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的安靜並沒有維持多久，齊淵開口道：
「對了，最近我要出城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這些不重要的事情，還是等會再說，等等。」姜冉猛地回頭看向齊淵，不可思議道：「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要不要一起出城。」
「要，什麼時候？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姜冉作勢就要下樓收拾。
「額，你不是還有正事要幹嘛。」齊淵提醒道。
「正事，沒有什麼比這件事重要了。」
姜冉剛要打開門，下意識的看向貓眼，就看到902的房門打開，一個黑色的塑膠袋被扔了出來。
姜冉看著對面的情況，又回頭看了看齊淵，一咬牙，拉上齊淵就走了出去。
「既然已經決定離開，我們還是和王阿姨說一聲吧。」
「我已經和他說過這件事了。」
「就當是陪我了，朋友之間最重要的就是陪伴了。」
齊淵聽到這句話，也不再掙扎，乖乖跟著姜冉走到了902門前。
姜冉翻開塑膠袋看了一眼，裡面裝著東西不是她預想中的人體殘骸。
觸感冰涼光滑，顏色呈淡黃色，質地柔軟。
她沒有認出這是什麼，將堆疊在塑膠袋中的東西攤開。
然後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店長。
這是，一張人皮。
一個沒拿穩，手中的人皮掉在了地上。
齊淵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後蹲下身，仔仔細細將人皮疊好，放進塑膠袋中。
站起身，向著塑膠袋中的人皮鞠了一躬，「抱歉，我的朋友有些不懂事。」
轉頭看向姜冉，「以後不要亂翻別人的東西，看吧被嚇到了吧。」
姜冉很快就從驚嚇中掙脫，輕輕敲了兩下902的房門，門內傳來王阿姨的聲音。
「誰啊？」
聲音傳來的同時，門也被打開。
「是你們啊，有什麼事嗎？」
「哦，阿姨我們是來。」齊淵話還沒說完，就被姜冉打斷。
「阿姨，我們是來嘗嘗你的手藝的。」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我這就去準備。」
齊淵疑惑的看向姜冉，姜冉沒有在意他的目光，直接拉著他邁入房門。
走進902，姜冉不動聲色的尋找著什麼，房間內沒有發現任何店長的痕跡。
如果不是她親自將店長放到門口，以及剛剛看到的人皮，她還以為店長根本沒有進入902。
姜冉看到，原本陽台上掛著的兩張人皮，似乎被什麼東西填滿，人皮上有著恰到好處的縫合痕跡。
讓人第一眼望去，下意識以為是兩個活生生的人。
想起消失的店長身體，姜冉的心頭湧上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店長被塞進了兩張人皮里。
想要做到這點，就需要先將店長的身體分成小塊，然後一點點填充到人皮之中。
那就不可能沒有痕跡。
既然客廳沒有痕跡，那痕跡會在哪裡呢？
王阿姨每次請客都是提前準備好的，那麼為什麼這次需要準備呢？
目光掃過餐桌，那裡擺放著和上次來是一樣的餐食。
「阿姨，需要幫忙嗎？我來給你打下手。」姜冉走向廚房。
王阿姨急迫的聲音傳來，「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阿姨，讓你一個人忙前忙後的，我心裡也過不去。」姜冉沒有停下腳步。
這句話讓坐在沙發上發呆的齊淵，有種被內涵的感覺，只好也跟著向廚房走去。
「真的不用。」沒等姜冉進入廚房，王阿姨先一步走了出來。
她用身體擋住廚房的門，防止姜冉看到裡面的情況，手中還拿著沾染著肉沫的菜刀。
雖然王阿姨很快就關上了廚房門，但姜冉還是借著身高的優勢，看到裡面的一些情況。
案台上堆放著少量的肉醬，看不出是什麼肉類。
收回目光，姜冉笑著問王阿姨：「阿姨，那是什麼肉啊？」
「那是豬肉。」
「那真是可惜了，我不能吃豬肉。」
說完姜冉就帶著齊淵離開了902，沒有理會王阿姨的挽留。
雖然沒有拿到所有的線索，但姜冉已經可以肯定，王阿姨就是一個瘋子。
感染癲狂的人並不都是毫無理智的瘋子，還有一種特殊的情況。
感染者會通過某種瘋狂至極的行為，讓他們維持理智。
好在，她拉上了齊淵，如果是她一個人進入902，估計很難出來了。
對於現在的姜冉來說，齊淵反而是安全的象徵。
看著兩人離開，王阿姨又走入廚房，將案台上剩下的肉醬，裝入碗中。
將肉醬一點一點用勺子從人皮的眼眶中填進去。
「老公，兒子，你們不是喜歡吃肉嗎？我這就給你們吃。」
……
901內，齊淵看著著急回來的姜冉問道：
「怎麼突然就要離開了，還有你真的不吃豬肉嗎？」
「我那是騙她的，難道你就沒發現王阿姨的不對勁嗎？」姜冉趴在貓眼上，盯著902的房門。
「什麼不對勁？」齊淵撓頭並不清楚姜冉在說什麼。
「你沒有看到陽台上的人皮嗎？」姜冉回頭。
「人皮，」齊淵皺著眉思索，然後一臉恍然，「你是說劉叔和小劉啊，他們今天好像確實有些不對勁。」
姜冉期待著看著齊淵，等待著他的答案，旋即她聽到，「他們今天好像吃撐了，整個人都鼓了起來。」
姜冉捏緊拳頭，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什麼叫鼓了起來，他們只是兩張人皮，他們已經死了。樓下便利店的店長也被殺死了。」
「死了？什麼是死？」
聽到這個問題，姜冉明顯愣住了，對於這種常識性的問題，一時間確實想不到一個合適的解釋，話在嘴中繞了好幾圈才開口。
「就是，就是再也不能動、不能說話、不能思考、徹底地離開世界。」
齊淵聞言，思考了很久，「可是，這個城市裡的人，不會死。」
「不會死？」
「對啊，城市裡的人永遠不會離開城市，他們會一直在這裡工作下去。」
齊淵沒有說的是，有一種情況完美符合姜冉的描述。
那就是被醫生處理完的不正常的傢伙，但不正常的人又怎麼能算是人呢？
「你是說，明天店長還會出現在櫃檯後，不管他今天經歷過什麼？」
「嗯。」齊淵肯定了姜冉的猜測，「對了，店長為什麼會在王阿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