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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買給媽媽的髮簪

2026-10-16 08:39:16 作者: 飲酒的魚

  陳玉還以為對方在心動,趕緊添油加醋道:「跟哥走,錢管夠!寶貝看了保准你驚嘆?」

  「你找死啊!」

  小姑娘終於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教訓他。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老驢悄無聲息地繞到她身後,摸出一塊浸了迷香的布,猛地往前一衝,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那迷香勁兒極大,別說邪祟,就是金丹修士被這麼一捂,也得頭暈眼花站不穩。

  歐陽朔雪掙扎了兩下,身子一軟,轉眼就昏了過去。

  老驢把人往肩上一扛,沖陳玉挑了挑眉:「行啊小子,一句話就把這丫頭注意力全吸引住了,有兩下子。」

  陳玉摸了摸鼻子,沒說話,趕緊上前搭手抬著她的腿。

  觸手溫熱,肌膚軟彈,根本不像是紙紮的,倒跟活人的身子沒兩樣。

  倆人七手八腳把人拖進旁邊的死胡同,確認四周沒人,老驢才把人往地上一扔,桀桀地笑了兩聲:「最後還不是落在你驢爺手裡。」

  陳玉道:「你這笑聲怎麼跟反派似的?」

  「屁!」老驢掏出殺豬刀,在手裡掂了掂,刀刃泛著冷光:「畫本里的反派會鎮壓邪祟?給你說活著剝下來的皮才夠潤,正好看看這玩意兒肚子裡是蟲子還是爛紙!」

  

  「這……這會不會有些直接了?除了用到就沒其他辦法?」

  「你跟我這兒裝什麼好婊子!」老驢瞪了他一眼:「不剝她的皮,等下死的就是咱倆!再說這城裡除了你我,就沒一個人!」

  「別有那眼神看俺,確實就一個人,我是畜生。」

  陳玉別過臉,沒再說話。

  老驢從驢皮袋裡摸出繩子,三兩下就把小姑娘的手腳反綁在背後,捆得結結實實。

  「小子你看好了,看這邪祟胸膛里藏著什麼東西!」

  陳玉好奇湊了過去,就見老驢邪笑一聲,殺豬刀寒光一閃,順著姑娘的胸口就劃了下去。

  「噗嗤」一聲,溫熱的鮮血瞬間噴了出來,濺了陳玉一臉,臉色「唰」地就白了。

  這一刀極深陳玉甚至能看見胸腔縫隙里微微起伏的器官。

  老驢剛要下第二刀,地上的小姑娘猛地睜開了眼睛!

  「嗚哇」一聲悽厲的慘嚎,響徹周圍,歐陽朔雪驚醒,身子猛地弓了起來。

  她一呼吸,胸口的傷口就跟著擴張,剛劃開的皮肉瞬間撕裂,鮮血涌得更凶了。

  老驢差異,味了那沐容香怎麼說得昏上大半個時辰,怎麼這麼快就醒了?他連忙沖陳玉喊:「愣著幹什麼!快按住她的腿!」

  陳玉腦子裡一片空白,嗡嗡作響,可身體還是本能地衝上去,死死按住了她的腳踝。

  小姑娘的反應劇烈得嚇人,像被攔腰砍斷的蛇,整個身子瘋狂地扭曲掙扎,力氣大得離譜。

  正常人挨了這麼深一刀,早就疼得脫力,可她倒好,渾身的勁兒像是用不完似的。

  老驢見壓不住,心一橫,舉刀就要往她脖子上抹,先結果了這紙人再說。

  可就在這時,歐陽朔雪猛地一腳踹在陳玉胸口,踢飛了出去

  緊跟著,張口就咬在老驢的胳膊上,狠狠一扯,直接撕下一塊驢肉來。

  「嗷——!」老驢疼得發出一聲驢叫,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歐陽朔雪腦袋一甩,一個頭錘將他撞到地上。

  她掙扎著用牙齒去咬腳上的繩子。

  繩子斷了,可她彎腰的力道太大,肚子上的傷口徹底崩開,一團團「內臟」嘩啦啦流了一地,堆在腳邊。

  陳玉剛緩過氣,抬頭看見這場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哇」地就吐了。

  歐陽朔雪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她惶恐不安的摸向胸口,肺葉還在一張一合,心臟也在一蹦一跳,一切都正常,一切又不正常。

  她慌了神,不覺間手腕微微一用力,綁著的繩「啪」地就斷了。

  歐陽朔雪手忙腳亂地把地上的腸子往肚子裡塞,塞得亂七八糟,塞完就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快追!不能讓她跑了!」老驢捂著胳膊從地上爬起來,咬牙切齒。

  陳玉抬頭一看,那歐陽朔雪跑得飛快,一截腸子還拖在地上,被她一路拽著,血糊糊的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印子。


  他剛壓下去的反胃感又湧上來,扶著牆直乾嘔。

  老驢見他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沒好氣地蹲下來:「行了別吐了,快上來!俺馱著你!」

  雙驅變四驅,陳玉也不矯情,翻身上了驢背。

  老驢撒開蹄子就往前沖,可那姑娘對這城池熟得離譜,七拐八繞,一會兒穿鋪子後門,一會兒鑽小巷子,連牆根的狗洞都知道往哪兒走。

  沒過一會兒功夫,就把一人一驢甩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歐陽朔雪跌跌撞撞地衝進一家藥鋪,捂著肚子,只覺得裡面空落落的,要找點藥把傷口治好。

  她跌跌撞撞地撲到藥櫃前,一隻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瘋狂地翻找草藥。

  可抽屜全是空的,藥罐子裡也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她越找越急,越急越慌,渾身都開始發抖,剛塞進去的腸子稀里嘩啦又掉了一地。

  她腿一軟,蹲在地上,伸手去抓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腸子,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就在這時,她眼角餘光瞥見了一隻腳。

  她緩緩抬起頭,就見藥鋪的夥計直挺挺地站在櫃檯邊,眼睛直勾勾地望著門外,自始至終,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對她這個破肚流血的姑娘,半分驚訝、半分恐懼都沒有。

  歐陽朔雪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嚇得一把扔掉手裡的腸子,手腳並用地往後縮,縮到櫃檯後面,抱著膝蓋崩潰地大哭起來。

  哭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眼神變得空洞而茫然。

  歐陽朔雪顫抖著,慢慢把手伸進自己敞開的胸膛里,挖下了心,丟掉了肺,用指甲狠狠摳著自己的肋骨,一下又一下。

  試圖證明自己是個活生生的人,歐陽朔雪情緒突然失控仰頭大哭嘴中大喊著:「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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