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鬼火出現的異常,姜尚愈發確信自己的猜測。
鬼雪完全覆蓋人後會把他們變成鬼奴,並且還會不斷地壓制厲鬼。
不,也許不應該說是壓制,而是把厲鬼鎖在了馭鬼者的體內,控制鬼奴時就連他們自身的厲鬼一併控制!
這一猜測讓姜尚有些不淡定了,他在回憶和石宗相遇後的事情,可這一舉動卻讓鬼火的異常更加猛烈,似乎有一隻無形的鬼正在展開入侵。
「我觸發了這隻鬼的殺人規律?什麼時候?」
姜尚略微思索,石宗當時的異常是記憶的消失,十幾歲之前的記憶都已經是一片空白。
「記憶,難道是回憶嗎?只要回憶以前的事情,就會觸發石宗體內的那隻鬼,被其殺人規律鎖定?」
目光向一側望去,女人顯然是已經觸發了殺人規律,剛才姜尚提出的問題讓她正在回憶。
「余水,肢解石宗的屍體和他體內的鬼,那東西已經襲擊女人,剛才我也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律,從現在開始不要回憶以前的事情。」
姜尚開口了,鬼火還在晃動,甚至最外圍的已經有了熄滅的跡象,在鬼雪的壓制下,鬼火在與這隻鬼的對抗下處於了下風。
這隻鬼的殺人規律並非只是鎖定一人,會同時攻擊特定範圍內所有陷入回憶的人。
余水沒有猶豫,無形的鬼線瞬間鋪開,沒看到有什麼動作,地面上的積雪便平白多出了幾條細微的裂縫。
鮮血從積雪底下溢出,把積雪染紅,很快便變成了紅色的冰晶。
而鬼火的異常也已經消失,那隻厲鬼的源頭被肢解沉寂後,詭異的襲擊也已經停止。
「姜尚,這鬼雪很詭異,我驅動散發出去的鬼線堅持不了多久就失去了控制。」
余水突然開口,她的臉色很難看,伸手指向石宗的屍體處,可以看見空中已經有著數根晶瑩的細線,鬼雪落在鬼線上沒有被切開,而是緊緊地攀附在上面,把鬼線凍住壓制。
「最好不要向那邊走了,我能感覺到那些鬼線雖然被凍住,但是肢解的能力還在。」
姜尚點了點頭,表示他已經知道了,他也沒有過去的打算,現在唯一的念頭便是趕緊脫離這裡,離開鬼街。
這裡的隱藏風險已經遠超預期,石宗體內的厲鬼已經開始襲擊他們,而那個給鬼奴殺死之人體內的厲鬼被控制展開襲擊恐怕也只是隨後的事情。
這雪球會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滾動起來,在這裡復甦的厲鬼會越來越多。
而想等著這些鬼的離開,最主要的還是鬼雪這隻特殊的厲鬼,在鬼雪鬼域中復甦的會被鬼雪控制,它要是不離開,這些鬼還是會在這片鬼域中遊蕩。
姜尚不想把希望託付在極其不穩定的概率上,那就只能想辦法衝出鬼域離開鬼街。
可鬼火的鬼域在這裡被壓製得根本無法向外擴散,除非再有一個鬼域和鬼火靈異疊加。
姜尚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他想到了當初楊間破開鬼畫的鬼域時便是用鬼眼和鬼火疊加,產生了一個新的鬼域。
「余水,用鬼骨敲打鬼火,我嘗試一下看看能不能衝出這裡。」
念頭的湧出,讓姜尚頓時感覺這個方案是可行的,余水雖然不太清楚姜尚想要做什麼,還是本能地拿出鬼骨,直接輕觸鬼火。
這種本能反應是來自余水對姜尚的相信,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遇見靈異事件,姜尚總是能帶著她順利脫身。
鬼骨與鬼火明明只是輕微接觸,慘白的表面上便瞬間被覆蓋上一層黑色,而姜尚的鬼火也開始猛然暴漲,覆蓋範圍中的積雪在飛速融化。
一隻只白骨手臂從地面下直接探出,鬼火附著在那些枯骨上卻並沒有對白骨手臂產生任何影響,這兩片鬼域就像是相互疊加,融為了一體。
可這出現的全新鬼域也只是從三米擴散到十幾米開外便停止了下來,鬼雪的壓制效果很強,新的鬼火鬼域並不足以讓姜尚衝出鬼雪鬼域的覆蓋範圍。
「這是什麼鬼東西!」
因為石宗體內厲鬼源頭被肢解沉寂的原因,女人本就正在醒來,原本意識還沒有完全回歸,卻感覺到腿上一涼,把她驚醒。
她腿上的皮膚在飛速乾癟下去,冰涼之後完全相反的熾熱感從那裡傳來,她體內的厲鬼似乎要被整個點燃。
從地下探出的白骨手臂已經抓住了她的腳踝,上面附著的鬼火正在向女人的身體中入侵。
姜尚已經察覺到這裡的情況,卻沒有搭理,他讓余水出手肢解石宗的屍體已經間接地救了這女人一命,此時雖然鬼火的鬼域擴張,保護的範圍更大,但是他也沒有絲毫想讓女人在這裡躲避鬼雪的意思,正好以此把她驅趕出去。
女人也不知道是動用了什麼厲鬼的能力,原本乾癟的皮膚又開始猛然脹開,那白骨手掌雖然還抓在她的腿上,卻被直接撐開。
隨後女人猛然抬腿,成功把腿從白骨手掌中抽了出來,只是此時鬼火已經入侵到她的體內,只要還在這片鬼域之中,鬼火會不斷地點燃女人體內的厲鬼。
不過只要女人現在離開,鬼雪是可以把鬼火的侵蝕壓制住。
可女人卻沒有想走的意思,目光緊緊地盯著那已經攥緊的白骨手掌,手掌中抓著一塊人皮,那是她剛剛褪下的一層小腿上的皮膚,此時她的小腿上血紅一片,露出了血肉,她想把這塊血肉帶走,重新給『穿』回腿上。
可那白骨手掌緊緊地抓著,顯然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抬頭望向姜尚,女人知道這片奇怪的鬼域是他搞出來的,想讓姜尚控制這白骨手掌放手。
姜尚顯然是知道女人心中所想,可看了看那耷拉著的人皮,又聯想到女人的兩件靈異物品,人皮香囊和皮傘,心中暗道:「這個女人的人皮不會是可以製作靈異物品吧。」
雖然心中有所意動,卻又對這麼一個小腿外加腳的人皮感到有些嫌棄,最後也沒有強行留下,控制白骨手掌鬆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