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帶著陳玉飛到一處屋頂上,隨後從空腔中拿出一枚靈元丹塞到他的嘴裡。
陳玉瞬間感到渾身燥熱,身體內部像是一個小火爐,斷骨處分泌出紅色物質飛快癒合著,身體在急速好轉。
人皮架著陳玉趴在屋頂觀察著下方狀況,所有銅人開始往後退,好像得到了什麼命令要將這裡包圍起來。
而此時的老驢不疾不徐,從驢皮袋裡掏出一個藍色小葫蘆,將藍色小葫蘆里的丹藥倒出放入嘴裡咀嚼,大量藥力充盈身體,他又掏出一張黃符,貼在了胸口上。
這一次老驢選擇將靈力全部補滿,他的皮膚開裂滲出紅撲撲的血,但又會很快因符紙散發出的金光快速恢復。
裂而複合,合而復裂,當真是生不如死,如在進行凌遲。
歐陽朔雪自稱武道六境,但表現出的戰力卻在七境巔峰,
先前觀戰,老驢就在心中推測過,文御在六境,骨架應該在七境,至於那銅人恐怕也是七境。
無情的歲月讓這群頂尖強者跌落到了六七境。
修士五境結丹可與七境武夫斗一斗,不加法寶只有六成勝算,老驢呼出一口濁氣,看向周圍人淡淡道:「一起上吧?」
隨著話音落下,老驢掏出黑色劍匣,驢蹄一拍,七柄長劍飛出懸浮在周圍。
未有任何言語,老驢向前一指,七劍拖著顏色各異的尾焰,殺向文御。
文御立即將長劍插入地面,罡風驟起,在他身邊形成一堵淡青色的風牆。
劍入罡風,速度大減,如蝴蝶飛舞,然而卻有一抹紅色沒有受到阻擋,瞬間貫穿文御頭顱。
六劍得到釋放,其中一支發出耀眼白光,被光芒所籠罩的飛劍陡然身影虛幻,竟然分裂為兩把。
數把飛劍轉瞬就將文御包裹,頃刻間削為石屑。
老驢哇的一聲吐出一大攤血來,丹修士頂多操控四件法寶,老驢同時操控七劍,靈力牽引稍微出現差池,就會在體內激盪。
如人放飛箏,老驢此刻手握七線,風一吹七個風箏上揚,緊握的手被線割出血來。
歐陽朔雪驚嘆道:「七劍六把小極品,還有一把大極品,好大的手筆。」
「下一個死的就是你。」老驢收斂心神,一指點向歐陽朔雪,七劍嗖的一聲飛了過去,與其纏鬥在一塊。
然而,先前銅人不動只是在估量老驢實力,見其只有結丹,銅人直接攻去。
老驢上前應戰,再掏一寶,拿出一把白色短槍,左眼瞬間變白。
在其眼中銅人動作開始變得遲緩,對方幾錘下去,未傷老驢分毫,反讓其一腳蹬在異獸臉上,躍起之際,長槍藍光大閃,鎮海之威,力能破甲,直刺其頭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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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突然,銅人重甲下噴出一抹白煙,攻擊速度陡然加快,一錘轟飛老驢,緊接著又投出一錘,老驢剛撞進建築里,就又挨了一擊,建築倒塌,灰塵滿天飛。
老驢生死不知,銅人往前逼近,屋檐上的陳玉見此一幕,心中猛地一揪,連忙招呼著人皮道:「快去救你主人!」
人皮張開懷抱,可剛起飛不到三米,一抹白色陰影突然衝出,一拳就將人皮轟了下來,躺在屋頂上一動也不動。
陳玉渾身一抖,看著氣勢凌人的骨架,不知不覺往後退去,骨架身如鬼魅速度極快,未看清步伐,下一瞬就掐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還沒湧上來,陳玉就聽輕微的咔嚓,脖頸要被扭斷,絕望之下他嘶啞地喊了一聲:「爺爺。」
人未至,劍已到,斬天一劍,破萬法。
銅將心有所感抬頭遙看天際,那裡有一道半圓劍氣飛來,將周圍空間盡數斬斷。
上一秒還在千米之外,下一秒已然不到百米,撕裂一切閃現而來,其目標正是掐著陳玉的骨架。
骨架反手將陳玉擋在面前,可就在觸及陳玉之際劍氣突然消失,他脖頸一松,回頭再看,那裡只剩下一攤骨粉。
陳玉心頭悸動,再回頭時天空不知何時出現一名背手老人,衣著樸素,腰配白色長劍。
他面無表情,俯瞰下方,陳玉呼救的話語全部卡在喉嚨,突然有些不敢相認。
「這裡怎麼會有聖虛的氣息?」陳玄小聲呢喃自語,忽然看向天際,眯了眯眼:「原來藏在那。」
陳玄抽劍向下揮出兩道劍氣,轉而身如流光,飛向東方。
不知為何,見陳玄離去,陳玉心中竟然出現輕鬆感。
而那兩道劍氣分別對應銅人將軍,與歐陽朔雪。
被猛獸盯上,逃跑將後背暴露只會死得更快,那劍氣避不開。
銅將不明情況,操控異獸發足狂奔,劍氣轉瞬追上將他連同異獸一分為二,他不過是多活了兩秒。
歐陽朔雪將手中寒氣凝聚在劍身,無懼13境武夫一劍,迎面而上,與那劍氣對轟,寒風冽冽,可角力片刻,歐陽朔雪就炸為血霧。
裝死的人皮突然起身叉腰,看向那團霧氣晃了晃身子,好像表達對方不過如此。
陳玉愕然,連忙要求他將自己送下去,滑翔而下來到倒塌的建築。
老驢被壓在一根承重柱下,人皮跟著陳玉趕快將渾身是血的老驢拉了出來。
對方全身上下都是紅,驢皮如乾裂的大地,開裂露出皮肉。
陳玉一摸老驢脈搏,還有口氣。
人皮往驢皮袋裡一摸,掏出個瓷瓶來,取出一粒塞到老驢的嘴裡,又自顧自地拿出幾粒放到胸口裡,順帶著連同瓷片全部遞給陳玉。
仿佛在說大頭你拿,別聲張。
陳玉哭笑不得,收起丹藥,沒過一會老驢稍有好轉,微微睜開了眼。
「現在什麼情況。」老驢語氣虛弱,但好在神魂沒受傷,只要不再服用丹藥吸收靈力沒什麼大礙。
「我爺來了。」陳玉想到什麼,看向東方想看一看那隻大眼如今是什麼情況。
他嘴巴張大,想要對老驢說的話語卡在喉嚨。
老驢疑惑順著目光就見血液將天空染紅,形成絕美的夕陽,只是距離太遠看不到所經歷的戰鬥。
一杯茶的功夫,天上那顆巨大眼球開始往下墜落。
老驢看得出神下意識詢問道:「那是什麼?」
陳玉:「好像叫什麼聖虛。」
「原來現在這東西叫腎虛啊。」老驢看著那隻眼心有餘悸,恐怕那東西的實力在自己之上。
歐陽朔雪淡淡道:「以前我們不叫這個名。」
這聲音在一人一驢旁邊響起,如閻王敲響喪鐘。
老驢頭也不回道:「小小子那啥,今天天氣不錯哈,咱回家收衣服去吧。」
陳玉撒腿就跑,老驢一愣在後方急罵其是畜生。
歐陽朔雪看著一人一驢逃去的背影,輕笑一聲,將手中不斷掙扎的人皮穿上。
轉眼間從一名血淋淋的姑娘,變成一位身穿玄黑勁裝的女將,披散的長髮被一根紅色髮帶紮起。
她盤腿打坐,運轉真氣,時間珍貴,不願在老驢身上浪費時間。
要打贏那老頭,驢是死是活,不過是一劍的事。
歐陽朔雪體內骨渣快速複合,先前化為血霧之際她主動將頭砍下,以保生機。
後又慢慢凝聚,才得以化為人形,只要聖虛還在,除非將她肉身中的死氣耗完,否則根本死不掉。
歐陽朔雪逐漸往上攀升。
一幫躲在暗處的人看著一人一驢,十分吃驚。
陳玉不解道:「你確定咱不會被發現嗎?」
他們倆躲在一張雪白獸皮下,據老驢所說這乃雪星獸皮,可隔絕氣息。
老驢連連點頭:「放心吧。」
陳玉啞然,這獸皮是純白色,只要歐陽朔雪一抬頭就能看到不遠處的屋頂上有個白色小鼓包,還露著兩雙小眼睛。
有用但想想又沒什麼用。
歐陽朔雪頃刻之間便來到了十二境,嘗試突破十三境。
老驢感受前方對方散發出來的氣息忍不住道:「武道12境?小兒等下要不自己帶你爺偷了把,真好還差個餵驢老頭。」
「12境過後可就是13境怎麼可能?」
陳玉沒好氣道:「你沒話找話是嗎?12過後難不成還能是14?」
老驢看向陳玉臉上寫滿了疑問:「你不是武夫嗎,怎麼不知道13有兩條路?」
老驢看陳玉的表情,便貿然給他科普。
武道共有十四境,比修士多一境。
下四:入體、鍛罡、化境、內勁
中五:血氣境、感氣境、行脈境、通奇經、宗師。
上四:降雲、山巔、歸真、武神。
老驢所知14境的武神整個天玄洲只有一人,因為突破十三境時要匯聚民運,被皇帝敕封稱號。
沒有皇帝願意將民運匯聚到一人身上,否則那皇帝之位就可以換人坐一坐了。
玄武國共計五名13境,稱號分別為「開山」、「截江」、「壓官」、「降妖」、「斬仙」!」
老驢說道此處,語氣忌憚道:「先前五人以陳玄一為首,要斬玄武國所有修士,他們也確實有那本事,聯手再加王朝氣運可斬真仙,據說最後一戰更是重傷了一名剛突破的十二境飛升大修。」
陳玉愕然:「五人聯手竟然還打不過十二境修士?」
老驢搖了搖頭道:「你應該說,那飛升境修士竟然沒打過五個凡人。」
老驢突然想到什麼問道:「對了,小兒你爺爺叫什麼,說不準我還聽說過他的名號。」
陳玉想了想道:「陳玄,與你說的斬仙差了一個字。」
老驢道:「可能父母所望,才起的這名字,畢竟五十年前打完那飛升境大修,陳玄一就再未出現。」
「不過你爺可能是位降雲境的高手,真打起來應該能留個全屍。」
老驢屏住氣息感知歐陽朔雪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道:「他身上的氣運並不屬於人族,我不知道是哪裡的,但很強。」
歐陽朔雪前世聖虛結合隱約觸及14境門檻,後被老驢坑慘,理論上來說怎麼也能突破到13境七段。可如今卻卡在了12境9段。
歐陽朔雪隱約察覺不對,低頭一看身上皮膚竟然出現褶皺。
「莫非是時間太長,這皮囊受到了影響?」
未等想明白緣由,就有一道劍氣斬來,歐陽朔雪冷笑一聲:「來的好。」
起身應敵,一抖長劍其劍身寒氣外泄,將那道劍氣凍住。
陳玄看向下方女子道:「修煉出了領域,你是十二境?」
「其實應該算是13。」歐陽朔雪話音剛落,方圓百里的所有兵器為之顫抖,飛了過來,在空中形成一團黑壓壓的兵器雲。
雖然如今只有12境修為,可畢竟見識過13境的風光,其招式也都是13境的手段。
她敕封「萬兵」,可操控一萬把兵器進行戰鬥。
老驢在其中看到了自己的七件極品飛劍,差點就驚呼出聲。
那七把劍身上無靈力牽引,在歐陽朔雪眼中這七把劍其實與普通武器也差不多,她做不到施展劍身上的特殊手段。
「小老頭,我且問你可願追隨我?」
陳玄冷笑一聲:「跪求長生的狗,你當真以為我看不出你的真樣貌來,噁心的東西。」
歐陽朔雪眼皮抽搐不再多言,天空塌陷,萬兵垂落。
陳玄抬頭迎面而上,他發現孫兒就在下方,因此不願將戰場拉到下面。
迎難而上,轉瞬便被黑壓壓的兵器包裹,如身處風暴之中,所產生的劍意可將元嬰肉體攪碎,困住其神魂。
陳玄身上被淡金色包裹,這劍意還傷不到他。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歐陽朔雪飛進風暴之中。
下方一人一驢再難看到詳細戰鬥,只有那黑壓壓的風暴里傳來耀眼的光亮,與一刀刀飛出的劍氣。
周圍空氣開始變得寒冷,突然風暴潰散萬兵散落,歐陽朔雪倒飛出去,在空中穩住身形。
眸中寒氣微飄,下一瞬大雪紛飛,兵器沾雪重回天邊,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柄百米長的水晶巨劍。
體型越大,所能承受的劍意便越多。
大佬鬥法,凡人遭殃,一人一驢被凍得瑟瑟發抖。
歐陽朔雪道:「可敢接我一劍?」
「有何不敢?」
一劍之威,可斬一夏,卻看陳玄輕笑,劍指蒼穹,一道金芒陡然升起,似有通天之高,老驢抬頭仰望卻看不到邊際,不可置信道:「小兒,原來你爺爺就是陳玄一啊!」
書外話:「本章二合一,這第一卷拖的時間太長,為了快推結束,戰鬥寫的有點拉了,第二卷「劍中墳」女主登場,總算不用再對老驢下賤了,明天給大爺們寫個大的,看看小弟是如何發動鬼腦的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