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感覺怎麼樣?那些幻覺還有沒有出現?」
「稍微好點.....不過,腦子裡時不時還是有會有奇怪的聲音。」
「聲音.....嚴重嗎?」醫生將這條信息記錄在表格上。
「不嚴重。」
「好的.....最近幾天還是要繼續吃藥,等年後你找個時間再來我這複查一下。」
「好....」
「其他沒什麼了,我現在去幫你把出院證明開了。」
「謝謝張主任!」劉柒點頭,對著醫生致謝。隨後好奇的問道。
「這一個星期都沒到,我就能出院了嗎。」
「你的身體除了些挫傷外,其他的並沒有什麼大礙。而且......」
醫生苦笑著搖搖頭,指了指病房門上的觀察窗。窗外,一個女孩側著身子,百無聊賴的吹著口哨。
「我再不給你開出院證明,估計你的小女友都能找到我家來.....」
說罷,他拍了拍劉柒的肩膀,走出了病房。
劉柒哭笑不得。
「怎麼樣怎麼樣?」秦南意從門外小跑著進來,「張主任有沒有同意你出院?」
「....沒同意。」
「啪!」
劉柒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像是被人拍斷。
他揉搓著膝蓋說道,「你輕點.....」
秦南意卻猛得撲進他的懷中,拳頭在他的身上錘出了殘影。
她嘴上宣洩著對於醫生的不滿。
「明天就要除夕了,他居然還不同意.....不行!等下我就找他家去......」
劉柒手掌撫過懷中人的髮絲,像是在給一隻應激的小貓梳理毛髮。
「別人都說談戀愛時的女生,剛在一起和久了之後完全是兩個人。」
「可我怎麼感覺我像是跳過了一個環節一樣.....」
「沒辦法啊。」秦南意嘿嘿笑著,「說不定我們上輩子就是夫妻,這輩子就把這些沒用的環節跳過了唄。」
兩人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笑完之後卻是一陣沉默。
夢中的那對苦命的鴛鴦,他們還有機會能像自己這般相視而笑嘛.....
「好了,讓我起來。」劉柒忽然提起秦南意的後領。
「幹嘛去?」
「.....出院!」
「好啊你!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誒呦,錯了錯了......」
安靜的走廊忽然喧鬧起來。
那些久住在病房中的人忍不住從床上爬起,站在門口朝外看去。
如果你問為什麼?
或許是因為,門外陽光明媚,春意正濃,花開正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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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噠噠噠噠!」
皮鞋踏破寂靜,帶著一股雷厲風行的狠勁。
一個身體高挑的女子,推開了會議室的大門。
門內,有遛鳥的,有健身的,還有唱戲劇的......就是沒有一個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的。
她順著桌邊走進,對著每個人點頭示意。
可她所過之處,那些原本吊兒郎當的男人紛紛收斂了神色,畢恭畢敬的站在一旁。
等她坐到主位上,站在投影儀旁的秘書連忙將手上厚厚的資料交到她的面前。
「倖存者的報告已經整理好了,請您過目。」
她點點頭,揮手示意眾人坐下。
寂靜的會議室內只剩下女人翻著紙張的聲音。
「嘩嘩——」突然,女人的手指在某一頁停下。
[劉柒——住址:新月小區........]
時間過去了數分鐘,她才繼續翻動資料。
等厚厚一沓資料被她合上,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她抬起頭,掃視過一圈,最後停留在一個戴著鳥籠的男子身上。
「許裊,你來說說看。」
被叫到名字的男子一個激靈,隨後結結巴巴的說道。
「這個....我認為啊.....這個事件的關鍵在於....在於它的關鍵部分,至於它的關鍵部分.......」
女子突然輕笑出聲。
許裊立馬起身,緊接著就是一個九十度鞠躬。
「對....對不起!」
「好啦,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女人安撫道,示意許裊坐下。
「只不過,我剛上任不久,轄區內就出現了涉及百餘人的夢境入侵事件......」
女子拖著下巴,再次掃視過眾人。
「你說,我這該怎麼和我的上級交差?會不會直接就被撤職了呀?」
她說著自己的擔憂,語氣卻是平靜異常。
可沒有人敢回應她。
旁邊的秘書卻突然插嘴道。
「那些誤入夢境的大學生並沒有開啟靈視,由他們口述整理而出的報告,不能作為最終結論。」
「最好還是由我們進行一次實地考察.......」
「啪啪啪!」女子鼓著掌,似乎對於秘書的方案十分滿意。
她轉過頭,再次望向眾人。
「那麼誰願意參與這次活動呢?」
在場眾人低下頭。就像是上課老師提問,沒有人想要與女子對視。
「看來大家都不太支持我的工作呀.....」女子惆悵道。
「許裊,鐵鑄,戲子.....」
被點到名字的三人自覺的站起身來。
「我安排你們三個去......沒有意見吧?」女子問道。
「那個.....」
「那就這麼決定了!」女子起身,「現在進行下一項議程.....」
等到會議結束,女子又乾脆利落的離開了會議室。
眾人齊齊長舒一口氣,癱軟在了椅子上。
似乎這說話溫柔的女子,帶給他們的壓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被點到名字的三個人此刻已經生無可戀了。
「許爺,高興點!」一個壯如鐵塔一樣的漢子說道。
「我們幾個就你沒有出過任務了,這次可以在領導面前好好露一次臉了!」
許裊煩躁的推開男人的手掌。
聽著男人的話,他倒也沒生氣。主要這人來自外草原,對於安慰別人他有一套自己的理解。
「就怕臉沒露,屁股倒是先露出來了。」桌對面傳來哀怨的聲音。
那人的臉上畫著戲曲妝容。明明是個男人,打眼一看,那細眉紅唇,給人一種較弱女子的感覺。
「呼——呲!」桌尾那黑的跟煤球一樣的中年男子,默不作聲。就在一旁抽著焊煙。
許裊坐在椅子上自言自語道。
「一個擁有三尊神祇的夢境,甚至連青山教都插了一手.....」
「這要是沒進去還好,要是誤入夢境了,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不行,我得想想辦法.....」
說著,他站起身來。雙手做翼,開始繞著桌子不停「飛」著,口中還時不時學著黃雀叫道。
「啾啾....啾啾啾!」
「啾啾....啾啾!」
輕快的雀鳴響起,像是真的有黃雀停靠在他頭頂戴著的鳥籠上。
可在外人眼裡,許裊一個人蹲在被他灑滿米粒的地上,雙腳併攏來回蹦躂。
他的腦袋時不時朝左「啾」一下,又朝右「啾」一下,像是村口大媽交流情報,自己一個人忙得不可開交。
「啾!」
隨著一聲短促的鳴叫,他終於停下荒誕的表演。
在他的腳下,米粒被撥弄開來,留下幾條深淺不一的痕跡。
可如果躺下身子,按著黃雀的高度看去,米粒中間的空隙似乎能組成幾個字。
「蘇武牧羊?」
他看著地上的米粒陷入了沉思。
「先難後宜,靜待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