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不代表沒有。」
巫說話的同時並沒有停留，身形漸漸遠去。
「想知道的話就跟上我，情報在靈異事件中的重要性我想你已經感覺到了，現在需要你出力來換取。」
一時間，姜尚突然感覺這個巫別有用心，故意說出一些模糊的信息勾起了他的興趣，想要讓他重新返回留村才是巫真正的目的。
這個想法的冒出讓姜尚難免有些猶豫，關於其他馭鬼方式的情報當然很關鍵，可最讓姜尚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小命。
巫對已經被他駕馭的模仿鬼和在村子中的找臉鬼都很熟悉，關鍵時刻如果想坑他那會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尤其是剛才的對話，巫本來就打算讓姜尚留在村子中頂替找臉鬼，這讓姜尚對巫的可信度很低。
心思流轉，姜尚本就不是瞻前顧後的人，想通這些後便不再猶豫，轉身帶著姜姒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關於其他的馭鬼方式，他可以後面慢慢打聽，沒必要陪著巫在這裡玩心眼。
可緊接著，巫的下一句話就讓姜尚站在了原地。
「那些香灰鎮壓厲鬼用得很方便吧，我看你已經用完了，靈異力量的使用都是需要代價的，你不想知道這可以鎮壓厲鬼的香灰所使用的代價是什麼嗎？」
姜尚的臉色變了，他在上一世也用過香灰，而且不止兩次，因為那時香灰在青銅香爐中足足有半爐，他怎麼沒有發現香灰的使用代價？
還是說，這裡的香灰是巫特質的，就是為了這個意外。
不對！
姜尚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他在上一世逃出那個村子後，遇見厲鬼的概率明顯太頻繁了，到最後他身邊甚至會在一天內發生好幾起靈異事件，對於這一切他本來還以為是自己衰神附體。
他在那些靈異事件中遇到過總部馭鬼者，知道在那個時間段還只是偶爾有厲鬼出沒，屬於靈異爆發前期，如此頻繁的靈異事件確實詭異，難道這就是使用香灰的代價？！
「讓我猜一猜，這香灰本就是引鬼用的香燃燒形成的，使用香灰的代價是被香灰的靈異力量沾染，成為一根行走的香，會不斷把厲鬼吸引過來？」
巫停了下來，回頭看向姜尚，他有些錯愕，實在是想不到姜尚是怎麼猜出來的，還如此準確。
自從姜尚從那山坡上的木屋醒來，他其實一直在觀察姜尚，駕馭模仿鬼，對抗找臉鬼他還能理解，畢竟有規律可循。
可對於香灰的使用，巫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姜尚今天晚上遇到的兩隻厲鬼基本上全是靠香灰壓制搞定，可一個普通人誰會在意這些看起來再普通不過的香灰？而且還知道香灰的作用？
甚至有那麼個瞬間，申公豹覺得姜尚是有問題。
「好好好！現在我倒是真的有點捨不得你死了。」
巫深深的看了眼姜尚，隨後接著向留村走去，只留下段聲音。
「跟上我，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問，你也不需要任何的代價，我想交你這個朋友！」
姜尚跟了上去，直到這個時候姜姒才有機會開口，她一直跟在姜尚身後，姜尚與巫的對話被她聽得一清二楚。
「你，你還是小尚嗎？」
姜姒小聲開口，她跟姜尚一同生活了十幾年，姜尚之前什麼性格她太了解了。
衝動，熱血，講義氣。
可現在的姜尚呢，與之前的性格完全相反，太冷靜了，面對厲鬼，面對神秘的巫，都是這樣。
而且姜尚還變成過她的樣子，這也不是之前姜尚能做到的。
「姐，你想問什麼？」
姜尚一邊走一邊回話，他知道姜姒是肯定會發現的，這是早晚的事。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小尚他還能回來嗎？」
姜姒斷斷續續，聲音低沉。
「我是人，我也還是姜尚，人總是會改變的，尤其是經歷過這些事情後。」
姜尚轉過頭看著姜姒，說道:「我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很難接受，但是你要學會適應，在這個時代，遭遇厲鬼，冷靜才是活下去的必要條件。」
「記住三句話，鬼無法被殺死！能對付鬼的只有鬼！每隻厲鬼都有獨特的殺人規律！這才是以後你能在靈異事件中活下去的根本。」
說完話，姜尚跟上了巫的身影，沒有管姜姒的反應。
他占據了姜姒弟弟的身體，救她一命已經還清了，如果姜姒願意跟上，他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是不介意好人做到底幫姜姒安排好以後的，可若是姜姒有其他什麼想法，他也不會阻攔。
跟上巫的時候村子已經出現在了不遠處，巫站在原地等著姜尚。
此時天已經完全明亮，村子中籠罩了層薄霧，不影響視線，卻讓人莫名感覺有些不安。
「重新認識下，我叫申公豹。」
巫開口了，自報家門。
「姜尚！」
姜尚心中早已有了猜測，對這個名字卻也沒有什麼激動的情緒。
「那麼，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要進去幫鬼殺人了。」
「？」
「等等？什麼叫幫鬼殺人？」
姜尚叫住了申公豹，他需要一個解釋，雖然留村的這些村民死活他並不關心，但是他現在和申公豹要短暫合作。
如果申公豹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姜尚會很懷疑申公豹已經被靈異力量侵蝕過深，喪失了人的感情，他不會放心和這種人在一起。
「這其實就和闡教的馭鬼方式有關了。」
面對姜尚的質問，申公豹坦言相告。
「闡教馭鬼方法叫「香火神道」！當然這只是一個說出來比較好聽的名字，我倒是覺得祭祀養鬼更加貼切。」
「我之前不是給你說了嗎，闡教馭鬼必須是普通人，普通人想要駕馭靈異力量，又不想被靈異力量影響，那就必須把使用靈異力量後的代價轉移出去。」
「所以，就會有人必須成為犧牲品。用一部分人的生命來換取更多人的存活，這個交易很划算不是嗎？」
「香灰你已經用過了，知道原材料是什麼嗎？被你駕馭那隻鬼殺掉的人的屍體製成的，因為靈異力量相同，所以對模仿鬼的壓制效果最好，對其他厲鬼的壓制能力就會很差。」
「而鬼殺的人是有數的，可以製成鬼香的屍體也就有數，當鬼香用完後，無法對鬼香火供奉，鬼也就無法再安穩下去了，到這個時候，就需要讓鬼重新殺人，重新用屍體製造鬼香，重新供奉安穩厲鬼。」
「所以，想要長久穩定下去，有些犧牲就是無法避免的。」
聽完申公豹的講述，姜尚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