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回頭看向陰影處,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
「其實我一直都在。」醫生的面容籠在黑暗中,但齊淵總感覺醫生在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種欣慰的笑。
「那為什麼不出來見我?」
「因為你總要自己出來看看,我在你身邊,對你並不好。」
齊淵沉默了下來,這次輪到醫生詢問了
「感覺怎麼樣?」
「什麼?」齊淵反問,用手中拿著的樹枝在沙地上畫著什麼。
「離開城市的感覺。」
手中的動作頓了頓,想了很久才開口。
「我,說不上來,一切都很新奇,但我卻不知道該去哪裡,不像在城市的時候,我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該工作,什麼時候該休息。」
「那就去找一份新的工作。」
「那我在城市裡的工作?」
「等你回去了,那份工作還是你的。」
醫生抬頭看了一眼天色,「好了,我該走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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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的身影消失在陰暗處,齊淵依舊在地上畫著些什麼。
太陽緩緩升起,站起身將沙地上的畫踢散,也像是踢散了心中的某些情緒。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微不可查的嘴角揚了揚。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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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計劃依舊是向前,距離常樂城還有兩百多公里,徒步走下來也還需要十多天的時間。
其實齊淵覺得,他們完全可以利用晚上的時間繼續趕路,但這個提議毫無意外的被兩個人否決了。
否決的理由是人需要休息,但他也是人,為什麼不需要呢?
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他只能歸結於兩個人其實不是正常人。
畢竟他們走的很慢,走一會還需要休息,和他完全不一樣。
離開了 01-004,姜冉也不再擔任嚮導的職責,畢竟荒原總是這樣一成不變,只需要朝著一個方向一直往前就足夠了。
齊淵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時不時回頭看向落下十數米的兩人,站在原地等待。
突然,齊淵的目光緊盯著前方,連身後的兩人已經追上了上來,都沒有發覺。
姜冉看著站在原地的齊淵,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這是怎麼了?」
「前面有人。」齊淵的話讓兩人很驚訝,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大概幾百米的位置,一個衣著破破爛爛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傢伙,向著和他們前進方向相同的方向行進。
男人的手中拄著一根棍子,速度並不快,但步伐穩健。
荒野上出現的獨行者,這並不常見。
這種人要麼是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要麼就是實力雄厚的強者。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性更高的情況——異常。
姜冉和石行都很清楚這一點,沒有貿然上前。
可是齊淵就不需要顧及那麼多了,快步走上前。
另外兩人還想阻攔,可架不住齊淵的速度實在太快。
走到近前,才看清這人的樣貌。
身上裹著一件破舊的袍子,但裡面的內襯乾淨整潔。
臉上帶著些許灰塵,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微笑,眼神溫潤親和。
看到齊淵的靠近,並沒有什麼敵意,只是問道:
「請問有什麼事嗎?」
一時間,齊淵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過來只是因為心中的好奇心,但如果直接說實話的話,就算以他的認知,也清楚這並不妥當。
「我的朋友對你有些好奇,就讓我過來看看。」
說話間,姜冉和石行兩人已經趕到近前,剛好就聽到了齊淵的這句話。
男人看到過來的石行,語氣帶上了幾分好奇:
「是,這位閣下嗎?」
石行瘋狂擺手,「我不是,不是我。」
這波姜冉又美美隱身。
對此,男人也沒有計較,換了個問題繼續問:
「你們這是準備去哪?」
「常樂城。」齊淵從來都是有問必答的。
「正好我也要去那裡,一起同行怎麼樣?」男人發出了同行的邀請。
沒有看到,旁邊瘋狂搖頭的兩人,齊淵直接答應了下來,「好啊。」
「對了,我叫常樂。」
齊淵有些意外,這個名字和常樂城好像。
「我叫齊淵,他叫石行,她叫姜冉。」齊淵順手將兩人的名字告訴了常樂。
常樂向著兩人點頭示意,哪怕在他的眼裡,齊淵指著一片空氣介紹姜冉。
三人隊伍變成了四個人,儘管有人因此有些意見。
晚上,依舊是石行守前半夜,齊淵守後半夜。
至於新來的那位常樂,除了齊淵沒有人信任他。
常樂也樂的清閒,找了一個角落安穩的睡下。
「那傢伙和常樂城究竟是什麼關係?」閒著也是閒著,石行就和齊淵小聲聊起了長樂的事情。
「那傢伙和常樂城有關係嗎?」齊淵並沒有看出其中的關係,只覺得這是一種巧合。
石行已經習慣了齊淵獨特的思考方式,沒有在意,「我曾經聽說,常樂城就是城主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我們城主確實叫常樂,但他應該不是。」今天晚上,不知道為什麼姜冉也沒有睡著,聽到兩人的談話就湊了過來。
「你怎麼能肯定?」齊淵疑惑道。
「因為城主是一個七八十歲的老頭呀。」姜冉繼續補充道。
「城裡面的廣場上就有城主的雕像,可是這個男人看起來只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嗷…」
將姜冉的話轉告給石行,石行的面色凝重了幾分。
如果說面前的常樂,就是常樂城的城主的話,那麼他帶來的威脅就會小很多。
傳聞中那位城主雖然實力強大,但溫厚仁慈。
與他同行,不一定是一種危險,反而會是一種保障。
齊淵看出了石行的憂慮,安慰道:「其實你不用擔心,我能看出來他其實是一個好人。」
石行搖頭,「我關注的不是他是不是好人,而是他到底是不是人?」
但想到齊源的戰力,他沒有了那麼多的憂慮,「算了,至少現在還有你,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
這是一個平靜的夜晚,齊淵還想著能不能再遇到一個夜魔。
問問它恐懼究竟是什麼?
可惜一直等到太陽出來,也沒有等到。
這讓他想起了,姜冉曾說過的一個詞。
點點頭,齊淵覺得夜魔肯定是瀕危物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