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
「大哥你看,這是我賺到的錢,一共45塊!」阿毛嘚瑟地抖動著手裡的錢。
「大哥...我賺的少一些,就20塊錢......」刀子恭敬地捧著錢往前遞。
「你咋就賺20塊錢?咱倆不都是玩了三個遊戲?」阿毛湊過來,賤兮兮地說道。
刀子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中間有個窮鬼,一分錢沒有。」
阿毛眼睛一亮,更嘚瑟了,昂首挺胸地:「大哥大哥,我是不是更厲害一些!」
刀子:......
祁妄掃了一眼他們手裡的鈔票,加在一共65塊錢,不算少了。
要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只能找看起來容易欺負的鬼,但這類鬼確實也窮得叮噹響。
和它們賭命,輸了也贏不了多少。
還有可能掛鴨蛋。
所以忙活了半天,也就贏了65塊錢。
「不錯。」祁妄誇了一句,順手拿走了他兩手中的錢。
阿毛被這麼一夸,更是壓不住嘴角,眉毛挑的老高,像個趾高氣揚的大公雞。
祁妄有點無奈,這兩兄弟性格差別挺大,但都挺有趣。
刀子嘿嘿笑了笑,諂媚地說道:「大哥,那我兩就先休息了?」
「休息吧,明天的吃食我會分給你們的。」祁妄點點頭。
他們兩個人已經玩了三個遊戲了,確實沒必要繼續。
雖然遊戲算簡單,但也沒有人家一加入隊伍就當黑奴使喚的。
現在的投誠狀已經足夠有分量。
「得勒,有大哥的首肯我兩才敢放心地去休息,大哥說東我們絕不往西,永遠忠誠。」刀子原地立正給祁妄敬了個禮。
阿毛站旁邊看了看,依葫蘆畫瓢也跟著敬了個禮。
祁妄的唇角有些抽搐。
想了想說道:「接下來有其他發現我也會和你們同步的。」
「就等大哥您這句話!我們倍感安全地去好好休息,等精神充沛了大哥再使喚我們!」刀子摟住阿毛的肩膀,走了。
離開沒幾步,小聲的嘀咕就飄了過來。
「刀子,你說咱倆要是明天玩遊戲死了,這錢是不是全部歸大哥了?」
刀子一腳踹阿毛屁股上:「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有大哥罩著咱倆能出事?」
「那遊戲裡只有自己,誰知道呢......哎喲哎喲我錯了,我嘴賤,是我嘴賤!」阿毛一邊被踹一邊喊,連滾帶爬地往前面跑。
祁妄笑了笑,目光眺望到蘇幼白的位置。
至於她......
她一直在進遊戲,沒停下來過,從第一個遊戲通關後,她好像玩上癮了,一直在反反覆覆的下。
也不知道她那邊賺了多少錢。
總之只要加一起能有120,明天的危機就算暫時解除了。
「還有不到半小時,娛樂時間就要結束了。」林予安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有些擔憂的說道。
祁妄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晏辭的遊戲到現在都沒結束。
蘇幼白剛剛又進入了遊戲。
雖然現在遊戲算是找到了一個bug,但誰知道會不會變生不測。
「一會蘇幼白出來,你攔著她,不可以再進入遊戲了。」祁妄看著變成雕塑的蘇幼白,想了想還是對林予安說道。
不知道下一個站台會不會再上旅客,現在的夥伴還是太少了一些。
如果真是自己想的那樣,人們就必須團結起來......
「我也是這麼想的,不能再讓她繼續參與遊戲了。...她這麼努力,大概率是不想讓我進遊戲。」林予安到現在都沒有去玩任何一個遊戲。
蘇幼白說既然是一個團隊,大腦就負責大腦該做的事,那麼拳頭就做拳頭該做的事。
剩下的小活,就交給他們完成。
祁妄若有所思,點了下頭:「我們還得留點精力應付接下來的時間。」
列車要開7天,目前只經歷了兩個時間段,不知道接下來是什麼。
「休息時間才剛剛結束,肯定不會那麼快再次進入休息時間。接下來如果是自由活動時間,我們會很危險,大家都得更加小心才行。」
林予安輕聲嗯了一下:「也不知道晏辭是怎麼回事,他到現在都沒有出來,這個遊戲不至於困他這麼久......」
他身手極好,也不知道自己和他打起來,勝算有多少。
「他估計想......提升自己。」祁妄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說道。
「什麼意思?」林予安側過頭,秋水雙眸黑白分明。
祁妄娓娓道來:「在大家參與遊戲前,我曾告訴過大家,在遊戲裡受到的一切傷害,只要贏下遊戲順利回到車廂就會恢復如初......」
林予安一聽就懂了,感慨道:「他這個人倒是對自己挺狠,不會真的挖心掏肝之類的吧......」
「如果他選擇了我的遊戲,勝利是必然的,而且他也清楚,接下來的時間會遇到危險也是必然的。既然如此,他想提前習慣受傷的痛楚也說不定。」
晏辭在站台上殺人的手法太乾淨利落了。
而且一個會隨身攜帶利器的人,會是什麼善輩?
既然知道下一個時間段可能會遇到更危險更不確定的事,加上自己又曾被鬼抓傷過,他想通過參與遊戲的方式讓自己提前習慣,也很正常。
「.......是個狠人。」林予安沉默地說。
「確實。」在這點上祁妄也很佩服晏辭。
想到了就去做。
雖然知道遊戲裡受到的傷害回到車廂會復原。
但那種疼痛感是真實的。
鬼就在身旁的壓抑感也是真實的。
到底是怎樣的心理素質可以風輕雲淡地直接做出這樣的決定。
先讓自己習慣疼痛。
感受器官的消失,判斷失血程度,自己可以堅持到何種地步。
這樣接下來的戰鬥更有把握?
祁妄搖了搖頭。
真變態。
就在他感慨的時候,晏辭醒了。
他的狀態不太對勁。
一直面無表情的臉此刻烏雲密布,十分陰沉。
他走到祁妄身邊:「情況有變。」
祁妄抬起頭,看著完好無損的晏辭,聲音嚴肅:「發生什麼了?」
「鬼可以拒絕邀請,然後強迫旅客選擇自己的遊戲。」晏辭言簡意賅。
「你被拉進別的遊戲了?」林予安問道。
「沒有,我拒絕了。」晏辭繼續時說道:「我不同意玩它的遊戲,它也不同意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