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有兩條路，一是一步步探索，摸清楚屏障的位置。」
「二是繼續從901的身上尋求線索。」
幾乎是沒有猶豫，姜冉就選擇了第二種方案。
與其在沒有任何線索、情報的情況下探路，還不如直接選擇一條有成功經驗的道路。
拿出紙筆，寫下字跡，塞到黑衣人手中，姜冉對這套流程已經相當熟悉了。
「再嘗試幾次，說不定只是你的運氣不好。」
看到紙條上的話，黑衣人這才意識到這個問題。
先前情緒的落差讓他的思維有些混亂，竟然連多次求證都沒有，就直接下結論，這是在異常事件中極其致命的錯誤。
他試著換了幾個位置離開，可情況依舊和最開始一樣。
不管從哪裡離開，只要在外面走幾步就能撞到屏障。
姜冉沒有等黑衣人完成所有的嘗試，在第三次看到他返回後，留下一張紙就離開了現場。
等黑衣人徹底死心後，看到原地用石塊壓住的紙條。
「接下來我會儘量從901身上找到辦法，到時候再找你嘗試。」
黑衣人看著紙條，看了良久。
「嘗試？我看你不會再與我合作了，接下來就各憑本事吧。」
一路回到801，在房間中翻出一個黑色塑膠袋，袋子中裝著捆好的香。
走進電梯，沒有按下樓層按鈕，只是站在電梯裡靜靜的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電梯緩緩上升。
九樓……十樓……
然後顯示屏的數字，就像是一到十的計數器，直接變成了零。
電梯門打開。
面前是一個小院，泥土路邊有一叢叢白色的小花。
小路的盡頭是敞開的院門。
黑衣人走了進去，院中是一座小廟，廟裡塑著一具女性神像。
他拿出袋子裡的香，在神像面前的香爐中插上三根，點燃，「小怡，我又來看你了，我能感覺到你馬上就能回來了。」
「想來已經有十五年沒有見面了，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認出我。」
「想來是認不出的吧，畢竟那時我還是個風流倜儻的帥哥呢，現在嗎，呵呵。」黑衣人走到神像邊坐下，靜靜的看著神像的樣子。
「你應該不會怪我用虔誠復活你吧，其實我也想過用它做更有意義的事情。」
他撫摸著神像的臉龐，「可是，我發現我好像沒辦法對你以外的其他東西感到虔誠。」
「小怡，為什麼這神像和你長的一模一樣，但就是沒你好看呢？」
「小怡，我已經是你的神官了，等你回來，我一定會保護好你。」
02-009可以通過虔誠的信仰，創造一位神明，神明可以通過神力給予神官力量。
這才是它被熟知的原因，神官體系也是當前世界人類對抗異常最重要的力量之一。
黑衣人在小廟裡坐了很久，也聊了很多。
離開的時候又點燃了三炷香，鄭重的插在香爐內。
「沒有多少時間。」
創造神明的過程很複雜，在他之前的虔誠載體，只有兩個人成功。
第一階段神明會擁有一定的力量，但不存在意識。
第二階段神明獲得意識，力量進一步增強。
最後階段神明取得權柄，成為真正的神明。
在到達最後一個階段前，神明的存在與虔誠載體高度綁定，載體死亡神明消失。
只有到最後階段，神明才會成為獨立的異常。
神明成長的速度與信徒的數量和虔誠度有關。
人類創造的第一個神明——歸黎，掌管希望與救贖的權柄。
在全社會的信仰下，經過足足一年才度過一階段。
黑衣人如今已經到達第一階段的末尾，即將到達第二階段。
可是，進入第二階段有一個重要的前提——足夠的信徒數量。
他試過在這裡傳教，可是這座城市的市民，就像是機器中運行的齒輪，整日重複著相同的生活。
在他的感覺中這些人並沒有真正的人性與思維，他們無法成為信徒。
與之相反，那些只出現在黑夜的怪物卻具備思考的能力，但他們無法交流，更無法成為信徒。
想要喚醒小怡的意識，只能儘快離開這個城市。
——
另一邊，姜冉早早就回到樓內，思考過後還是徑直去往九樓。
雖然現在齊淵還不一定在家，但還有一件事想要確定。
王阿姨究竟是不是瘋子？
如果不是，那她究竟在謀劃著名什麼？
至於離開的具體方法，她已經有了簡單的猜測。
既然齊淵所說的方法已經被證實了一部分，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他說的就是實話呢？
要知道她詢問的時候並沒有具體說明，那麼齊淵所說的方法很可能就是適用於自己的方法。
他知道離開的路線，或者屏障並不能對他造成影響。
思考間，已經來到九樓，姜冉率先走到901的門前，敲了敲門。
等了一會，沒有人開門，考慮到有沒有聽到的可能性，她又敲了敲門。
沒有等太久，姜冉感覺一隻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質感有些粗糙。
姜冉心臟停了一拍，這種觸感絕對不是齊淵的手，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王阿姨。
可是為什麼沒有聽到開門的聲音呢？除非902的房門始終沒有關上。
可打開的門和關上的門很好區分。
姜冉的腦海里浮現出一副畫面，王阿姨轉開門把手，緊緊的拉住房門，一雙眼睛盯著門外的情況。
「姑娘，你又來找小淵啊，正好他不在家，來我這裡坐會吧。」
姜冉深呼吸一口，讓自己的心情儘量平復，慢慢轉過身。
「這多麻煩啊，我在門口等會就行。」
她還記得，黑衣人說過，在自己的房間內異常不會失效，雖然還沒有驗證過真假，但她可不想用生命來冒險。
「不用客氣，大家都是鄰里鄰居，多走動走動很正常。」王阿姨抓住姜冉的胳膊，想要將她拉進自己家。
姜冉掙開胳膊，不動聲色的向後退了幾步，想要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真的不用，我還有急事，等不到齊淵就要抓緊離開了。」
王阿姨見姜冉真的著急，就沒有再阻攔，「那好吧，你去忙。」
姜冉見王阿姨如此通情達理，微微鬆了口氣，只是一股疑惑縈繞心頭。
目送著姜冉的離開，王阿姨回到了自己家，只是沒有人注意到，門銷上鎖的聲音始終沒有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