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和楊戩雙雙陷入了沉默,楊戩其實不太在乎姜尚說的是不是真的,因為他對普通的馭鬼者沒有太大的敵意。
他當初也是因為偶然駕馭鬼眼成為的馭鬼者,也曾遭過其他馭鬼者的追殺,如果不是遇見他現在的師父,很可能早已慘死。
至於姜尚,他在偷偷觀察楊戩,這個時候說多錯多,他也只能見機行事。
而跟楊戩一起出現的那個女子對於姜尚兩人的對質並不關心,湊到了姜姒的身邊取出食物,與姜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這可把姜尚給嚇得不輕,他知道姜姒的性格單純,很擔心被套話。
如非必要,他實在是不想與楊戩發生衝突,聽調不聽宣的司法天神名頭太過響亮,雖然在這個世界中根本沒有所謂的神,而是一群掌握厲鬼力量的人。
但威名在這裡擺著,姜尚的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其實,我對你說的這些事情興趣並不大,而且我也不會帶你去三教任何一個地方。」
楊戩開口了,雙眼掃過四周。
「我們只是趕路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大家相安無事就好。」
姜尚聽到楊戩的話也鬆了口氣,事實上,他根本也沒有去三教的心思。
不過他不能就這樣直白地把他內心想法表現出來,這與他之前的解釋不符。
而且雖然不想去三教,他卻很想知道一些其他的事情。
臉上浮現出一絲驚慌,開口問道:「那鬼已經進入了我的身體,我聽我哥說三教有可以鎮壓厲鬼的方法,如果不去三教的話很快我就會死於厲鬼復甦。」
「他說的沒錯,可這不是我帶你回闡教或者送你去人教的理由,遭遇厲鬼誰都會死,你至少現在還活著。」
楊戩不為所動,走到客舍的火堆旁坐了下去。
「那你可以告訴我關於馭鬼者的事情嗎,我不想死。」
做戲做全套,姜尚開始想辦法套話。
「這倒是可以,就當是我在你這裡借地休息的報酬。」
楊戩沒有拒絕,開口道:「你想知道什麼?」
姜尚沒有著急說話,思索片刻後才問道:
「我想知道三教馭鬼者駕馭厲鬼的具體方法,和所在的位置。我還是想去人教,如果真的不行的話,就離這些人遠遠的。」
楊戩點了點頭,他也是這樣過來的,瞬間就知道了姜尚的顧慮。
經過解說,姜尚很快就知道了三教馭鬼者的具體情況。
首先,闡教的香火神道,他們駕馭厲鬼的方式很特別,簡單來說就是『降臨』。厲鬼不會和馭鬼者有直接接觸,而是以一種降臨的方式讓馭鬼者短暫駕馭厲鬼的力量。
這樣做法的好處是『降臨』的靈異力量可以轉移到別處,馭鬼者本身不會被侵蝕,而且可以很輕易地培養馭鬼者,因為靈異力量的降臨需要的不是厲鬼本身,而是特定的靈異物品。
而壞處就是需要祭品,沒有祭品的話靈異侵蝕就只能自己承受。
截教則完全相反,如果讓姜尚來感覺,對付靈異的方式,闡教如果走的是人海路線,那截教就是精英路線了。
他們主張人鬼同源,由血脈傳承,姜尚聽楊戩講完只感覺很熟悉,與王察靈王家的詛咒很像,卻又有些不同。
簡單來說,截教也是一代傳一代,上一輩的人死後厲鬼會被下一輩的繼承,卻不是像王家那樣留下鬼影跟隨在身邊。
而是完全內化於血脈之中,這導致截教馭鬼者身上大多都有厲鬼的『印記』,而且隨著時間推移,很多代之後會因為身體中有太多厲鬼而崩潰,最終變成由鬼控制人,不是王家那種毫無代價的駕馭。
人教則是運用靈異武器,大多自身只會駕馭一隻厲鬼,方便用靈異物品壓制,也是為了可以擁有使用靈異武器的能力。
而除了這個,姜尚覺得最重要的信息就是三教馭鬼者的勢力範圍了。
闡教遍布西伯侯的領地範圍內,也就是姬昌,他們對普通馭鬼者的敵意是最大的。
商朝則是由截教馭鬼者駐守各個大城市,與隊長時代每個城市由負責人看守的管理路數一樣。
在這裡值得一提的是,闡截兩教因為馭鬼方式不同是互相看不慣的。
闡教認為截教的人鬼同源,血脈相承的方式遲早會孕育出來難以控制的厲鬼。
截教又覺得闡教太不把普通人的生命當回事,馭鬼者看似都是普通人但是和真正的厲鬼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經過楊戩的一番解釋,姜尚終於對這個時代有了最基本的了解。
然後他就發現,因為血脈被靈異力量侵蝕最深的截教勢力才是他最合適去的地方。
幾人邊說邊吃著食物,當姜尚將這些信息消化完之後,楊戩已經站了起來。
「小娥,我們該走了。」
說完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姜尚,說道:「你好自為之。」
楊戩兩人走出客舍後沒多遠,被稱呼為小娥的女子就湊了上來,問道:「楊二哥,咱們不是還需要幫手嗎,你怎麼不叫上他?」
「陌生人,沒必要,也不放心。」
「怎麼會,他不是申公豹的弟弟嗎?你和申公豹都屬於闡教馭鬼者,他弟弟幫一下忙不是應該的嗎?」
「不管是不是都無所謂了,而且你還不知道,申公豹已經叛出闡教了。」
「啊,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不喜歡闡教的馭鬼方式吧。」
……
吃完飯後,姜尚沒有著急離開。
一晚上沒睡的姜姒早已哈欠連天,雖然姜尚可以動用模仿鬼讓他和姜姒的身體模仿成完美狀態。
可在這種事情上隨意動用靈異力量是很浪費的,而且他也不願讓姜姒過多接觸靈異力量。
兩人就這樣在這裡找了個角落,用乾草鋪在身下,短暫地休息。
可沒過多長時間,姜尚就醒了過來,沒有打擾還在睡覺的姜姒,獨自起身走到屋外。
此時屋外的天空已經黑了,被烏雲籠罩,很快豆大的雨點便打了下來。
這只是一場很正常的雨,而引起姜尚注意的也不是這些,他聽到了鈴鐺聲!
有一隻車隊已經來到了客舍的不遠處,正向著這裡走來,拉車的牛脖子上滿是帶柄銅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