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幼白張了張嘴,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
她看了看祁妄,又看了看自家老大,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們兩......一起進廁所?」
林予安不明所以:「......嗯嗯,對呀。」
蘇幼白委屈巴巴:「你想上廁所可以讓我陪你的,或者找陳柔柔,劉佳慧......」
「不可以和男人單獨相處......你不需要我了嗎?」說著說著,眼淚掉下來。
林予安反應了過來,笑了:「幼白,小笨蛋,我沒事的。是他受傷了,我幫他處理傷口,因為會有血腥味,才躲進廁所處理的。」
「受傷?」蘇幼白停止了抽泣,眨巴眨巴眼睛。
「是啊,他的腳踝被......鬼攻擊了,必須得處理。我們現在是一個隊伍,是一個整體,大家必須互相幫助。」林予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真實原因說出來了。
沒必要瞞著她們,不管膽子有多小,現在大家都已經在這趟列車上了,就需要親自去面對這些未知。
誰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這裡的一切都太神秘。
祁妄這樣聰慧的人都會被突發情況所傷,更別提她們這些沒經歷過風雨的溫室小花了。
能儘快適應最好,適應不了只能優勝劣汰.......
「你被鬼攻擊了?」蘇幼白轉過頭看向祁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
劉佳慧眼睛在祁妄身上來回掃視,試圖找到哪裡不對勁:「你沒事吧!?被鬼攻擊,聽起來好可怕!」
「這車上真有鬼啊......」蘇幼白小臉都變白了,睫毛微微顫抖,小手相握舉在胸前,但不忘繼續問:「他長什麼樣,怎麼攻擊你的,為什麼會被攻擊,是隨機攻擊還是你觸發了什麼,被攻擊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她的問題很多,語速也快。
明明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腦子卻轉得比誰都清楚。
看到眼前這景象。
祁妄莫名地覺得熟悉。
似乎在車站她也是這樣。
一邊哭,一邊用力掐別人脖子。
哭得梨花帶雨,掐得青筋暴起。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地上的屍體欺負了她。
就這麼一瞬間,祁妄覺得,或許面前這個弱不禁風的小玩意是裝的。
表演痕跡重,違和感太強。
「......其實,我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鬼,但,確實不像人類。」
祁妄想了想,謹慎地回答。
這些奇怪的東西,如果單純定義成鬼的話,有些太輕率了。
感覺除了有鬼的性質,它們的存在還有其他的原因。
只是現在沒有引路人,無法給他解惑。
不過,暫時稱之為『鬼』,也沒什麼錯。
陳柔柔抱了抱自己,聲音在打顫:「我就說感覺坐我旁邊的乘客不太對勁,總有種屍體在身邊的感覺,穿多少都覺得冷......」
劉佳慧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我都不敢大聲呼吸,生怕吵醒他們了一巴掌給我拍死.......不過,他們真的會攻擊啊。你是做了什麼嗎?攻擊前會有什麼前搖嗎?」
問題太多,祁妄有些無奈:「乘客確實是有問題的......我感覺我要說的事可能會和眼前這個男人現在的狀態有關聯,都是關於遊戲的。不如我們先聽晏辭說完,然後和大家一起總結,怎麼樣?」
「可以。」
「我同意。」
大家紛紛點頭。
這確實是更高效快速的辦法。
「那就這樣。」林予安朝晏辭說道:「辛苦你繼續往下說。」
晏辭眼睛狹長,眼尾微微上挑,對剛剛發生的一切無動於衷,聲音很淡:「他看見你們去廁所.......自顧自興奮起來,接著坐在他旁邊的男人邀請他一起玩遊戲。
他似乎完全沒有任何警惕心,問了一句是啥遊戲啊?就被拉入遊戲了。
他旁邊的男人是在座位上直接消失的,對面的兩個人也一同消失了。
緊接著桌面開始變化,他身子也開始變得僵硬,最後一動不動像現在這樣。
我推測另外的三個人是一起進入這個遊戲裡了。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
我看見的所有過程就是這樣......」
祁妄的臉色有些難看。
如果晏辭說的一字不差,那這個接受遊戲的條件要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寬泛。
大抵是如果表現出對遊戲的感興趣,對方就會默認你已經接受了遊戲。
但餐食阿姨也說了,玩遊戲前一定要問清楚是什麼遊戲,要考慮自己的勝率,如果勝率太低被強行拉進遊戲,就是死路一條。
但若是問都不能問遊戲是什麼,那還怎麼知道遊戲是否危險。
現在看起來十分無解。
問了遊戲是什麼?代表你想了解,那就是感興趣,默認想參與,直接拉進去。
不問遊戲是什麼,只能靠盲賭去參與。
死亡機率大大提升。
問,是死,不問,也是死。
死局。
這一定有辦法解決,就是暫時沒想到。
在場的人,除了祁妄,林予安的臉色也不好看。
她也想到了這點,和祁妄對視了一下:「各位,現在情況有點糟糕。」
「怎麼了安安姐?」
「安安姐,你這麼說我很惶恐,不會死在這吧?」劉佳慧一直表現得還算冷靜,但此刻也是真的有點害怕了。
林予安的聲音很嚴肅,垂下眼眸:「我和祁妄得到了幾個新的線索,再加上晏辭提供的消息,我就總結在一起和大家同步吧。」
「這節車廂上,似乎除了我們全是鬼......」
「我們現在,就在一群鬼的中間。」
「接下來的行動,請務必要萬分小心,我們不知道鬼有什麼習性,會不會突然動手......儘量按照已經總結好的規則來.......」
「第一,不要隨便對任何人表現出對遊戲的好奇。根據剛剛晏辭所說,一旦表現出感興趣,會被默認同意參與遊戲。
遊戲是需要賭注的,正常情況下,會由錢來當做賭金,但是我們都沒有這個列車認可的錢,所以,我們參加遊戲會賭上性命.......
所以.......請一定要選擇自己有把握的遊戲。」
「可是......遊戲如果不讓詢問具體內容,我們怎麼知道是否有把握.......」劉佳慧皺著眉頭問道。
「我們難道要隨便找一個遊戲玩嗎,這樣和賭博有何區別,要把命賭在這種事情上嗎?」陳柔柔的狀態很不好,她非常的害怕,身子在微微顫抖:「能不能不玩遊戲,我不想玩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