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裝鬼明顯是有好處的。
首先,大家不敢輕舉妄動,誰沒事去招惹鬼啊?
其次,我在暗敵在明,真遇到事還能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最後。
剛剛祁妄獲得了鬼的能力。
他現在的眼睛,可以穿過那層黑暗,隱約看見一點下一個車廂的樣貌。
這肯定不是他原來的眼睛。
而是因為『賭命』贏了一個鬼,繼承到的東西。
暫時不知道這雙眼睛還有什麼作用,但......
祁妄微微蹙眉,他回憶起當時的鬼,似乎是有種決絕的氣勢,像在送他禮物一般,將眼睛遞過來,放到了靠近他的這一側。
祁妄搖了搖頭。
不要瞎想了。
那個鬼看起來笨笨的,也有可能真是痴傻一些......
所以那些看起來像『鬼』的旅客,很有可能只是玩了很多場遊戲的『人』。
遊戲會帶來不止金錢的利益。
總有人會為了這種超越人類極限的異能的挺而走險,甚至故意傷人。
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多一種能力,意味著自己比別人多一層保障。
為了活下來,有時候有些人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確實,你們兩還知道裝鬼來保證安全,還挺聰明。」林予安聽見蘇幼白這麼說,也跟著打量了一番。
發現他們和裝鬼時最大的不同,就是當時臉上有黑灰,現在洗乾淨了。
「嘿嘿。」長發男靦腆地笑了笑:「這不是沒辦法的辦法。一上車大家都不說話,我們哪來的膽子說話啊,看見旁邊有個『人』從醒了之後就一直在發呆,我兩一合計,乾脆學著他的樣子,先發呆觀察看看.......」
「沒想到這招還挺好使的,硬是沒人搭理我們。我看見你們來回走了幾十趟,也沒注意我們,這下安全了。」
「是啊是啊,誰不是為了活著。我兩也不是那種殺伐果斷的人,要不也不會最後才上車.......只能把自己藏起來先看看情況.......」另一個清秀青年客氣地說道,臉上帶著一絲苦笑。
祁妄垂下眼眸,他知道他沒說出來的話。
晏辭就不用說了,站台第一個動手的人,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拿到了車票。
大肚男緊跟其後。
女生又形成了小團體,不太好攻破。
自己就更不用說了,不知道從哪裡弄的五條命。
這兩人又不清楚其中緣故。
這麼一看,他們這些人確實怎麼看都不好惹,裝鬼還能讓他們這些疑是危險人物有所顧慮,真暴露了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將他兩推出去換線索。
也是觀察了許久直到現在覺得可信,加上必須要遊戲通關線索,才壯著膽子出來暴露的。
祁妄笑了笑。
清秀青年看祁妄笑了抖了一下,討好道:「我兩自我介紹一下吧,可以叫我刀子,叫他阿毛,現在......可以加入你們嗎?」
「可以。」祁妄直接應下。
如果按照他猜測的那樣,隊伍還是要多一些人才行。
只是現在他還不能將情況和其他人說明。
「那就多謝大哥收留了,你們有什麼用得到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我們肯定不推遲。」刀子立刻感謝,拍著胸脯保證。
「沒錯沒錯,我們肯定毫無二話,立刻照做。」阿毛跟著表態。
祁妄倒是沒有客氣,直接提了要求:「從現在開始參加遊戲,然後把贏得的錢統一匯聚給我。」
他沒有忘記,第二天餐車阿姨會來。
那也是他們約定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的時間。
而這個遊戲,這個鬼竟然身上一分錢都沒有.......
祁妄皺了皺眉,不安的感覺更強烈了。
「......這就開始做任務啊。」阿毛愣怔了一下,他就是客氣一下。
刀子連忙給了他一拳:「聽大哥的吧,我看大哥真挺聰明的,作為第一個通關遊戲的人才,他接下來肯定能讓我們活著。」
「也是,有大哥罩著我怕啥,我兩這就去找個遊戲玩。」阿毛爽朗地笑起來。
祁妄都已經成功遊戲了,說明已經掌握了具體遊戲細節,他們照葫蘆畫瓢,有什麼過不了的。
而且這個隊伍的戰鬥值也高,真遇到事,一致對外更容易存活。
「我和你們說一下到目前為止的注意事項。」祁妄不置可否,開始分享全部經驗。
.......
陳柔柔走到了太師椅前面。
離得遠的時候,這把椅子看起來有些陰森,黑沉的顏色,有股陳舊感。離近了才發現,它是一把朱色的椅子,紅得發黑,就像鮮血干透後。
那件長衫依舊放在椅子的把手上。
靜靜地,完全看不出它挪動過位置。
陳柔柔伸出手,將長衫拿起。是細麻布的質感,觸感有些粗糙,已經洗了很多次,袖口處磨出了毛邊。
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一件洗舊了很普通的長衫。
陳柔柔有些失望,想把衣服放回,這時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像什麼東西皺在一起的摩擦聲。
她的目光看向口袋。
手伸了進去。
是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條,邊緣已經有些發黃,上面的字跡是小冊子第一個主人的字跡。
寫著:
【它在騙你!它在騙你!它在騙你!!!】
【別信它的話,千萬不要寫下自己的名字!現在立刻馬上從大門出去......】
陳柔柔立在那裡。
毛骨悚然地感覺從背後密密麻麻地爬上來。
祠堂似乎更黑了。
隱約中,她好像聽到了一聲沉重的呼吸。
近在咫尺,就仿佛站在她的左邊。
緊接著,更多的呼吸聲在耳邊響起。
右邊...
前面...
後面....
一重接一重,近的遠的高的矮的,鋪天蓋地。
好像,被包圍了。
有很多看不見的東西,擁擠在一起,在這間祠堂里,一直爭奪微薄的空氣。
呼——呼——呼——
陳柔柔感覺自己窒息了。
她屏住呼吸,似乎這樣就能減少一些自己的存在感。
現在怎麼辦?
到底是聽它的,還是,它的?
從大門直接走出去,還是——
陳柔柔側過頭,燭光將她的面龐照得若隱若現,狹小的影子被切割成模糊的黑團。
她看向左側擠擠挨挨的牌位。
從這裡面,選一個無名牌位,刻上自己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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