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柔柔慌亂中掏出那個火摺子,不停地吹氣。
安靜的祠堂里只能聽見她吹氣和『咯吱』的聲音。
呼——
.....咯吱......
呼——呼——
…咯吱......
咯吱的聲音越來越大,但火摺子好像已經損壞,無論她怎麼吹也沒有火光亮起。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柔柔變得更加恐慌,心臟像是要跳出來。
怎麼辦,怎麼辦?
為什麼就是吹不燃,火摺子是壞了嗎?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壞?
倏忽。
太師椅搖晃的聲音突然停了。
祠堂內只剩下陳柔柔一人的吹氣聲。
她立刻屏住呼吸僵在那裡。
拿著火摺子的手還在發抖。
強忍著恐懼膽戰心驚地朝著太師椅的方向看去。
椅子還是那把椅子。
衣服依舊在那,只是換了個位置。
就好像剛剛有人站起來,將衣服挪了位置。
陳柔柔感覺自己的心臟要跳到嗓子眼了。
那個人去哪裡了,它到底存不存在……
她緩緩地蹲下來,似乎這樣能讓自己放鬆一些。
又過了一會。
她覺得好一些了,才再次站起來。
重新打開火摺子,這次火苗很順利地就燃起來了,紅色的蠟燭被重新點燃。
光亮恢復到原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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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這樣下去......」
再這麼坐以待斃,遲早會死在這裡。
陳柔柔盯著桌子上焊死的紅色蠟燭,忽然有了個想法。
她要把蠟燭掰斷,然後拿著它在這個屋子裡探索一遍。
有了光源,她就不會那麼害怕。
說干就干。
紅色蠟燭剩得不多,本就是半截,加上比較粗,受力點不太好發力,試了幾次陳柔柔都沒將蠟燭折斷。
想了想,她乾脆打開火摺子,繞著蠟燭四周加熱了一圈,很快,蠟油開始變軟,陳柔柔輕而易舉地將蠟燭從底座上摘下來。
她舉著這根紅燭,重新朝著左側的黑暗走去。
只是這次,她有蠟燭的暖光作伴,不再那麼害怕。
趙,錢,孫,李......
依舊是姓氏。
姓氏一直到第13個牌位時,戛然而止。
她遲疑地伸出手抹掉了上面的灰塵,露出乾乾淨淨的木板。
什麼字也沒有。
是一塊無字牌位。
陳柔柔看向下一塊,照舊擦掉了上面的灰塵,依舊什麼也沒有。
從第十三個牌位向後數,每一個都是空白。
它們空落落的上面什麼字也沒有,是一塊嶄新的牌位,卻不知道為何被放在了這裡。
有一瞬間,陳柔柔恍惚了一下。
好似這些牌位都是活物,此刻對她虎視眈眈,像在等待新的主人。
陳柔柔搖晃了自己腦袋。
「別瞎想,先數一遍牌位,看看到底有幾塊。」
陳柔柔繼續朝前走,很快就走到了牌位的最左側。
這裡的灰塵很厚,蜘蛛網遍布,牌位倒是很新,比那幾個有名字的新多了。
它們孤零零地待在這裡,也不知道有多久沒被人擦拭了。
陳柔柔伸出食指,開始從下往上數。
「1,2,3,4......15,16........」
祠堂里只有她輕小低喃的氣聲。
牌位竟然有這麼多行嗎?
陳柔柔越數越心驚,開始思考,牌位在這個祠堂里的作用是什麼?
一般來說,祠堂里的牌位都是某個姓氏的列祖列宗,上面的姓應該都是同一個姓。
但這個祠堂很不一樣。
光是她看到的姓氏就有幾十個了,而且,很多牌位上什麼字都沒有。
陳柔柔數到了最上面那一層:「18。」
一共有18層。
她從最中間往左邊走,中間路過了10個牌位,假設右邊和左邊是對稱的,那就是右邊也會有10個牌位,加上最中間的那個,一行會有21個牌位……
這樣算下來……
陳柔柔算了一下……三百七十八……
為什麼會是三百七十八,比小冊子上面寫的還要多一個……
更奇怪的是,小冊子的主人為什麼要數這些牌位?
這些牌位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和離開這裡有關嗎?
陳柔柔沒有忘記,贏下這場遊戲的唯一方式是離開這裡。
一開始鬼也說了,她和它,只有一個人可以離開。
但,要怎麼樣才能離開這個祠堂?
難道是……直接走出去?
陳柔柔猶豫了片刻,突然轉過身子面向大門。
雖然此刻大門緊閉,一點光亮都沒有,但她知道,一般祠堂的大門是正對著供桌的。
只要順著供桌往前走,就可以看到大門。
不管是不是正確答案,不如先試一試。
陳柔柔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紅燭,已經燃燒掉三分之一。
心裡不由得湧出一個念頭。
這個祠堂太黑了,在紅燭沒有亮起的時候,除了頭頂縫隙漏進來的那一抹灰白色的光,再無其他光源。
就好像這裡的門,窗,都是被封死的,一點點縫隙都不留。
如果紅燭全部燒完了,自己是不是又會回到黑暗之中。
太可怕了。
陳柔柔搖了搖腦袋,讓自己不要去回憶剛到這裡時的場景。
她走到供桌前,乾淨利落地吹滅了剩下的三個紅燭。
頓時,祠堂又變得黑暗起來。
只有她手中的紅燭照射出一小圈的光亮。
而因為光源點只有一個,頓時感覺到黑暗從四面八方吞噬而來。
她能看到地上的影子影影綽綽。
像極了扭曲變形的怪物。
陳柔柔拍了拍自己胸脯,自言自語:「本來就要死了,現在可能還有機會活下來。」
「加油,陳柔柔,你可以的。」
陳柔柔眸子看了看手中的紅燭,又看了看桌子上已經熄滅的。
紅燭一共有四個,省著點用應該可以用很久。
若是等紅燭全用光了還沒有離開這裡,估計離死也不遠了。
到時候不如兩眼一閉,說不定能死得痛快。
陳柔柔盤算著,朝著大門走去。
距離不遠,陳柔柔很快就到了大門口,令人意外的是,大門似乎,沒有鎖。
她嘗試輕輕推了一下門,沒有收到任何阻力,她心中一喜,準備繼續推時,發現門上似乎刻著兩個小字。
她停下動作,拿著手中的紅燭湊近了看。
暖色的燈照亮了門上的字。
上面寫著——死門。
光源往下移,刻著一行更小的字:
此門為死門,推入即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