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不知道。」
余水面對姜尚的問題搖了搖頭，對於馭鬼者來說厲鬼獨特的殺人規律是很重要的攻擊手段，不會隨意告訴別人。
就連她告訴姜尚自己所駕馭的厲鬼是鬼線，也只是因為想讓姜尚幫她解決厲鬼復甦的問題。
姜尚對於余水的厲鬼復甦問題其實又有了初步方案，那就是平衡。
鬼線復甦正在不斷地切割肢解余水的身體，想要平衡的話就需要讓余水再駕馭一個可以抵擋住鬼線保護自身的厲鬼。
姜尚的身上現在有兩隻厲鬼，分別是被他放在青銅香爐中的鬼捲軸還有域戒內的報喪鬼。
鬼捲軸就不說了，姜尚對他不了解，報喪鬼的話單個一件喪服是阻擋不住鬼線的切割的，但是姜尚卻有兩件。
靈異疊加的情況下是有操作機會的，就算無法完全阻止鬼線的完全復甦，達成完美平衡，想來應該也能有些作用。
不過在洛邑城中不能使用靈異力量，這件事需要等離開洛邑城後才能開始實施。
天色剛暗，陳滿就趕了過來，在他的熱情邀請下，姜尚三人跟著他離開了商行。
他們沒有從最外圍的倉庫出去，而是從側開的一扇小門離開。
也許是因為這裡的人相信鬼神之說，普遍都休息得很早，天色剛黑，家家戶戶都已經閉門不出，姜尚偶爾還能聽見院中傳出訓孩子的聲音。
在小巷中沒走多遠，陳滿便在一座院子前停下，伸手扣響院門，沒一會便有人從裡面打開。
「陳管事來了，這邊請。」
那是一個老人，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廝，老人話音剛落，就走上來一人帶路。
又跨過一道圍牆，姜尚才看到這裡別有洞天。
占地極大的院子內燈火通明，到處傳出喧囂交談聲。
院子正前方，呈半圓形的建築被均等分成九間，哪怕屋中沒人，也早早點上了燭火。
姜尚等人進入了左側第三間。
坐進屋中，熱氣騰騰的酒菜很快就送了上來，氣氛卻很冷淡，陳滿費勁心思調動，可余水壓根不感興趣，面無表情。
姜尚也一門心思在那些美食上，除了偶爾陳滿與他說話，或者跟他敬酒才會有些反應。
好在陳滿之前也接觸過馭鬼者，知道這類人的大概性格，也沒放在心上。
菜剛上完，屋門又被推開了。
「陳老弟，我沒有來晚吧？」
走進來一個身材有些發福的中年人，滿臉堆笑，目光在屋中飛快瞥了一眼，然後才接著說道：「這幾位是？」
「王老哥，這位叫姜尚，就是他委託我想在洛邑城買個商鋪。」
陳滿起身迎接，不得不說，他辦事很有效率，姜尚下午才交代的事現在就已經有了安排。
「這，陳老弟你這不是害我嗎？」
王有為看著姜尚頭上的黑霧，臉色有些為難的說道。
「王老哥先坐。」
陳滿拉著王有為坐下後連忙出聲解釋道：「我這個朋友是想讓他姐姐居住在洛邑城，他是不會在這裡落戶的。」
別說讓陌生馭鬼者在這裡落戶了，就是常住都沒人敢幫忙。
「原來是這樣。」
有了王有為，陳滿再說話終於有人搭茬，有些事情問向姜尚時，他也會耐心地應對，姜尚對陳滿的辦事效率很滿意，願意給這個面子。
很快，酒過三巡，三人便已經敲定店鋪的位置，明天就可以去看商鋪，簽契約。
而且貨物可以直接從商行中拿，陳滿保證只收一個進價。
「喲，這不是陳管事嗎？」
就在這時，又有兩道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見了屋中的陳滿打了聲招呼。
「老王也在，怎麼，陳管事這是終於想通，打算金屋藏嬌了？」
那人的聲音顯得有些調侃。
「張管事莫言取笑我了，誰不知道我老陳婆娘的厲害？」
「那都是後天的事情了。」
張管事不以為然道：「不趁著這兩天出來玩玩，難不成還等到了路上再尋地方？」
姜尚抬起了頭，倒不是察覺到陳滿和這個張管事似乎有些不合，他只是感受到一道眼神一直在注意著他。
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正是下午被他打了一頓的林業。
此時的林業卻是沒了初見時的囂張，見到姜尚的眼神後還對姜尚笑了笑，只是那目光總是時不時地看向姜姒。
張管事和林業沒待多久，就已經離開，而陳滿與王有為喝的有點醉了，眾人便也打算回去。
待到了門口，再次見到那個門房時陳滿停了下來。
招了招手，原本帶路的那個小廝快步跑來，陳滿掏出一枚銅貝遞給了他，隨後對著姜尚幾人說道。
「要不，余小姐和姜小姐你們先回，我有點事情還想和姜老弟聊一聊，這小廝會把你們帶到商行。」
說著話，陳滿看向了姜尚挑了挑眉，露出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怪不得陳滿老說今天晚上帶我放鬆，原來還有第二場！」
姜尚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雛，瞬間懂了陳滿的意思。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我今天有點累了。」
姜尚拒絕了，他倒不是有什麼心理潔癖，也不是因為厲鬼復甦太過嚴重沒有了人的本性，只是他看到了姜姒看他的眼神，知道姜姒有話想問他。
「好吧，那明天我們再說。」
陳滿沒有強求，自己和王有為自顧自地離開。
當在小廝的帶領下返回商行後，姜姒終於忍不住了，跟在姜尚身後問道。
「小尚，你這是打算丟下我嗎？」
「這段時間我們的經歷你也看到了，跟著我會很危險地。」
姜尚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緩緩開口：「而且在遇見厲鬼時，你會拖我的後腿，把我也帶入險境中。我已經叮囑了陳滿，他會幫忙照顧好你。」
姜姒本來還想說話，可聽到姜尚後半句話後，臉色一白，久久沒有開口。
把姜姒送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並為她安排好以後的事，這已經是姜尚能做到的極限，姜尚也感覺自己已經仁至義盡，不過，還有一個特殊的麻煩需要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