藉口。
這傢伙看人真准!
我空軍佬不要面子的嗎?
他抓著自己的釣竿,打算掙扎掙扎,擺脫自己「空軍佬」的名頭,他把魚鉤拉上來,上面的魚餌已經被啃食殆盡,卻沒有魚真正咬鉤。
「傑克,借你一隻魷魚。」
陸鳴從傑克的魚箱裡抓起那一隻剛釣上來,還活蹦亂跳的魷魚,給掛到魚鉤之後,再彎弓一甩,把魚鉤遠遠甩出去。
傑克看著陸鳴這一番操作,調侃道:「用魷魚當魚餌,你真想釣大魚啊,小心被拖進海里餵鯊魚……」
「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我落水之前,也會把你拖下水。」
陸鳴無所謂地笑了笑。
「你是一點不願意放過我啊,幸虧憑你的技術釣不到魚,不然我們兩個真得雙雙下海當『魚食』。」
傑克重新戴上墨鏡,悠閒地躺下去,耐心地等待魚兒上鉤,他對陸鳴的釣魚技術很放心,根本不擔心陸鳴釣上大魚。
陸鳴抓著魚竿,穩坐釣魚台,神情嚴肅地盯著海面上的浮漂,海風吹過,吹得遮陽傘的裙邊獵獵作響,卻絲毫影響不到陸鳴的專注。
釣著!釣著!釣著!
唔!?
驀然間,他產生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仿佛能「看到」魚鉤下面出現一條珍貴的大魚,圍繞著魚鉤上的魷魚打轉。
這種直覺很玄妙,有一種寶物就在眼前的既視感。
陸鳴心中明悟,這是尋寶人特有的寶物直覺反饋——凡尋找,必定尋見,必定尋得。
它在明晃晃地告訴他,下面有一條他期待已久的珍貴大魚正準備咬鉤。
下一刻……
「大魚上鉤了!」
陸鳴精神一振,緊跟著就看到飄蕩在海面上的浮漂倏然下沉,整條魚線瞬間繃緊,堅硬的魚竿眨眼間彎成長弓,一股怪力順著魚竿傳遞到陸鳴的手上,在一剎那間差點讓他脫手。
幸虧他已有心理準備,反應極快地身體後傾,拉起魚竿,飛快地放線。
一時間,唰唰地放線聲響起。
「???」
傑克看到陸鳴這誇張的動作以及魚線飛速放出的畫面,愣怔一下,不是,你真能釣上大魚啊!
誒不對,我這是越野車,不是大輪船,不能溜大魚,會被拖走或者直接翻車。
「陸鳴,快放線溜它,我下去開車。」
他臉色一變,把手中的魚竿一扔,直接從車頂翻身進入駕駛座上,把噴射推進器開至最大,以便順著大魚溜走的方向開過去,免得被拉拽翻車。
「傑克,你這車頂得住嗎?我乾脆直接切線,可別真被一條魚給拽翻車了。」
「放心,黑科技,它比鐵達尼號硬的多。」
「你對這車這麼有信心?行,我信你,嘖,這可真是大魚,不能讓它溜走。」
陸鳴看到傑克已經下去開車,又信誓旦旦地保證越野車不會翻車,頓時放心地拉拽魚竿,有節奏地放線收線。
可這條大魚的遊動速度飛快,拉拽著魚線一會的時間就游出去很長一段距離,他們的越野車也被迫跟著。
「哎,是藍鰭金槍魚,大西洋里的軟黃金!」
「陸鳴,你釣到寶了。」
「我早說過我專釣這種珍貴的名魚,不稀罕你那一堆魷魚大蝦。」
「得,我服。」
他們兩人一人溜魚,一人開車,就這樣溜著魚,也可以說被魚溜著。
時間一點點過去,半個小時,一個小時,兩小時……
「陸鳴,需要換人嗎?」
傑克大聲詢問。
「不用,我撐得住。」
陸鳴深呼吸一口氣,手臂已經有些發酸,他晉升序列9尋寶人之後,身體壯得像一頭熊,可眼下卻被一條魚溜得有些吃力。
茲茲~
就在他們兩人跟一條魚較勁的時候,車頂上安裝的那一台傳真機突地傳來工作的聲音。
陸鳴扭頭一看,發現傳真機上正在噴吐出一份文件,「傑克,好像來活了,有人用傳真機聯繫你。」
「把魚釣上來再說。」
傑克有些興奮地看著已經逐漸放緩速度的藍鰭金槍魚,他知道馬上就能把金槍魚釣上來,所以顧不上收看文件。
作為一個釣魚佬,他太喜歡這種釣上巨物的成就感了。
嘩啦啦~
又溜了十多分鐘之後,把他們連人帶車拖拽著走的金槍魚終於筋疲力盡。
陸鳴見狀,趕忙收網,把魚線拉回來,順帶也把咬鉤的藍鰭金槍魚給帶回來,直到這時他才看清整條金槍魚的模樣,體型壯碩粗大,目測大概有兩米多長,體重不會小於兩百公斤。
他精神振奮地在車頂上鋪好薄膜,再拿起鉤魚器刺入金槍魚的身體,紅色的鮮血流淌而出,染紅海水。
「快放血,排酸,不然等會就臭了。」
傑克有些著急。
「哪有這麼誇張。」
陸鳴搖頭一笑,卻手腳麻利地給金槍魚放血,等鮮血流干,才把金槍魚從海裡面給提溜上來,放到車頂的薄膜上。
傑克從駕駛室窗戶翻出來,看著眼前的大魚,眼睛一亮,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陸鳴,你這傢伙可以啊,空軍三天,毛都釣不著,可一釣就釣中魚王。」
大西洋藍鰭金槍魚因價格昂貴,素有「海洋軟黃金」的美稱,又被稱為「金槍魚之王」,是所有釣魚佬最渴望釣上來的「魚王」之一。
「我一直強調我釣的就是名貴大魚,只可惜你不信。」
陸鳴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把剛釣上來的金槍魚提起來,「吶,今晚的晚餐有著落了。」
「你要直接把它吃掉?」
傑克嘖嘖說道:「藍鰭金槍魚的價格可不便宜,車裡有冰塊,可以保鮮,你拿回市場售賣,能賺一筆不小的錢。」
「對我來說,當我把它釣上來的那一刻,它的價值就已經實現。」
陸鳴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
在他把金槍魚釣上來的一瞬間,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體內的魔藥又悄然消化一小部分。
藍鰭金槍魚又何嘗不是一種寶物。
把這種「寶物」釣到手,就恰如完成一場尋寶。
尋找,尋見,尋得!
垂釣,上鉤,得手!
「又被你這傢伙裝到了。」
傑克嘆服。
「這就叫實力。」
陸鳴打趣一聲,隨即愉悅地拿起魚刀,開始肢解金槍魚,準備嘗嘗鮮,「傑克,你看看誰發來的傳真,是不是來大活了?」
傑克拿起傳真一看,訝然道:「你猜得很準,我們的假期結束了。」頓了頓,他又說道:「傳真是伯爵給我發來的,他邀請我回馬德里,說有個重要的委託要交給我,說的挺神秘的。」
陸鳴手上一頓,心中瞭然,伯爵這是準備委託傑克前往撒哈拉沙漠把德國在二戰末期藏起來的那一批黃金給找回來。
他們上次就從老李頭的口中獲知聯合國有計劃把「隆美爾寶藏」挖出來。
現在,聯合國和伯爵終於有所動作。
這麼說來,打開寶藏所在基地寶庫的鑰匙同樣已經交到伯爵手上?
他目光微閃,心中慢慢盤算起來。
基地里藏著兩百多噸黃金,價值連城。
如果他把這些黃金搞到手,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性把尋寶人的魔藥徹底消化殆盡。
應該……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