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昌市。
臨沂小區。
四樓。
404房間。
「嘶……」
「我這是怎麼了?」
陌生的環境映入眼前。
陳新痛苦地睜開雙眼,渾身酸痛且沒什麼力氣。
房間沒有開燈,顯得很是陰沉。
房間裡面也不知道什麼東西放了很久。
散發出一股難聞的腐臭。
天花板斑斑點點,似乎很久沒有清理過了。
牆壁斑駁褪色掉渣,地板更是發黑粘稠布滿污穢,家具這些更是老舊腐朽。
眼前的場景差點讓陳新以為自己是在一棟幾十年沒人住過的房間裡面。
腦袋忽然一陣刺痛。
陳新瞳孔一縮。
「我這是……穿越了?」
好消息,他穿越了。
壞消息,神秘復甦。
鬼是殺不死的。
能對付鬼的只有鬼。
洞察鬼的規律。
他知道神秘復甦,所以在接收記憶的瞬間,就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原主是死了的,自己不是鳩占鵲巢。
而是對方死了之後自己才來的。
但,還不如不來。
雖然重活一次是很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這裡是神秘復甦。
沒有人會願意穿越到神秘復甦的。
哪怕是神秘復甦的作者。
記憶徹底融合。
陳新也在這一刻搞清楚了原主遇到了什麼。
一隻稻草人。
就在昨天,對方和朋友一起去了一個露營聖地。
就在大昌市和另外一個城市的交界處。
那裡有一個千畝稻田,是一個人造的旅遊景區。
他和朋友去玩了一下,回來第二天晚上就遇到了稻草人。
全家都死了。
沒有活口,而原主也不例外。
晚上的時候,外面有人敲門,父母去開門之後就沒有了動靜。
隨後環境發生變化,他發現不對勁,出門就和一隻稻草人貼臉。
那稻草人就好像一直站在門口一樣,等著對方開門。
然後,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記憶就停留在對方後退,然後摔倒在床上。
在記憶被接受之後,陳新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連忙抬頭看去。
臥室門口,空空如也,並沒有站著什麼東西。
這一刻,陳新無疑是鬆了一口氣的。
還好,門口並沒有站著一隻厲鬼。
「不管了,先離開這裡。」
鬼已經殺過他們了。
想來已經走了。
自己得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誰也不知道鬼會不會重新過來。
陳新迅速離開床,連鞋都沒穿就朝著門外跑去。
外面很安靜,同時也很黑。
沒有了燈光的照明,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也不為過。
憑藉記憶,陳新朝著門口走去。
大門是打開的,之前打開就沒關過。
門變得腐朽老舊,是靈異的作用。
出現在這裡的厲鬼,其靈異力量已然達到了可以影響周圍環境的程度。
陳新快步走到門口。
只要離開小區,離開這裡,自己今天就算是活了下來。
他這樣想著。
但忽然,他停了下來。
太黑了,他看不清門口有什麼。
但能隱隱約約看到一個人影。
這人影很高,很高,腦袋幾乎到了天花板。
陳新咽了咽口水,一股不好的預感浮現。
忽然,他似乎聞到了什麼。
鼻子動了動,空氣中浮現出一股濃郁的屍臭。
陳新瞳孔猛縮,轉身就打算跑。
但下一刻,他整個人一個踉蹌。
一股巨力出現,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手臂。
力道極大,他根本無法掙脫。
被抓住的瞬間,他只感覺手臂一冷。
緊接著,手臂失去了知覺,變得不屬於自己。
他甚至以為自己的手斷了。
陳新蒙了,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回頭看去。
手臂上一隻稻草手掌。
手掌抓著他的手臂,很穩,穩如老狗。
陳新睜大了雙眼,然後想要掙扎。
可下一刻,一股陰冷順著手臂侵入全身。
身體眨眼變得麻木,失去了控制。
陳新身體僵硬了起來。
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視線中的黑暗越來越深沉,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很困,一股無法抗拒的疲憊涌了上來。
這種疲憊,導致他不受控制地想要這樣睡去。
可這怎麼能睡!
陳新心裡不斷呼喊,但並沒有什麼作用。
他感覺世界在遠去,周圍一切都變得寂靜。
自己似乎變得很輕很輕。
「要死了嗎?」
看這情況,應該是的了。
「唉……」
陳新放棄了,意識已然沉寂,但就在沉寂的最後一剎那,一股信息浮現。
但似乎,已經遲了。
他的世界黑了。
【規律:死後為奴,搶奪靈異,駕馭厲鬼,擺脫控制】
陳新眼眸眨了眨,忽然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一片陰暗昏黃的世界。
入眼最開始的是一片稻田。
稻田無邊無際,一眼看不到盡頭。
稻穀飽滿,壓彎了稻稈。
濃郁的惡臭從腳下瀰漫開來。
不遠處有人發出歡快的呼喊聲音。
陳新茫然,自己不是死了嗎?
怎麼還活著?
難不成這裡是死後的世界?
忽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他記得自己意識沉寂的最後一刻,有一股信息出現。
他感受了一下,瞬間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也是有掛的。
不過看起來並不是很大。
被鬼殺死,成為其鬼奴,然後吃掉其餘鬼奴身上的靈異,藉此得到厲鬼身上的軀體。
也就是得到了厲鬼的靈異。
然後,靠這靈異,脫掉自身鬼奴的身份,以此擺脫厲鬼的控制。
看起來這能力很不錯,也不難理解。
很簡單的邏輯:你成為了一隻鬼的鬼奴,然後你靠搜集這隻鬼其餘鬼奴的靈異,靠鬼奴身上的靈異積少成多,達到一隻厲鬼的標準,到了那個時候,你體內的靈異就屬於一隻厲鬼。
這相當於直接拆了這隻鬼的一部分身體和靈異。
以此而說,你是鬼奴,那你既然擁有了那隻鬼的靈異,那你是不是可以直接收回自己身上維持鬼奴的靈異?
當然是可以的。
畢竟,靈異是一樣的。
拿敲門鬼來做比方,你成為了敲門鬼的鬼奴,然後你駕馭了敲門鬼的一部分靈異。
這個時候,你就是敲門鬼,只不過是部分而已。
但這部分也足夠你收回鬼奴身上的靈異了。
但限制很大,要是厲鬼不具備轉換鬼奴的能力,那你死了也就死了。
不過,按道理,只要是鬼,都是可以弄出鬼奴的。
當然這只是按道理而已,具體如何,原著當中並沒有這方面的解釋。
理解了自身的情況,陳新知道,自己變成了那隻稻草人的鬼奴。
所以,這裡不是死後的世界。
可那些人是怎麼回事?
在他的視角當中,這是一片陰暗昏黃的世界。
稻田陰鬱詭譎,泥土是紅褐色的,稻田裡面甚至還可以看到殘肢斷骸。
但那些人卻在稻田當中穿梭玩耍,好不快活。
似乎他們毫不在意這裡的恐怖。
他們就好像看不到這詭異的場景一樣。
陳新不解。
難道他們和自己的視角是不一樣的?
陳新目光轉動,發現,稻田當中人還不少。
空地中有人在野炊,公路上有車輛駛過。
炊煙裊裊,風和日麗的樣子。
「哥,這稻草人為什麼不弄個臉呢?」
忽然,一對男女走了過來,站在石板小道上,指著陳新,開口說道。
「廢話,當然是因為怕嚇到人了啊。」
男生毫不猶豫地說道。
「怎麼會,明明看起來很帥啊。」
女生不解。
「你懂個屁,任何不是人的東西,只要看起來像人,就會讓人恐怖。」
「稻草人已經很像人了,要是弄上五官,白天還好,要是晚上呢?」
「突然看到,你怕不怕?」
男生說得很有道理。
女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然後點了點頭,顯然也認同這一理論,「有道理。」
「哥,你懂的真多!」
「那可不,你不看你哥是誰,那可是……」
兩人聊著,朝著遠處走去。
陳新看著,也是在這一刻明白了,自己現在的狀態。
他是一個稻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