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妄壓住心中地滿腹狐疑，笑著問：「姐姐，我們餓好幾天了，在車上有沒有什麼可以賺錢的辦法？」
餐車阿姨說得對。
這列火車要開七天。
不吃東西可不行……
必須得找到賺錢的辦法。
餐車阿姨笑了，眼尾彎出一道勾人的弧線，像在陳酒里跑過，空氣里都瀰漫著香甜的氣息。
她扭了下身姿，手撐在餐車上往前傾，冰冷的手勾起祁妄的下巴：「小弟弟，你這聲姐姐叫得極為動聽，那我也不介意告訴你。」
「這錢嘛.......你們可以和任意一個旅客賭，只要贏了就會獲得賭金.......
........像你們身無分文的話，也可以賭命，一條命去換對方身上所有的錢.......」
「當然啦，賭命嘛，輸了自己的命就沒了。為了一點錢想必是沒有必要。」
餐車阿姨的手向下移動，摸到了祁妄的喉結，來回摩挲。
「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再告訴你一點。記住，答應遊戲前要問清楚賭注是什麼，可別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餐車阿姨的臉上露出了意義不明的笑容。
這笑容里有玩味，有挑逗，有樂見其成，還有一絲危險。
忽地，她像想到了什麼一般，語氣很輕，眸底閃著興奮：「小朋友......你們不會到現在還沒開始玩遊戲吧？」
遊戲？
聽到這個詞，祁妄的尾指微微顫抖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雲淡風輕。
他拉著林予安往座位里走進去坐下，方便餐車可以繼續往前走。
「我們現在暫時沒錢，等下次遇見您我們肯定消費。」祁妄抬起頭，非常有禮貌的解釋。
解釋完又堆上滿臉笑容，像個天真爛漫的少年：「我看姐姐長得如此美艷，剛剛又教了我那麼多。必定是人美心善的大好人.......不知道是否能讓你提前告知我們那個獨家消息？」
「哈哈哈哈哈，我一個快四十歲的人了，你還一口一個姐姐…」餐車阿姨被哄得很開心：「不過一碼歸一碼，你都沒買東西，就想要我的消息，這是想白嫖啊。」
祁妄裝出一副可憐巴巴：「我和我妹妹兩個人孤苦伶仃，父母在我們很小的時候就拋棄了我們，那年還在下大雪，我帶著妹妹一家一戶磕頭求食，好不容易從垃圾桶翻出一些別人不要的廚餘垃圾.......後面流浪到這裡.......」
餐車阿姨似笑非笑地看著祁妄。
祁妄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餐車阿姨忽然彎下了腰湊近了祁妄。
座椅之間的空隙就這么小。
那股濕冷的感覺再次撲面而來。
祁妄感覺到十足的壓迫感，驟然發現餐車阿姨的脖子上似乎有縫合的痕跡。
就好像是有人拿著針線，將腦袋和脖子縫在了一起。
「小朋友，撒謊可不是好習慣.......能上這趟列車的人，誰手裡沒沾染上鮮血。」
這句話信息量很大。
祁妄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嘛，你小子倒是有趣。這個消息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但下次見面的時候，你欠我三盒肉食，三盒素食，外加五瓶淨水。」餐車阿姨站直了身體。
就好像剛剛的壓迫是一場夢。
她把玩著自己大波浪的頭髮，語氣繾綣。
「你若是同意，這消息就賒給你。」
「怎麼樣啊，小朋友。」
祁妄快速算了一遍。
肉食10元，三盒就是30元。
素食5元，三盒就是15元。
淨水15元，五瓶就是75元。
加一起，120元。
雖然不知道玩一場遊戲可以賺多少錢。
但很明顯，這餐食和淨水本身就是需要購買的東西。
無論有沒有這個約定，他們都需要這些物資。
而現在，對方不僅可以提供物資，還能額外送一個獨家消息，明顯是自己賺大了。
祁妄瞬間露出滿臉驚喜：「可以，多謝姐姐了。」
餐車阿姨笑了，從小黑包里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紙，遞給了祁妄：「你的獨家消息，收好了。」
祁妄接過，放進褲兜里。
餐車阿姨扭著身子繼續往前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兩節列車的連結處。
黑暗完全吞噬掉了最後身影。
待她走了一小會後。
林予安才戳了戳祁妄：「喂，我發現你這個人......還挺能演的。」
祁妄呵了一聲，垂下眼眸：「你要是遇到一個把自己當皇帝的老闆，你比我還能演。」
在社會摸爬滾打這麼多年，早已把他磨鍊得刀槍不入，臉皮如城牆厚，自尊這玩意哪有錢重要。
這年頭，誰都是他大爺。
他不止幹過銷售，幹過跑腿，保安，工地搬過磚，餐廳做過服務員，年輕的時候身材不錯，也去幹過幾天模子。
什麼都接觸過，自然什麼都略懂一點。
林予安看著祁妄，忽然小聲來了一句：「那你也是蠻可憐的。」
聲音太小，祁妄沒聽清，下意識問到：「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看看她給的獨家消息是什麼？」
祁妄從口袋裡掏出那張黃色的紙。
這紙的質感和車票一樣，都很奇特，看來都是車站的產物。
【除餐車提供的付費食物外，其他食物一律不可食用。】
「這是什麼意思？」林予安湊過來，眨巴眨巴眼睛：「霸權條款嗎？只讓花錢買吃的？不對......這條規則是隱藏規則，也就是說，這車廂上其實會有免費提供的食物，其他人也會誘騙我們吃東西？而那些東西可能很危險？」
祁妄面色嚴肅：「是的，就像我一開始也思考過衛生間的水能不能喝。還有我旁邊的老婆婆，我起身的時候看過她籃子裡面，都是吃的。」
雖然他不會去吃那些鬼東西。
但如果餐車開始免費發放食物了，很難保證他真的不去吃。
「這個一會回去了我們也要和其他人同步一下。」祁妄站起來：「現在，我們繼續走吧，邊走邊說。」
走了幾步後，蘇幼白她們的身影看得更清晰了。
她們幾個人圍在一起，旁邊還站著銀髮少年，表情都不太對勁。
祁妄想到了什麼：「你還記得那個阿姨剛剛都說了什麼嗎？」
林予安的小臉皺起來：「我記得，遊戲可以賭命。也就是說，如果有人邀請我們玩遊戲，恰好又是賭命的，一旦輸了......就真的萬劫不復......」
「除非我們能找到一個必贏的遊戲。」祁妄嚴肅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