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擴大,才能注入更多,許嫣自有分寸。
暖流逐漸匯聚眉心,只有少數下移到丹田之中,整個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不過是幾吸的功夫,許嫣很快。
陳玉碎裂的頭骨飛速癒合,當從昏迷中清醒,只覺腦袋快要炸開,被許嫣填滿。
許嫣道:「此法名為龍君,玄妙之處在於可用火靈根溫養丹田中的火龍,那摸由火元素誕生的火龍會在你體內逐漸壯大,在體內牽引鍛鍊經脈、引出附著在兵器上,亦或是當成一種攻擊手段都可,十分全面。」
「仙人煉魂,武夫練體,而這法門卻可魚肉兼得。」許嫣說道此處頗為自得,認為就算千年前仙道輝煌之際,萬千法術如夜中繁星,此法也可掙一掙皓月。
陳玉仔細感知,丹田之處似乎真有一條蠕動的火龍,時而溫順,時而遨遊去各條經脈。
經脈灼燒,其痛無比,陳玉連忙用念頭將那小泥鰍壓在腹部。
許嫣囑咐:「養龍最好不要太多,否則會有損靈根。」
許嫣輕柔摩挲陳玉腦瓜:「傳你功法有我私心,希望你不要死的太早。」
未等陳玉問個明白,陳玄那邊突然傳來慘叫。
老驢化形除了驢耳,驢尾還在,變成了一位老者。
聚血丹,混元丹已經塞到老人嘴裡,下一步就是剝皮,可就在剛剛,老驢手拿剝皮刀一刀下去,竟然沒刺穿陳玄皮肉。
此時宋黑從茅草屋走出,將手中殺豬刀遞向老驢。
老驢兩口唾沫吐在手心,接過殺豬刀眼神伶俐。
「會一些護體真功就以為我奈何不了你了嗎?」
殺豬刀的刀身刻畫著一隻猛虎,刀鋒凌厲,覺非尋常殺豬刀。
老驢手臂肌肉隆起,一刀砍了過去,似要砍下一臂再從傷口劃皮分離。
然而這一刀雖砍了進去,卻也只沒入兩寸,到肩胛骨。
陳玄痛呼,老驢驚駭,這一刀可是用了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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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是普通武夫!」念頭從老驢腦海一閃而過,他想要抽刀,可不動還好,這一動牽動傷口,陳玄眼睛瞬間湧起血絲,身體一緊,強大的內力外射,無形的衝擊波將拇指大厚度的麻繩震斷,連帶著將最近的老驢擊飛數米,落在地上還滾了兩圈,正好到陳玉腳邊。
陳玉手中劍有了反應,顫抖不已,掙脫束縛飛向老人。
「以氣御劍?」老驢忍不住出聲,見此一幕,心中只剩下恐懼,那老頭至少也是個武道大宗師。
「小兒,不大哥。」老驢滑跪,衝著陳玉哐哐磕頭:「之前是小老兒有眼不識泰山,只要放了我這條驢命我什麼都願意做。」
陳玉看向爺爺瞳孔地震。
陳玄周圍一圈狂躁內力涌動,濃厚得靠肉眼就能看清,靠近的白劍被裹挾著在他身邊上下飄忽。
老人雙臂自然垂下,身形如土蝦,未有其他動作。
陳玉怕等下第一個就要斬自己,說話都有些結巴:「我,我感覺你最好趁現在動手,不然等下咱都得死。」
「他不是你爺爺嗎?」老驢疑惑抬頭。
「在不動手可就來不及了!」陳玉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老驢看出陳玉異樣,站起身,確認陳玄狀態不好,但自己還是沒敢動手:「陸值微你去試探下他的虛實。」
陸值微領命,上前打開摺扇,衝著陳玄一揮,無形之風化作千百隻綠色箭矢射了出去。
感受到危險的陳玄猛然抬頭,赤紅色的雙眼鎖定獵物,如野獸,如被激怒的黑猩猩,快速衝去,身形不穩那就前肢著地爬行而去。
期間一些箭矢被陳玄周圍胡亂激盪的內力震爆,還有一部分僥倖打到,但也只是刺穿皮膚。
陳玄抗住箭雨,速度極快,瞬息已到近前,揮出的拳頭自行流轉功法,一招萬軍,氣場全開。
陸值微沒看清老人出拳,只有萬千騎兵的虛影逐漸占據整個瞳孔,下一瞬頭顱炸開。
「你那僕從怎麼被瞬殺了?」陳玉有些絕望。
「他們不過是古仙的殘骨,能有築基實力不錯了。」老驢咬了咬牙。
陳玉強穩住心神詢問道:「你打的過嗎?」
老驢神色認真道:「你我聯手,再加上那倆僕從一定能將他拿下。」
「這麼肯定?」
「自然!」老驢語氣頗為自信:「我還有絕學沒使出來,你來拖住他。」
「這肯定不行,」陳玉連連搖頭:「還是你來拖住,我也有絕學一但使出足以將我爺一擊致命!」
就在此時,陳玄往這邊看來,老驢大喝一聲:「一起上!」
陳玉立即附和道:「好,」話語一出,轉身就向著洞口跑去,並運轉了君龍,匯聚於下肢,腳下火焰蒸騰,跑路帶煙。
生死關頭,陳玉無疑是爆發了悟性潛力。
而然卻有一抹黑影從身邊越過,正是老驢。
「畜生你怎麼也跑了?不是說一起上嗎?」陳玉在背後怒罵。
前方老驢根本不搭理,專心跑路,眼見跑不過對方,陳玉牽引體內火龍,一掌拍了出去。
紅色的小泥鰍速度極快,老驢修為要比陳玉高太多,造成不了實質上的傷害,可奈何這一擊陳玉是瞄準他膝蓋打的,原本奔跑平衡就差,這一擊就像是被人推了下。
老驢抬頭就見陳玉從自己身上跨了過去。
「畜生,馬的畜生啊!」老驢猛捶地面。
「謝謝誇獎!」陳玉丟下一句,頭也不回。
老驢怒火攻心,差點噴出一口老血,要不是他常年下墓,吸了太多墓氣留下暗傷,早就用法術將陳玉轟殺。
前方陳玉卻聽身後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聲音,很快接近,他連忙側身閃躲。
一隻驢頭從他腰間擦過,險些給陳玉撞飛。
陳玉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驢尾,被拖行於地面,好在臉皮厚,他也不在乎臉面被摩擦,隨著手臂猛然發力,身體短暫騰空,另一隻抓著驢腚上的毛髮,順勢翻上驢背,雙臂死死抱住驢脖。
老驢吭哧吭哧的叫了幾聲,晃著身體,奈何陳玉抱得太緊,他也只好等出去後再收拾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