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怪物起身,石行拉開距離,從剛剛的交手來看,如今的他在神力的加持下,也只能剛好與怪物打個平手。
可是神力的恢復極其緩慢,在一場戰鬥中,完全可以看作是不可再生的資源。
而面前怪物的體力暫且不論,單單是其強大的體質,就足以應對石行的大部分攻勢。
一瞬間就看清了場上的形勢,同時也做出了決策。
跑!
當然不是單純的逃跑,而是邊打邊跑,只要在這之前離開這個鬼地方,就有可能得到齊淵的支援。
至於姜冉,完全不能指望,旁觀在面對這種身體強度的怪物時,就真的只能旁觀了。
將神力注入雙腳,速度提升到一個誇張的程度,一時間先前遊刃有餘的怪物只能勉強跟上去。
至於姜冉,以她的速度自然跟不上,但她有自己的辦法。
不知道何時,她已經趴在了怪物的背上,畢竟在那旁觀不是旁觀?
石行向前跑了五百米左右,前方牆壁的兩側出現岔道。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這裡是什麼地方。
下水道。
在這之前他不會向著這個方面思考,因為這裡實在是太乾淨了,沒有讓人噁心的味道,也沒有污水。
如果不是看到前方的岔路,準確的說是管道,石行還以為這是某個廢棄的礦道或隧道。
就在這時,攻擊從身後襲來,石行抬腿格擋,順勢向著管道的方向飛掠而去。
管道只有兩米左右的直徑,以身後那傢伙的體型,根本進不來,就算是進來,行動也必然受限。
石行清楚只要進入管道,自己就算是安全了。
落地後,距離管道只有最後十米的距離。
希望就在眼前。
趴在怪物背上的姜冉也看到了前面的管道,意識到石行的意圖,也不由得為其鬆了一口氣。
怪物看不到面前的情況,只知道那個該死的獵物的腳步聲還在,他還沒有死。
耐心耗盡,怪物咆哮著向著腳步聲的方向衝去。
就在石行衝進管道的下一刻,怪物的攻擊襲來,利爪在管壁上留下痕跡。
「呼……」
長出了一口氣,石行緊繃的神經總算放鬆了下來。
「終於結束了。」
看到怪物將爪子探入管道,石行向著管道內部移了移。
沒有繼續留意怪物,石行向著管道內部走去。
既然是下水道,那麼沿著管道走下去大概率就能出去。
「還在嗎?」
姜冉自然還在,只是她並不能讓他聽見自己的聲音。
好在她有自己方法。
旁觀的影響,會讓大部分感官忽略掉姜冉的存在,但如果對目標造成足夠的影響,還是會讓其意識到她的存在。
比如之前戳破店長的人皮,戳瞎怪物的眼睛。
姜冉看著石行雙腿附著的金光,正在向著全身回籠。
迅速出手,對著他的臉就是一個蓄力一擊。
在巴掌落在臉上的一刻,金光剛好回到脖頸的位置。
石行脖子一歪,差點倒在地上,站穩後若如無其事的向前走了兩步,直到臉微微腫起。
「等等,我的臉怎麼腫了。」
像是意識到什麼,回頭環顧四周。
「下次能不能換個方式?尤其不要打臉,這樣多少有些丟人。」無奈的撇撇嘴,石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簡單抱怨一句。
「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筆記本丟了,誰願意用這種辦法,難道你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打你的臉難道手就不疼嗎?」
姜冉總是這樣,仗著沒人能聽到自己說話,什麼話都往外說。
「還有,你那護體金光開的那麼快,到底在防誰呢?我不打臉你能感覺到嗎?」
石行沒有回覆姜冉的話,只是自顧自的說著:
「話說這麼久了,我還不知道你名字呢,我們這好歹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總不能連名字都不知道吧。」
名字,姜冉並不喜歡介紹自己,或者說她從來沒有機會好好的介紹自己。
因為旁觀的特性,有關她的一切,都會變得不重要,與感官不同,記憶會更慢的被遺忘。
但更慢還是會被遺忘,就像如今的她在總部的名字就是02-043,就是旁觀,而不是姜冉。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沉默,臉上帶著笑容:「算了,看在你到現在還記得本小姐的份上,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記住了我的名字是姜冉。」
「我叫石行,石頭的石,行動的行。」似乎是為了回應姜冉,石行緊接著開口。
「石行。」將這個名字念了一遍:「我會記住的,你也不能忘了我的名字。」
說完姜冉就垂下了頭,她清楚他不會記得,甚至根本沒有聽到。
沿著管道向前,兩人能夠明顯感覺到上升的趨勢,這意味著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回到地面上。
可還沒等兩人為此高興,身後傳來腳步聲,在管道里形成回聲,縈繞在耳旁。
回頭看去,一個腦袋從黑暗中探出,一顆讓兩人都熟悉的腦袋。
是那個怪物。
待其完全走進光里,這才發現它原本龐大的身軀,不知道為什麼縮水到了一米三左右,利爪也消失了,手上多出了一把骨質的匕首。
看到這麼一個玩意,沒了之前體型帶來的壓迫感,姜冉也沒了之前的緊張,吐槽道:
「不是這東西是怎麼跟過來的,體型怎麼變得這么小了,這一點也不科學。」
石行就沒有姜冉那麼輕鬆了,畢竟真正戰鬥的是他。
微微彎腰,全身肌肉緊繃,眼神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侏儒怪物。
怪物感受到了兩人的氣息,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用嘶啞的聲音開口:「終於找到你了。」
下一刻猛地向石行撲來,手中的匕首精準的刺向他的心口。
侏儒怪物開口說話的確出乎石行的意料,但他並沒有因此分神。
側身躲過匕首的直刺,一隻手抓住侏儒的手腕,試圖對其進行繳械。
侏儒的臉上露出譏諷,另一隻手從身下探出,手中的另一把匕首刺向石行的腋下。
見此石行只能鬆開手腕,向著後方退去。
侏儒緊緊貼著石行,雙手舞動,每一擊都衝著要害。
石行連連躲避,沒有一點還手的餘地。
借著侏儒攻擊的間隙,石行一個蹬腿,與怪物拉開了距離,這才有了喘息的餘地。
只是一瞬間的交手,他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侏儒怪物的身體強度變強了,原本能勉強僵持的雙方,現在卻被穩穩壓制住。
而且如今在這裡,他才是那個施展不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