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尚對於申公豹這個人也算大概有些了解，這老小子說話很實誠，基本上不會騙人，可每次說的話中總會故意漏幾個關鍵信息點讓你去踩坑。
總之，姜尚覺得申公豹是不值得相信的，他也不打算讓申公豹的這具靈異分身返回去找本體，鬼火的存在已經被申公豹有所察覺提防，所以他換了一隻鬼開啟靈異襲擊。
「嗯。」
在模仿鬼的靈異襲擊下，姜尚甚至可以預測對方下一步的動作，說出的話。
「你在模仿我？」
申公豹的臉上露出了疑問，模仿鬼本就是他帶到留村的。
同樣的話，同樣的表情也從姜尚的身上表現了出來。
「有意思，我之後會把模仿鬼交給一個對付我的人。」
申公豹看著姜尚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他的臉正在變成自己的樣子，身上的衣服也在改變。
緊接著，模仿鬼帶來的變化停止了。
申公豹已經消散，並不是模仿鬼的靈異襲擊殺死了申公豹的這具分身，而是他自行消散的。
申公豹很清楚模仿鬼的具體能力，他不想被模仿完成後竊取記憶。
對此姜尚有些失望，他覺得申公豹知道很多事情，想要獲取過來。
可事已至此，姜尚也沒有辦法，鬼火翻騰，這次卻不是擴散，而是被姜尚收了回來。
他的身影從半空中消失，瞬間便來到了余水的身旁。
「你在駕馭鬼線後有沒有感覺到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姜尚打量了下余水，開口問道，他有些擔心餘水駕馭的鬼線也是申公豹留下的，並且也有他的後手。
余水仔細想了想後，隨後說道：「成為馭鬼者後經歷的事情都是以前想都想不到的，我不知道你說的異常具體是指的什麼。」
姜尚摸了摸下巴，面容開始改變，他再次變成了申公豹的容貌，雖然只是模仿了部分，可只要被模仿過的東西，姜尚都能使用。
「這個人你有沒有見過？」
「沒有。」
這次余水的反應很快，因為申公豹樣貌很出眾，陰柔的氣質也很特殊，屬於站在人群里一眼看見就忘不掉的那種人，如果見過，那她一定會有印象。
「在散播厲鬼希望出現一個異類的馭鬼者並不止申公豹一個人嗎，團伙作案？」
姜尚沉默了下去，不過沒過多長時間他就被余水那強壓痛苦的聲音驚醒。
因為再次使用靈異力量的原因，鬼線又開始復甦了，一道詭異的微小紅痕出現在余水的脖子上，圍繞成個圈，就像是被綁上了一道紅繩，在余水那白嫩的肌膚上極其顯眼。
血痕上下兩端還有輕微的紅點，那是余水用鬼線縫合傷口留下的痕跡，否則現在她的腦袋都有可能會直接掉下來。
「先給你解決厲鬼復甦的事情。」
話音落下，鬼火覆蓋兩人，一同消失。
當再次出現時，兩人已經到達一處不知名的山谷之中。
這裡很不錯，不遠處有一座不知道是誰搭建的茅草屋，周圍還有一處活水，適合暫時歇腳。
姜尚收回了鬼火，他已經檢查了這裡，在附近並沒有發現活人的蹤跡。
目光看向余水，說道：「就在這裡試著解決厲鬼復甦。」
「你已經有了計劃？」
余水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很緊急，卻也不想這麼倉促，怕出什麼意外。
「嗯。」
姜尚點了點頭，不過還是再次提醒道：「說實話，我這也是第一次，中間會出現什麼問題，能不能成功我也不能確定，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姜尚的話並非虛假，他自己從未嘗試過駕馭兩隻厲鬼，鬼火的靈異力量也是靠模仿鬼獲得的。
現在對於駕馭多隻厲鬼的經驗也只是從原著中得來，再加上他本身的一些猜測。
平衡是最簡單的一種方法，駕馭多隻厲鬼，利用厲鬼的規律發生衝突，從而延緩厲鬼的復甦時間。
可同時也很脆弱，危險，頻繁的使用靈異力量會打破平衡，導致多隻厲鬼同時復甦。
「現在我有兩個方案，一個是殺掉剛才林業體內的那半副鬼骷髏，另一個是報喪鬼。」
姜尚解釋道：「鬼骷髏雖然沒有四肢，但是從剛才來看很難肢解，是可以阻擋鬼線對你身體的侵蝕，可是我想應該達不到完美平衡，你的身體也許會和林業一樣，被鬼骷髏不斷蠶食，最終吸乾血肉。」
「報喪鬼的話你也接觸過，當時被你的鬼線肢解了一隻，不過我手上有兩隻報喪鬼，靈異疊加的狀態下不就算無法完全抵擋鬼線，也可以有效地緩解鬼線的復甦。」
姜尚把他的分析告訴了余水，並把原本放在域戒中的兩隻報喪鬼取了出來。
自從上次沉寂化作灰燼後，報喪鬼中間又復甦過兩次，都被姜尚直接用鬼火點燃讓它再次沉寂。
也許是報喪鬼的靈異力量屬於同源，而兩隻報喪鬼的灰燼又被姜尚一直放在了一起的原因，此時報喪鬼被姜尚取出後已經不是兩件單獨的白色喪服，而是成了一件皺巴巴，滿是燒焦痕跡的喪服。
不過這只是厲鬼的外形發生了改變，靈異狀態還是兩隻報喪鬼疊加時的那樣。
「用報喪鬼吧。」
余水很快就有了選擇，其實在姜尚的推測中，用鬼骷髏來與鬼線平衡收益更高，他相信余水不會看不出這點。
姜尚並不想干預余水的選擇，不過還是有些好奇地問道：「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因為我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在面臨生死抉擇時，當然會選擇風險最小的方案，鬼線我已經很熟悉，兩種方案都有可能無法讓兩隻鬼完全平衡，我當然會選擇承受我更熟悉的鬼線，而不是鬼骷髏。」
余水緩緩開口，說出的話讓姜尚忍不住點了點頭。
「確實，收益高也代表著風險大。」
說完話，姜尚並沒有把手中那件皺巴巴的喪服交給余水，而是重新收了起來。
看向右手拿著的那半截鬼骷髏，也許現在叫他為鬼軀更合適，因為沒有四肢，只剩下一個軀幹和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