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淵可能是因為長期居住在這裡，導致他具有一部分這棟樓的能力。
這在異常事件中並不算罕見。
當然對於黑衣人的話，姜冉依舊抱著懷疑態度。
經過這件事後，她也沒了進食的心情，隨便對付兩口就趴在貓眼處，觀察對門的情況。
不知道等了多久，黑衣人終於離開了家。
等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確定黑衣人離開後，姜冉這才走出房門。
關於那兩條情報，想要驗證其實很簡單。
只要出門看看那些個店主收不收錢就能知道。
雖然這很危險，但其中的收益非常高。
只要確定她的能力在城市裡還能生效，那麼就可以大搖大擺的離開這座城市。
至於合作，開玩笑，我有答應他嗎？我有求著他把情報分享出來嗎？
出於安全考慮，她沒有乘坐電梯，直接從步梯下樓。
走出樓的姜冉並沒有發現，身後跟著的某人。
「跟蹤可不是一個正常人會幹的事情。」
「醫生，你知道的，為了朋友的安全，做出一些過激的舉動，依舊屬於正常人。」
姜冉一路來到最開始撞見齊淵的那條街，看到那些熟悉的店主，她很開心。
這不比什麼不知道底細的異常、瘋瘋癲癲的阿姨、神秘的黑衣人要和藹得多。
想到這裡，又多購置了一些商品——當然是不付錢的那種。
「看來，黑衣人的話還是有些可信度的。」可能是因為異常再次生效的緣故，姜冉沒有了在齊淵面前的那種唯唯諾諾，就連走路姿勢都透著一股囂張。
「那就只能說再見了異常01-001，我會想你的。」姜冉一邊向城市邊緣的方向跑去，一邊揮手，做告別態。
「這次收集的信息足夠我交任務了，等回去就可以拿到獎勵。」
「到時候，就是紙醉金迷，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就這樣她一口氣跑到城市外圍，然後「砰」的一聲，撞在了什麼東西上面。
「我靠，這是什麼玩意？」
姜冉捂著自己的額頭，看到一旁伸出來的手，下意識抓住。
「謝謝。」
「等等，你、你、你怎麼在這裡？」待她看清那隻手的主人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齊淵歪著腦袋，顯得一臉無辜。
「你跟蹤我。」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為什麼會來這裡？」
姜冉剛想開口質問，但突然意識到面前之人的身份，頓時就泄了氣，只是弱弱的說：
「我留在這裡太給你添麻煩了，就想著離開這裡。」
「離開？離開這裡，你還能去哪裡？」齊淵的眉頭皺起，並不太理解姜冉的說辭。
「城外啊。」
「城外？什麼是城外？」齊淵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就是城外面的世界啊。」看著齊淵的表情，姜冉感到莫名其妙。
「可是，世界不就是這座城嗎？」
世界就是這座城？
聽到這個問題，姜冉的腦子一瞬間有些遲滯。
他不知道，還是說他說的才是事實？
不可能，如果像他說的那樣，我又是從哪來的。
齊淵沒有再理會姜冉，向著城裡走去。
姜冉看了看齊淵，又看了看面前空無一物的道路。
伸手向前摸去，一種阻滯感傳來。
「進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麼現在出不去了？」
一咬牙，姜冉回頭跟上齊淵的步伐。
「醫生！醫生！」
沒有理會跟在自己身後的姜冉，齊淵沒有停留的回到家中。
「有什麼事嗎？」醫生的身影從角落走出。
「她說，她是從城外來的，為什麼會有城外？」一路上的狂奔，並沒有讓齊淵的氣息紊亂。但在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呼吸卻亂了。
「自然是有的。」醫生並沒有意外於齊淵的問題，語氣平和道。
「你從來沒有告訴過我這些。」齊淵向前走了兩步，來到醫生面前。
「以前確實不存在城外，但現在不一樣了。」醫生的回答很小聲，更像是呢喃。
「什麼意思？」
「哦，沒什麼，齊淵你要知道，想要成為一個正常人，你不能只聽醫生的話，你應該有一些自己的判斷。」
「自己的判斷？可我連自己究竟是誰都不清楚，就連名字也是你告訴我的！」齊淵捂住自己的腦袋，這一刻他失去了往日的正常，像一個瘋子。
「正是因為如此，你應該自己去看看正常人的樣子。出城看看吧。」
「什麼時候？」齊淵蹲在地上，像是夢囈般詢問。
「隨便挑一個時間，反正不要太晚。」
說完，醫生的身影退回了角落，直至消失不見。
「離開，出去，城外，世界。」齊淵依舊蹲在原地不斷呢喃著這些詞彙。
這種狀態並沒有持續很久，只是幾分鐘後，齊淵就站起身，臉上帶著一如既往平靜笑容，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
「城外啊，可真是讓人好奇。」
——
802
姜冉坐在床上。
「怎麼就出不去了呢？難道真的要跟那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傢伙合作。」
「那傢伙看上去都沒有齊淵安全。」
在如今的姜冉眼裡，這座城裡最危險的就是902和801，剩下的算上齊淵都沒有什麼危險。
畢竟那傢伙看上去就是一個正常的精神病而已。在這麼多次機會中都沒有對她動手，要麼是另有所圖，要麼就是單純沒有惡意。
姜冉更願意相信後者，沒什麼特殊原因，就是單純的樂觀。
畢竟對於她的職業來說，保持積極樂觀的態度，是有效的提高存活率的辦法。
撕下桌上筆記本上的一頁紙，姜冉寫道：
「可以合作，但為了保證雙方的安全，請到樓下的街道上詳談。」
寫完，姜冉不禁感慨。
「還真是還原，連筆記本和書架上的書都一模一樣，可惜筆記本是新的。」
姜冉打開門將這頁紙塞入801的門縫，然後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並不覺得黑衣人是值得合作的對象，但合作不行，利用也是很好的選擇。
只要不在這棟樓里，擁有旁觀的她就掌握著主動權。
沒有等太久，敲門響起。
門縫處塞進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好，明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