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腳下什麼東西正在散發某種能量。」
楊康看向腳下，地面上是一層不知多厚的木頭。
重重跺了幾步，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說明地面並不是空心的，或有一層較厚地板。
對於齊淵的話，幾人都很信服，姜冉拿出骨刀，試圖向下挖去。
可看似是木材，堅韌卻如同鋼鐵。
姜冉只能將希冀的目光投向齊淵。
齊淵本就打算出手，向著自己感知到的位置切割出一個大概兩米的坑洞。
坑洞的底部有發出綠色螢光的東西，在黑暗中格外明顯。
楊康用手電照去，才發現那只是一個光團，沒有實體。
「這就是源頭？」
蘇子越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要下去看看嗎？」
齊淵搖頭，「我能感覺到，它很脆弱。」
「我去通知城主，很快就回來吧。」
說完齊淵就消失在了幾人面前。
臨時會議室中。
「清源的胃口未免有些大了。」
一位議員憤怒地拍響桌子，對著代表清源城的使者，怒斥道。
清源城的使者看起來是一位頗有風度的紳士。
一身筆挺整潔的深藍色西裝，鬆緊恰到好處的領帶，臉上始終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親切但疏離。
面對議員的憤怒，使者依舊是滿臉的淡然。
「正所謂錦上添花，比不上雪中送炭，如今常樂城正處危難，多一點溢價很正常。」
議員攥緊拳頭，重重壓在桌子上。
「你們這是趁人之危！」
使者似乎沒有看到在場所有議員不太好的臉色，緩緩道。
「不，這叫風險評估，誰也不能保證常樂城今後還在不在。」
城主看著使者，堆滿笑意的臉，讓使者看得有些頭皮發麻。
「好一個風險評估，看來清源很希望我這把老骨頭，再回去一趟。」
城主開口，使者才收斂了些許。
「不敢，方才多有不敬，老城主見諒。」
「但最近清源的糧食也很緊張，這批糧食如果賣不出一個好價錢，我沒法向居民交代。」
清源，距離常樂城最近的一座城市。
說到這座城市，城主與它還有些淵源，自然清楚所謂的給市民一個交代，全都是屁話。
但他並沒有當場指出這點，外交場合總歸要給對方一些面子。
「我明白，但三年的全部靈源產出是不可能給你們的，」
「我們的底線是一年的靈源產出。」
一年。
使者在心中念著。
雖然說已經完成了這次出來的目標，但能被放出來的怎麼能稱作是底線呢？
想到這裡，臉上帶著一絲為難之色，道。
「閣下你應該清楚，這是一批足夠讓常樂城支撐半年的糧食，僅僅只是這個價格的話，未免有些……」
城主打斷了使者接下來要說的話。
「你知道01-001嗎？」
01-001是世人皆知的異常，傳說中藏著解決異常時代的秘密。
作為一個頂尖勢力的使者，怎麼可能不了解。
「這個自然知道，可這與我們談話的內容，並沒有什麼關係吧？」
城主接下來的話，讓使者徹底坐不住了。
「近期常樂城找到了探索01-001的方法，如果清源願意，我們可以用接下來的研究成果作為交換。」
意識到這件事情的重要性，使者沒有擅自做出決定。
「這件事不是我能決定的，我需要聯繫我的上級。」
城主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使者可以離開。
「請儘快，我想有不少勢力都對01-001感興趣。」
聞言，使者的腳步更急了，要不是為了維持外交官的體面，早就跑起來了。
使者離開後不久，會議室內就吵了起來。
「城主，我們真的要這樣做嗎？」
「是啊，01-001的研究資料，真的就這麼交給清源那幫傢伙？」
城主咳嗽了兩聲，示意所有人安靜。
「我們常樂城什麼時候是那種自私的勢力。」
「這次研究與研究院合作進行，之後大概率會公開，作為人類對抗異常的重要資料。」
城主的話沒有讓台下安靜下來，反而爆發了更大的歡笑聲。
「也就是說，清源買了一份所有人都會知道的資料，這下我就放心了。」
「哈哈，不知道為什麼，心情突然就好了起來。」
「可能這就是為人類發展做出貢獻的喜悅吧。」
就在這時齊淵出現在了會議室中，看到在場歡快的氣氛，他也配合地笑了笑。
「呃…啊哈哈，啊哈哈。」
古怪的笑聲讓眾人注意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傢伙。
所有人的心中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
這傢伙是誰？為什麼會發出傻子一樣的笑聲。
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自己的身上，齊淵還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下意識的想要使用讀心，看看他們為什麼這麼看著自己
好在這時候城主開口了。
「齊淵，你們找到了源頭？」
聽到城主的話，齊淵點了點頭。
「在哪裡？」
「算了，你能直接帶我過去嗎？」
下一刻，兩個人就消失在了會議室中，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覷的議員。
「城主是不是被綁架了？」
「難道就沒有熟人作案的可能嗎？」
「等城主回來，我會把你的話告訴他。」
城主和齊淵出現在巨樹的內部。
看清面前這個巨大的空間，一時間，城主還以為自己離開了常樂城。
在常樂城的建設規劃中，他根本不記得有這樣的地方。
「這是哪裡？」
齊淵答道。
「我們在樹里。」
這話聽得很怪，可城主清楚齊淵的性格，說話從來都是字面意思。
「這是一棵樹，空心的樹。」
留守在這裡的三人看到突然出現的城主，默默地讓開了位置，露出了身後的那個大坑。
當然，其實姜冉不用這樣的，她就算站在那裡，也不會擋住誰的視線。
看到坑底的那個光團，城主也不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在上面散發的能量他很熟悉。
生命力。
他不是專業的研究人員，只能看出能量的屬性，至於剩下的，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用三人特有的連接，將這裡的消息傳遞給中年人後，城主轉頭看向齊淵等人。
「你們做的很好，常樂城會記住你們的貢獻，等一切結束會對你們進行嘉獎。」
「接下來你們可以去休息了。」
領導發話，還是回去休息這種事情，自然沒有人拒絕。
城主看著幾人離開後，望著坑底下的光團，想要看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