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人教製造的靈異產物。」
申公豹還是一如既往的坦誠，開口說道：「那喚鬼鈴會吸引厲鬼和被靈異沾染的東西鑽入鬼火爐之中，靈異強度不高的話會被鬼火焚燒，從而讓鬼火和鬼煙的靈異強度增加，同時還能鎮壓厲鬼。」
「這是人教駕馭厲鬼的方式？」
「不是，人教駕馭厲鬼其實跟你差不多，接觸厲鬼，變成……馭鬼者，但那只是為了能夠使用靈異物品，他們的主流方式還是用靈異物品來對付厲鬼。而外面的那頭鬼牛，就是帶著鬼火爐在各處鎮壓靈異產物，當達到鬼火爐的壓制名額後就會送回人教製作成各種靈異物品」
「……牛」
姜尚突然有些後悔了自己當初沒有認真學習，以至於到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心情，只能憋出來一個牛字。
他對這三千年前古人的腦洞已經沒辦法用言語來評價了。
「？」
「你怎麼知道那頭牛是關鍵？」
申公豹知道姜尚對靈異事件很敏感，可沒想到姜尚能在瞬間就猜測出來危險的源頭。
姜尚知道申公豹誤會了，卻也沒有解釋。
「外邊那個被捏造出來的靈異產物最危險的就是鬼牛和它脖子上的喚鬼鈴。你應該已經感覺到你體內的鬼在逐漸復甦，那是因為被喚鬼鈴的靈異力量影響了，包括我也是。」
「我的身體已經無法再承受靈異侵蝕，必須轉移出去。」
他是故意留下這幾人的，為的就是給他當轉移靈異侵蝕的祭品。
「可是在鬼火的影響下，血霧只要收回就會被壓制，所以需要你暫時抵抗靈異襲擊。」
姜尚沒有說話，他現在已經經歷過人心險惡了，根本懶得當聖母，可當初不管怎麼說也經歷過九年義務教育，是個生活在紅旗下的五好青年，讓他這般把人命不當回事，想殺就殺，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而且，這裡就這麼幾個人，如果申公豹的靈異侵蝕很嚴重，那麼這些村民被他用完，那下一個又該是誰呢？
「放心，我的身體被靈異侵蝕還沒到那種地步，甚至那個人都不用死。而且死一個人，剩下的都能活，很划算不是嗎？」
申公豹似乎是察覺到姜尚的顧慮，出聲解釋。
「用犧牲少數人來救活多數人，這種話是我聽過最好笑的。能說出這種話的人，肯定不是被犧牲的目標。」
姜尚不屑地笑了笑，可在這個靈異事件全面爆發層出不窮的絕望時代，也許這已經是最好的做法，但姜尚對這樣的做法還是不感冒，不過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讓他逆大勢去跟別人講什麼道德人權，只會被當成個瘋子，因為在這個時代，多數人想的都是怎麼才能活下去。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管好自己，不聖母，但是也不濫殺。
「而且，他們真的需要你保護嗎？」
姜尚撇了眼申公豹，外面那個靈異產物大多數能力也只是針對被靈異力量所影響的東西，只有一個封鎖這裡的鬼煙會對普通人造成影響，但是只要這些人足夠聰明，離鬼牛遠遠的，基本上也不會出事。
「你準備好，我要開始收回血霧了。」
申公豹沒有否認，只是默默地從懷中掏出了支短香，通體紅色，像是被鮮血浸染過。
短香被拿出的瞬間就開始自燃，紅色的煙霧飄出，與周圍的血霧融合在了一起。
血霧翻滾，開始向著申公豹的身上收縮，短瞬間就已經全部消失。
隨之而來的是申公豹渾身布滿了血液，那血液不是血霧形成的，而是申公豹自己身體內的血液，他的皮膚飛速乾癟下去，就像是一具乾屍。
靈異力量對申公豹的侵蝕其實早已開始了，只是現在才全面爆發。
雖然對申公豹的馭鬼方式很好奇，可姜尚也沒有時間細看，因為隨著血霧的收縮，那本應該被擋在外面的鬼煙與鬼火開始瘋狂地湧入。
皮膚開始變得焦黑，甚至每次呼吸都感覺肺部在被灼燒，他已經被鬼火襲擊。
沒有理會鬼火的侵蝕，目光看向了那頭拉著鬼火爐的鬼牛，姜尚看見了鬼牛的臉，而且鬼牛還站在地上，殺人規律已經符合，被模仿鬼模仿而出的找臉鬼的靈異力量開始襲擊鬼牛。
鬼牛臉上那本就不多的腐爛臉皮被詭異的力量掀動，想要將其撕下。
可剛剛掀開一角，鬼牛眼中的鬼火就猛然暴漲，把鬼牛整個牛頭籠罩其中。
姜尚能感覺到靈異襲擊失效了，靈異力量被鬼火燒盡。
這是正常的，當姜尚看到鬼牛眼中那兩團鬼火時就已經知道了靈異襲擊的成功性很小，這只是一次試探。
不過不只是對鬼牛的靈異襲擊失效，姜尚感覺到他模仿獲得的找臉鬼的靈異力量也消失了！
像是被另一種詭異的靈異力量給影響，或者說，是被剝奪了。
「開什麼玩笑，靈異剝奪！」
鬼火在鬼牛的臉上越燒越旺，向外擴張開，濃厚的、帶著焦臭味的黑煙不斷從鬼火中冒出，匯聚到鬼煙的鬼域中。
只要有異力量襲擊鬼牛就會被剝奪鎮壓，然後被鬼火焚燒。
不過，鬼火似乎不在靈異剝奪的範圍之內，或者說，鬼火燃燒靈異的能力與鬼牛的靈異剝奪已經達成了某種平衡。
姜尚扭頭看向申公豹，血霧已經凝結成血珠，正在不斷地向申公豹的體內擠入，他的身體也開始一點點地充實。
回過頭，姜尚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申公豹看似對他坦言，但是每次說話都只說一半。
如果說三教馭鬼的方式和那些香灰使用後遺症現在不著急，他想拿喬的話，還是可以理解，那這頭鬼牛呢？
申公豹既然知道這是人教製作的靈異產物，那就不可能不知道鬼牛靈異剝奪的能力，可他只是告訴姜尚鬼牛很危險，具體的危險卻未告知。
可在見到鬼火後，姜尚就知道他不需要從申公豹嘴中了解去除使用香灰代價的方法了。
姜尚再次動用了模仿鬼的靈異力量，身上不再是被鬼火灼燒的焦黑，而是半個身子都冒出幽綠色的火焰。
鬼火被他成功模仿，原本鬼火對他造成的靈異影響已經在其焚燒下消失。
姜尚本想用鬼火的鬼域衝破鬼煙的封鎖直接離開，可卻突然看見那些在喚鬼鈴下排隊跳入鬼火爐的村民中有一個人的手上拿著個東西。
那似乎是個捲軸，原本把捲軸捆住的黑繩已經鬆開，在空中分散成無數細絲，就像是一個人的頭髮在空中飄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