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火焰閃過,原本從姜尚頭頂飛過的兩隻野雞瞬間消失,出現在姜尚的手中。
沒有一丁點捕獵經驗的姜尚,選擇了最有操作的打法。
他很奢侈地用鬼域直接改變了野雞的位置,出現在他的手中。
沒一會,河水中便漂過淡薄的鮮血與一些雜亂的雞毛。姜尚費了好大的工夫才把這兩隻雞清洗乾淨,從沒有做過這些的姜尚下手有些狠,就連雞脖子都被他扭斷。
把處理好的野雞架上早已升起的火堆,沒多長時間,陣陣香氣升起。
「做飯也不難嗎,不枉我之前刷視頻就喜歡看各種美食的製作。」
姜尚的臉上露出來了笑容,等確認烤雞已經熟透後便撕下一塊雞肉放入了嘴中,隨後他的臉色再次變了回去,面無表情。
得,這兩隻野雞也白死了。
姜尚把火堆熄滅,只留下餘溫保持烤雞不會冷掉。手中綠色幽光閃過,在他的手中出現了一個青銅香爐,爐口上覆蓋著一層鬼火。
在余水身上鬼線和報喪鬼的平衡已經達到了穩定,不過這只是暫時的,兩隻鬼的靈異力量其實並不互補,也不克制。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余水的身體被鬼線侵蝕得過重,復甦在即,他們又沒有合適的厲鬼。
而且,駕馭厲鬼是肯定要承擔風險的。
微微猶豫過後,姜尚還是把覆蓋在青銅香爐上的鬼火撤開。
這裡面也有一隻鬼,是在留村遭遇鬼牛拉車那個靈異產物時被鬼火逼出來的鬼捲軸。
姜尚準備看看他現在僅存的這隻鬼到底有什麼能力。
鬼捲軸其實早已復甦,不過鬼火對它極其克制,青銅香爐這種靈異產物也有封存厲鬼的功效,姜尚便只是把它封存了起來,沒有用鬼火焚燒使它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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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香爐頂部的鬼火消失,一縷縷黑色的髮絲便從中飄出,像是在做試探。
姜尚想起了那天在留村,這東西就有意識的想要避開鬼牛拉車,一次次的往自己身上蹦。
這鬼捲軸很詭異,疑似擁有意識,懂得趨吉避凶。
保險起見,姜尚還是讓鬼火覆蓋在了他的手掌上,然後才把手伸進香爐中。
髮絲剛接觸鬼火就在瘋狂的蜷縮,不過香爐中就那麼大的地方,又能躲到哪裡,很快隨著焦臭味的傳出,髮絲便被燒去了大半。
當姜尚把鬼捲軸取出來後,已經軟趴趴的沒有了動靜。
「這麼容易就被鬼火壓制沉寂了?」
姜尚解開了剩下的半截充當繩子捆住捲軸的黑髮,緩緩展開。
捲軸並不大,黑髮連結著一端,隨著展開,淡黃色的鬼捲軸展現出來一個人的輪廓。
「人皮紙?!」
姜尚被嚇了一跳,這東西坑爹的很,當初楊間就沒少被它下套。
可同樣這東西也很有詭異神奇,可以預測未來,雖然會隱瞞重要信息,卻不會撒謊,可以以此來獲取信息。
姜尚沒想到這東西會被他得到,而且就在他甦醒的那個小村莊。
「是巧合嗎?」
說完這句話,姜尚馬上就搖了搖頭,他不信真有這麼巧,可又想不明白是什麼原因。
他決定試一試,看看這人皮紙的功效如何。
「回答我,我應該怎麼離開這裡,回到我原本的世界?」
姜尚提出了他的問題,靜靜等待人皮紙上出現答案。
那標誌性的字跡並沒有出現,反而是姜尚感覺他像是被什麼東西注視了一番。
然後,姜尚眼前完全陷入了黑暗。
如果現在有人可以看見姜尚的樣子,就會發現他的眼球如同被砸碎的鏡子碎開了。
而那些裂縫並沒有停止,反而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從姜尚的眼睛處向身體上開始蔓延。
姜尚被一股詭異的靈異力量襲擊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駕馭了鬼軀的原因,這次的靈異襲擊雖然成功,但是沒有讓姜尚直接死掉,而是維持了數秒時間。
這段時間足夠姜尚反應過來,並重啟自身。
視線看清東西後,姜尚發現原本在他手中的鬼捲軸已經沒有了蹤跡。
那被他用鬼火燒的只剩下一半的黑髮已經向外延伸,不斷的捆住地面上的樹根,石塊,人皮捲軸在後面拉開,就像是一張飄蕩的旗幟。
鬼捲軸在逃跑,飛快的遠離姜尚。
姜尚不著急,也沒見他如何動作,鬼捲軸逃跑的方向便燃起了一攤綠色的火焰,阻攔了它的去路。
被鬼火接觸到的黑髮直接被燒斷,鬼捲軸掉落在了地上,可它還沒有放棄,黑髮向沒有鬼火的方向延伸,還是老一套動作,帶著鬼捲軸離開。
姜尚站了起來,身形消失,直接出現在鬼捲軸逃跑方向的前面,堵住了它。
探手一抓,卻抓了個空,鬼捲軸上的那些黑髮如同無數被延長的手,極其靈活,它又改變了方向,向著另一個方向飛去。
鬼火出現,直接把鬼捲軸籠罩,下一刻鬼捲軸便出現在了姜尚的手中,被他牢牢抓住。
來回鼓動,想要掙扎,卻毫無用處。
在鬼火的鬼域中,姜尚可以隨意改變所有東西的位置。
「我倒要看看你是個什麼東西,再想逃跑我就用鬼火把你再次點燃,封存進黃金中找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埋了。」
姜尚覺得這鬼捲軸這麼滑,應該能聽明白他的意思。
可鬼捲軸並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是那黑髮勒住了姜尚的手指,想要把姜尚抓著的手給拉開。
「聽不懂還是不害怕?」
姜尚感覺這鬼捲軸和人皮紙應該不是同一種類型東西,鬼捲軸好像聽不懂人話,逃避只是因為恐懼鬼火的本能。
鬼火覆蓋在姜尚的手掌上,勒著他手指的黑髮直接被燒焦斷裂,就連姜尚用手抓住的部位也飛速泛起焦黑,被直接燒穿,並極快的蔓延。
用鬼火來燒鬼捲軸輕鬆的不是一點半點,鬼火一碰就著。
見鬼捲軸不再掙扎,似乎因為害怕停止了下來,姜尚這才重新看向鬼捲軸。
不過這次他早早地就動用了模仿鬼的靈異力量,隨時準備重啟,應對鬼捲軸那詭異的必死規律。
這次卻沒有靈異襲擊出現,隨著姜尚的注視,發現鬼捲軸上有了字跡,而且還帶著圖畫!
「看來必死規律每次只會出現一次。」
姜尚緩緩凝神,目光掃向了鬼捲軸,可緊接著他的眼角止不住的跳了起來。
上面的圖畫中畫著一個人,而這個人他十分熟悉,因為就是他自己。
姜尚突然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是撿到寶了,這鬼捲軸絕對不是一般的厲鬼。
在鬼捲軸上出現了三個圖案,第一個便是姜尚本人,而在後面還有細小的字體,是對它的介紹。
「模仿鬼,可以模仿一切事物,當動作頻率一樣,會變成被模仿的東西,而被模仿鬼所模仿之物會觸發模仿鬼的殺人規律,被殺死。」
介紹的並不全面,模仿鬼的另類重啟並不在其中,只是介紹了模仿鬼的殺人規律。
就像是一篇故事的簡介,只是告訴你大概發生了什麼,而更深處的內容還需要你自己去摸索。
不過這樣也已經很逆天了,以後遇見的厲鬼先用鬼捲軸掃一掃,答案立馬就會出現,殺人規律都不需要摸索。
在姜尚本人的圖案之下,是一團仿佛漂浮在空中的火焰,下方還有鬼火的介紹。
「燃燒靈異,不可熄滅,擁有鬼域。」
最下方,則是半截連接著腦袋的軀幹骨架。
「延緩必死靈異,吸食宿主血肉。」
看到這裡,姜尚不免一陣後怕。
他剛才被鬼捲軸靈異力量襲擊時,幸虧已經駕馭了鬼軀,否則剛才那一下他真的就死了。
模仿鬼的重啟能力需要提前準備,剛才的襲擊太過突然,他沒有重啟身體的時間。
「你的殺人規律是怎麼觸發的?看到,碰到?」
姜尚現在很好奇鬼捲軸的真正規律,這東西用得巧妙的話絕對是陰馭鬼者的一件利器。
想了下遇見鬼捲軸的過程,姜尚最後把觸發鬼捲軸的殺人規律確定到看到鬼捲軸,而且必須是打開的狀態。
「再試一下。」
姜尚把鬼捲軸給卷了起來,隨後默默動用了模仿鬼開始不斷重啟,再次把鬼捲軸打開。
這次他故意沒有去看捲軸,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別處,只是將鬼捲軸對著自己。
可姜尚眼前再次一黑,他又觸發了鬼捲軸的殺人規律。
「不用看到鬼捲軸,鬼捲軸正面對著馭鬼者或者厲鬼就行!」
重啟醒來姜尚很是驚喜,看向鬼捲軸,上面出現了與上次一樣的信息。
這代表了鬼捲軸擁有更大的操作空間。
這次,姜尚有些捨不得用鬼火讓鬼捲軸沉寂了,可不這樣做他又有些不放心。
根據鬼捲軸的表現,這東西很可能有了意識,知道逃跑,姜尚可不想某天醒來鬼捲軸自己沒了。
猶豫了一下,姜尚手中鬼火閃過,鬼捲軸被強行塞到了域戒之中。
做完這些後姜尚並沒有停止對域戒的入侵,鬼捲軸的移動全靠頭頂上的那團黑髮,被關進域戒中應該沒有能力逃脫。
不過姜尚還是有些不放心,他想再觀察一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鬼捲軸一直都是副放棄的樣子,軟趴趴地倒在域戒空間中,就跟死了一樣。
姜尚稍微看了會兒便停止了入侵,不過臨走前還是上了道保險,用鬼火直接入侵到域戒之中,大概一間屋子範圍的地方被鬼火給圍了個圈。
這些鬼火沒有姜尚的操控是不會熄滅的,也不會蔓延,只要鬼捲軸老老實實地待在中間就不會被鬼火點燃。
鬼域中沒有時間的流逝,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鬼捲軸上的黑髮開始悄無聲息地蔓延,可在域戒這片鬼域空間中,除了鬼火什麼也沒有。
它無法移動,黑髮還未靠近鬼火就已經開始被燒焦蜷縮。
慢慢的鬼捲軸那展開的人皮自己動了起來,自顧自地把自己給卷了起來,黑髮纏繞在一起,變成了一根黑繩把鬼捲軸再次捆住。
姜尚沒有看到鬼捲軸的這些異動,他做的防護措施已經夠多,這都能讓鬼捲軸跑掉的話他也真沒招了。
而且一個鬼捲軸而已,雖然很有用,但也不能像窮人過的一大塊金子那樣,整天抱著吃飯睡覺吧。
話又說回來,抱著鬼捲軸吃飯睡覺,實際上還不如丟入域戒用鬼火封鎖保險。
看向身邊不遠處,余水還坐在那裡,報喪鬼的布條大半都已經被他縫在了身上,沒有了動靜,仿佛和余水已經融為一體。
喪服的樣式更像是一件披在身上的衣服,沒有衣領,此時只剩下最上面那一截還在緊緊地貼在余水的皮膚上,卻又被無形的力量給拽起,雙方還在拉鋸,但報喪鬼被余水成功駕馭已經是註定的事實。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報喪鬼那最後一節布條便已經被鬼線順利縫在了余水的身上。
深深吐出來一口濁氣,余水站了起來,但是腳下一軟卻又差點摔倒。
余水太累了,兩隻厲鬼在她的身上對抗,劇烈的疼痛讓她消耗過大。
穿上上衣,把已經縫在上身的喪服遮擋住,余水這才拖著身體走到了姜尚的身邊。
見姜尚已經做好食物,余水也沒有客氣,直接撕下雞腿塞入嘴中。
略微咀嚼了幾口後,這才抬頭看向了姜尚,什麼都沒有說,但是那眼神已經代表了很多東西。
「咳咳。」
姜尚被看的有些尷尬,咳嗽了兩聲站起身來,說道:「那個,你自己吃吧,我吃飽了。」
余水卻沒有說話,只是錯了下視線,卻還是注視著姜尚的方向。
「?」
姜尚反應了過來,扭頭向身後望去,山谷那唯一的入口道路中,有著一群人踩著晨光走了過來。
他們也發現了姜尚兩人,放緩了腳步,似乎是在商量著什麼,似乎是發現姜尚只有兩人,隨即又靠了過來。
姜尚沒有動作,這個地方應該是這些人找到並修建的,他只是暫時歇腳,不想與這些人產生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