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他再次使用能力,一把刀插進了他的胸膛,穿透他的心臟。
憑藉著異能者強大的生命力,徐怔說出了人生的最後幾句話。
「記錄,目標通過學習放逐,疑似掌握感知空間波動的方法。」
「記錄,目標對人類社會沒有主觀威脅性。」
「既然你要離開,那就送你一份禮物,也算是,感謝……配…合研究。」
徐怔的眼睛失去了最後的光彩,大廳中的王阿姨還在不斷在紙上寫著。
似乎沒有在意自己正在不斷萎縮的身體。
就在落下最後一筆時,才發現她已經成了一張癱在地上的人皮。
齊淵將水果刀收起,走到圍觀的兩人面前。
「結束了。」
兩人還沒有從如此突然轉變的局勢中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徐怔的屍體。
就這麼死了,那可是人盡皆知的瘋子,可止小兒夜啼的變態。
石行率先從情緒中走出來,走到王阿姨的皮前,撿起她一直記錄的東西。
有一點徐怔沒有說錯,即使他在各城市間惡名遠揚,但他的科研能力是學界普遍承認的。
有他的研究為齊淵作擔保,會省很多麻煩。
至於如何證明這是徐怔的研究,這也很簡單,只要把王阿姨的皮帶回去就可以。
想到這裡,石行將地上的人皮疊好放進口袋。
姜冉就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纏著齊淵就是各種問題。
「哥,剛剛你那能力我能學嗎?看上去好帥。」
「哥,那徐怔就放在這裡不管了嗎?」
齊淵準備離開的腳步一頓,回頭糾正:
「不是徐怔,是王阿姨。」
王阿姨?
「那不就是徐怔嗎?傳說中擁有兩種異常的瘋狂學者。」
「不,他是王阿姨。」見姜冉還是不理解,齊淵換了個方法。
「想聽故事嗎?」
姜冉猶豫地點點頭
「有一個年輕人,通過自己的努力,成為一個研究者,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夢想。」
「他高興的回家,想要將這個消息告訴自己的父母。」
「可那天同樣是他的母親成為異常載體的日子,沒有人知道,因為異常需要現象才能被發現。」
「一家人,高高興興的吃了一頓飯,就在餐桌上,父親與年輕人的皮脫落,而母親鑽進了年輕人的皮里。」
「她成為了她的兒子,可她不是她的兒子。」
「『年輕人』醒來後看到父母的人皮,只覺得是自己殺了他們。」
「她想要自殺,可隱隱之中有一種執念告訴她,她是一個研究員,她要成為一個偉大的研究員。」
「她還是活了下來,也成為了一個偉大的研究員,直到現在。」
聽完齊淵的故事,姜冉也明白了齊淵的意思:「所以說,真正的徐怔早就死了,現在的徐怔其實就是王阿姨。」
石行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兩人身邊,其實主要是齊淵身邊。
聽到這個故事,不免有些感慨:「沒想到聞名一時天才只是一張皮套。對了,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跟著王阿姨學了點東西,可以通過觸碰獲得一些信息。」對於這一點齊淵並沒有隱瞞,事實上他從沒有隱瞞任何事情。
但他沒說的是,王阿姨的能力需要寄生在他人皮里,他覺得這太不正常,就稍稍改進了一下。
雖然獲取信息的方式變簡單了,可信息也沒有那麼全面了,在他看來,並不是什麼很有用的能力。
——
竊皮既然有能夠完全代替一個人的能力,有一定獲取信息的能力,這點石行可以理解,但有一點他就不能理解了。
「如果這麼說的話,你應該也很了解我吧,至少名字不需要詢問吧。」
「可正常人之間的關係,不都是從交換姓名開始的嗎?」齊淵總能給出讓人出乎意料的回答。
石行想了想,嘴角勾動,露出一個與其嚴肅面容完全不搭的笑容。
「我叫石行,以後還請多多指教。」
見此一幕,旁邊看戲的姜冉也舉起手:「還有我,還有我,我叫姜冉。」
齊淵很高興,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就是很高興。
「回去收拾東西。」
「啊?」兩人同時發出疑問
「準備出發。」
姜冉正準備行動,又想起剛剛的問題還沒有答案。
「等等,你還沒有說屍體怎麼處理呢?」
並不清楚姜冉所說的屍體是什麼,但齊淵也能大致猜到她的意思:「你是說王阿姨嗎?放心,醫生會處理好一切的。」
——
「2243年8月28日,星期二,晴。」
「今天本應該是出發的日子,可惜王阿姨似乎不想讓我離開。」
「她有些不正常了,但好像不是最近才開始不正常的,只是我一直沒有發現。」
「姜冉說我殺了王阿姨,可我不這麼認為,她還在那裡只是睡著了,並沒有消失,真正殺死王阿姨的應該是醫生。」
「沒想到下水道里竟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真是一點也不省心,還好有他們幫我找到,不然就是我的工作失誤了。」
「對了,他們終於願意告訴我名字了,這算是很大的進步呢,如果醫生還在就好了。」
坐在桌前,想了很久,不知道還有什麼需要寫下的事情。
哦,差點忘了。
「一個正常人正常的一天。」
雖然已經忘了有幾天了。
但正常人會忘記一些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
如果有什麼是永遠不會缺席的東西,想必只有太陽了。
它總是如約而至,可今天它失約了。
已是清晨,可天上並沒有那個熟悉的發光球體,不是因為雲的遮擋,太陽不見了。
天際線的盡頭,施捨般滲出一絲絲的光,成為世界最後的一點光源。
看著黑沉沉的天色,齊淵的心情也不算太好。
今天是出發日子,這樣的天色總給人一種不太好的暗示。
他不懂什麼寓意,象徵之類的事情,只知道這樣的天氣會讓自己心情不好,旅途也顯得不那麼愉快。
但已經決定的事,不能因為一點點不愉快放棄。
該出發了。
簡單清點一下物資,隨後帶上自己的行李,去往八樓。
敲了敲801和802的房門,石行很快就走了出來,身上背著一個嶄新的背包。
至於姜冉。
「額……這才幾點,天都還沒亮就走啊。」打著哈欠,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門。
「今天不會天亮了。」作為同伴,石行覺得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還有你現在不是旁觀狀態,多多少少注意點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