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安看著臉色發白的陳柔柔,想起她剛剛輕生的念頭:「我陪她去。」
「安安姐,車廂更危險,誰也不知道這看似平靜的夜晚底下藏著什麼危險,現在祁妄才是我們的主腦,你武力值高,得把他守好了我們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蘇幼白乖巧地眨眨眼:「而且衛生間對面就是規則所說的安全屋,就算發生什麼我們也很容易應付。」
林予安略微思考了一下:「行,那你陪柔柔去,她現在很害怕,你多擔待點。」
「放心吧安安姐,我們可是最好的姐妹呀!」蘇幼白揮起自己的小拳頭,非常肯定地揮舞著。
林予安笑了笑:「去吧,早點回來。」
「好噠。」蘇幼白扶著陳柔柔朝著廁所走去。
祁妄盯著兩人的背影,直到走遠了才收回來。
林予安:「怎麼了?是還在擔心陳柔柔嗎?」
祁妄搖搖頭。
他只是覺得哪裡有違和感,只是蘇幼白這個女人身上到處都是違和感,所以總覺得是自己還沒適應。
林予安笑著:「放心吧,蘇幼白雖然喜歡哭,但是很可愛的,讓人很有保護欲。和她在一起我經常覺得自己是一個需要照顧別人的大姐姐......要是這樣能勾起陳柔柔的保護欲,說不定能她狀態變好點。」
「人一旦有了想守護的東西,就會變得堅強,不是嗎?」
祁妄點點頭,不置可否:「是的。」
人一旦有了想守護的東西,確實會變得堅強。
比如他現在想守護的溫情。
但是她說蘇幼白是一個需要被人保護的小寶寶,他真是一個字都不想聽。
總感覺髒了耳朵。
算了,蘇幼白確實很在乎林予安。
到現在為止也是全心全意為這個隊伍。
自己何嘗不是一個帶著面具的怪物。
她開心就好。
......
另一邊。
廁所門關上。
沒等蘇幼白開口,陳柔柔先說話了:「我知道你在想什麼,我沒有不同意你的方案,這五個小時我也看夠了這些鬼,它們不是我能應付的。」
「你說的對,我能讓你們保護我一次,兩次,但次數多了我還是會死。」
「.......我也沒那麼想活。」
「所以,你希望我怎麼做,你說吧。」
此刻的陳柔柔異常的平靜。
衛生間冷冽的光撒在她的臉上,生出了幾分堅韌。
她微微抿著小嘴,身子有些顫抖。
還是害怕的。
「不錯啊,長腦子了。」蘇幼白笑了起來,一如既往的甜美,讓人看得有些發毛。
「我也沒想到我家安安這麼善良,遞到手裡的刀說扔就扔了,那個祁妄也是個小可愛,安安善良也就算了,他裝什麼大尾巴狼......」
「既然你想通了,那我就不多費口舌。一會出去你就直接去參加遊戲吧,我會一直看著你的.......到時會我會把你奉獻的消息同步給大家的。」
「......這也算,你好歹給隊伍做了點貢獻呢。」
蘇幼白甜甜地笑著,聲音也清脆動人。
只是這話,像猝了毒的利刃。
「行。」陳柔柔低下頭答應了。
她,也累了。
反正就算自己不主動赴死,面前這個瘋子也會想辦法折磨自己死。
告狀嗎?
哈哈哈哈。
現在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告狀只會讓自己的處境更難堪。
蘇幼白好心好意陪自己來廁所,自己反咬一口。
安安姐會不會覺得自己是個挑撥離間的賤人?
畢竟她那麼喜歡蘇幼白。
想到這,陳柔柔抬起頭:「但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
「喲,會講條件了,但是——」蘇幼白勾起陳柔柔的脖頸:「你哪來的資格講條件?」
陳柔柔面無表情:「無所謂,我反正已經豁出去了,最後的結果都是死,我現在不害怕了。」
「不害怕嗎?那你在抖什麼?」蘇幼白的目光睨向陳柔柔顫抖地手。
「我控制不了我的身體,但我能控制我的想法。你不答應我的條件,就在這直接殺了我便是。」陳柔柔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下。
讓自己儘量歸於平靜。
「沒想到你也這麼有意思,行啊,那你說說,我洗耳恭聽。」蘇幼白坐到了洗手池上,翹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說。
陳柔柔堅定地說:「我不知道你現在對安安姐到底是什麼感情,是當個有趣的玩具想要玩一下;是當做可以利用的擋箭牌,像對我一樣關鍵時候推出去擋刀;還是當做儲備的籌碼,拿去換消息......但不管是什麼,等你膩了,或者厭煩的時候,都不可以傷害安安姐。」
陳柔柔始終記得,幾個小時前,面前這個變態說想把安安姐的心臟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粉色的。
太變態了。
她不想安安姐受到任何傷害。
從認識到現在,都是安安姐在前面先鋒沖陣,保護大家。
在車站,明明自己可以走,卻盡力想給大家多爭取一張車票。
她死了沒關係。
不能讓安安姐有事。
「說完了?」蘇幼白的氣勢變得有些冷冽。
仿佛瞬間空氣降了好幾度。
她跳下來逼近陳柔柔,氣場全開:「你這小東西確實有意思,不過我對你不感興趣。」
「你是怎麼敢揣測我的心理的?嗯?」
陳柔柔感覺自己的脖子被劃開了一點,有溫熱的東西流出來了。
她把眼睛一閉,心一橫:「這就是我的條件,你不答應,殺了我便是。」
「有骨氣!」蘇幼白像是被她氣笑了:「那是我的寶貝,我怎麼可能傷害她?我要是想看她受傷,用得著讓你這條賤命去替她擋傷害?」
「那你不管任何時候都不許傷害她!」
「行,我任何時候都不會傷害她。」
「那行,你記住說的話,我答應你。」陳柔柔睜開眼睛,直直地盯著蘇幼白:「說吧,你想讓我參加哪個遊戲。」
這節車廂,她們五個小時裡走了無數次,從這頭到那頭。
每個鬼都在幹什麼了如指掌,倒背如流。
只要她說了位置,她能立刻反應出來是那隻鬼。
「不急,我要你注意幾點。」蘇幼白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嫌棄地盯著指尖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