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羽帶著陳玉一行重回將軍廟,要去討回儲物袋,而當跨入門檻時卻不見廟中乞丐,連位香客也無。
老驢愕然轉而看向李羽:「小羽娃,你一點面子都沒有啊,人家不是和尚,直接廟都不要了。」
李羽在廟中踱步,沒想到那群乞丐為了不還錢,竟然直接跑了。
老驢壓低聲音對陳玉道:「放心便是,那儲物袋丟不了有我氣息,除非他們能一夜之間走出千里路。」
陳玉微微點頭,而就在此時,正巧有人婦人前來上香求子,李羽趕忙快步上前詢問廟中乞丐。
正巧,婦人從西門過來,見到了那群乞丐,回想一番道:「好像要去上山,要埋個孩子。」
「埋孩子?」
李羽想到了王文正,難不成撞的十分嚴重?
另一邊後山……
群山相連山連山,墳頭前無人哭泣,小孩不懂,稍微年長些的又見慣了生離死別。
大虎將儲物袋放在弟弟墳頭,跪著沉默不語,直到旁邊溫暖的火光打在臉上。
江雅將買來的一大包金元寶拆開一個個放入火中。
大虎看著灰燼飛在空中,轉而又消失,沉聲道:「爹娘從沒託過夢,我和弟都不信這些,人都吃不飽,還給死人燒錢。」
「我燒的是念想。」
江雅看向大虎詢問道:「你在想什麼?」
大虎反問:「乞丐的命值多少。」
江雅沉默,後才吐出幾個字。
「五十兩。」
大虎起身:「那我想知道獵妖司的人值多少錢,血債,要用血換,幫你偷來龍丹,我和小虎的恩情就算還完了,從此你我便是兩路人。」
言罷,大虎轉身就走。
……
夕陽掛雲間,金光鋪民路,陳玉一行人走出了將軍廟。
李羽道:「兩日內要沒能追回贓款,我就與父親說道說道,要來一筆錢替那群乞丐還了。」
李羽看著出手闊綽,可買衣服與包茶館已經將小金庫快花完了。
這主要還是因為他上面有位不學無術的哥哥,黃賭樣樣沾,也就前年剛成婚,收斂了幾分。
李父認為都是小時零錢給的太多,這才教壞了孩子,到了這二兒時,零錢大大減少,一月也才十幾兩銀錢。
就在此時,韓默肚子發出吶喊,半大小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餓得極快。
李羽:「不知你們是否在意去桃花樓吃一頓?」
老驢:「這有啥在不在意的,能吃個飽飯就行。」
「好。」李羽也不廢話,帶著他們就往金陵城深處走。
原那桃花樓是所歌樓,文人學子常去填詞。
到與前世酒吧相似,原則上不能約炮只能叫陪酒、唱曲,不能過夜。
圓柱形的歌樓掛著紅撲撲的燈籠,還沒進去,裡面的歌聲與笑聲混在一起往外傳。
歌樓外面就很熱鬧,不遠處有座露天酒鋪,販夫走卒常會來此要上完烈酒,因座此處,抬眼便能看到歌樓往外凸起的小陽台,那裡會有女子舒展身姿來招攬紅塵公子淡淡一笑。
陳玉一看到桃花樓上方女子當即詢問道:「你這地兒正經嗎?」
李羽哈哈一笑:「大可放心,你我只是滿足口腹,又非沾花惹草,壞不了名聲。」
走入桃花樓,立馬有人迎了上來,打扮艷麗的婦人認得李羽對其熱臉相迎道:「小公子好久沒見你過來了,要不要開個雅間,選些姑娘?」
李羽輕咳一聲:「在外面尋張空桌就行,只是與朋友吃些東西。」
「對了,花銷記在我哥上。」
李羽之所以帶眾人來此,便是因為可以記帳不花錢。
他哥李跡雖已成家,但偶爾還是會來此尋些刺激,妥妥的大客戶,其弟開口記帳自然沒問題。
婦人領著一些人來到大堂,中間有所戲台,上方七位姑娘穿著七色羅裙翩翩起舞,其側方彈琴姑娘戴著面紗,撥著琴弦為其伴奏。
下方是零零散散的酒客,大多是張小長座,落座倆人,只有後方有些半圓座,可多座幾人。
李羽提了要求,問前面有沒有大桌?
婦人照拂一二,便領著他們來到弧形桌子,席地而坐。
老驢最左,李羽最右,即便相隔有些距離也不覺得生熟,因為桌子不大,還要相互貼一貼。
桃花樓不像茶館只有點心能吃上口熱乎飯,李羽隨意點了些魚肉……婦人一一記下,就此告退。
菜未上,一姑娘先端來了些點心與酒水。
李羽打趣道:「菜還沒上,別吃點心就已吃飽。」
他看向陳玉,卻發現正與韓默有說有笑著。
二人都是粗人不懂什麼舞蹈,就盯著最帶勁的看,相互吹噓著自己的眼光。
一個說身材好,一個說那個長相絕世,無人敵。
而就在此時,老驢卻搖了搖頭道:「多了,多了。」
陳玉不解:「什麼多了?」
老驢嘆息:「衣服多了,你們就是見識太少,沒見過西域女子,帶個胸罩就敢上去跳舞。」
李羽插不上話,正喝著悶酒,聞聽老驢一言,口中酒水全噴了出來。
座上點心算是不能吃了,陳玉索性給自己倒了杯酒。
倒也無人因陳玉年齡而阻攔,不過是些甜酒,沒什麼度數。
陳玉小酌一杯,發覺李羽不怎麼說話,便主動尋問道:「這上面的舞叫什麼?」
李羽交談解釋,說著說著,他看向戲台,琴女抬眸二人目光交匯時有都匆忙移開目光。
「你剛才?」
李羽輕笑:「每次我與哥來到這裡,那舞女總會考驗我下,故意彈錯一音。」
「你還是個才子?!」
陳玉知李羽聊不來女子身上話題,便攀談起了金陵城的風土人情,雖是閒聊但也聊得歡快。
直到旭廣華的到來,他與李羽共讀一個私塾,撞見同學來此當即趕來打個照面。
一見到此人,李羽便有些不自在,旭廣華笑道:「好兄弟真是緣分,我真愁著該怎麼辦呢,你知兄弟我花錢沒分寸,這一不小心就花過了頭。」
說話時,他指了指不遠處的桌子道:「咱熟人都在那,說好了我請客這要掏不出錢,不讓他們看了笑話,能接兄弟七十兩應應急嗎?」
李羽:「我沒錢。」
「嗯?」旭廣華嘻笑道:「沒錢能來這吃?你放心兄弟我肯定還。」
說著,旭廣華推了推陳玉肩膀,要擠進來,陳玉皺眉索性將座位讓了出來。
旭廣華笑著拿起酒壺與李羽桌前的酒杯碰了下道:「哥懂,你朋友在這我給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