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秀秀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類,古董蛻變。」
張志成目光微動。
霍秀秀道:「有些古物,歷經數百年,甚至上千年,
人道願力不斷加持,又經山川龍脈洗鍊,
便會從尋常古董蛻變為超凡法器。」
「這類法器上限很高。
傳世越久,名聲越大,承載的願力越重,力量便越強。」
大金牙忍不住道:「傳國玉璽算不算?」
霍秀秀看了他一眼:「若它還完整,
且落在正確的人手裡,那就不是普通法器能比。」
大金牙倒吸一口氣。
霍秀秀繼續說道:「軒轅劍、和氏璧、各朝重器,
許多傳世至寶都屬於這一類。
所以圈內有句話,古董未必是法器,
但頂級法器必然是古老古董。
歲月和眾生信念,才是這類器物力量的根源。」
張志成把這句話記了下來。
這跟他的黃金瞳所見,完全對得上。
古玩行,竟然是通往超凡的一道門。
「第三類,天授法器。」
大金牙皺眉:「天授?」
「沒有規律,沒有固定來歷。
可能是一枚銅錢,可能是一把舊鎖,也可能是一盞燈。
原本只是尋常器物,卻在某個時刻莫名覺醒超凡能力。」
霍秀秀語氣嚴肅了些:「這類東西最難判斷,也最難追根。
圈內一般認為,這是天地饋贈的詭秘機緣。」
張志成問:「跟血脈傳承有關?」
霍秀秀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可以這麼理解。
張家天授長生血脈,
雪區天授唱詩人,都是同屬一類的特殊機緣。
器物也會出現類似變化。」
大金牙聽得頭皮發緊。
他以前覺得古玩行水深,
最多也就是真假、來路、黑貨、盤口。
現在才知道,那都是水面上的東西。
真正的深處,藏著的是另一套世界。
霍秀秀停頓片刻.
「還有一件事,張先生應該已經有所體會。」
「請說。」
「能感知法器的六感天賦,非常稀有。」
霍秀秀道:「不是會鑒寶,就能感知法器。
也不是練過炁,就一定能分辨法器。
霍家傳承數代,擁有這種天賦的人,
也只有霍仙兒、霍玲和我三人。」
大金牙這回徹底明白了。
霍秀秀為什麼前後態度變化這麼大?
不是因為張志成會看玉。
也不是因為張志成能找暗款。
而是因為張志成能感知法器。
這本事,連霍家都缺。
張志成神色不變:「霍小姐太抬舉我了。
我只是偶爾有些感覺,未必準確。」
霍秀秀笑了笑,沒有戳破。
「張先生謹慎,是好事。」
她把羊脂彌勒佩重新收好,又取出紙筆,寫下帳號。
「該結的帳,還是要結。規矩不能壞。」
大金牙立刻精神一振。
他親自接過帳號,動作利索得很。
「霍小姐放心,我這邊馬上安排。
今天這事兒辦得敞亮,
往後霍家有什麼需要啞舍跑腿的地方,儘管開口。」
霍秀秀起身:「該說的基礎常識,我已經說了。
再深的東西,就不是茶桌上能聊的了。」
張志成卻在這時開口:「霍小姐,稍等。」
霍秀秀停步:「張先生還有疑問?」
張志成點頭。
「確實還有一個疑惑。」
他看向霍秀秀手中的羊脂彌勒佩。
「我能感知到這件玉佩的奇異,
卻始終無法觸及它真正的力量。
可我店裡那尊白玉貔貅尊,
只需擺放得當,便能生效。
二者差距這麼大,其中緣由,
還請霍小姐指點。」
大金牙聽得心頭一動。
這話問得漂亮。
聽上去是虛心求教,實際問到了核心。
張志成早就察覺不對了。
霍秀秀就算有六感,
也不可能靠感覺摸索出一件高階法器的專屬祭煉口訣。
她每日感知法器還有限制,還會出錯。
那霍家一定有外人不知道的法門。
霍秀秀沒有察覺這層試探,只當張志成確實不懂。
她重新坐下,說道:「這就涉及法器品級和鎖鑰機制。」
「下品法器,通常門檻很低。
凡人機緣巧合,也能啟用部分妙用。
張先生的白玉貔貅尊,就是這種情況。」
她指了指彌勒佩。
「高階法器自帶鎖。
使用者必須擁有對應的鑰匙,
完成專屬祭煉,才能解開真正力量。」
張志成問:「羊脂彌勒佩就是帶鎖的高階法器?」
「沒錯。」
霍秀秀道:「你能感知它不凡,
卻無法催動它的力量,就是因為沒有鑰匙。」
大金牙聽得心癢,脫口而出:「那鑰匙法門去哪弄?」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
霍秀秀眉頭微蹙。
大金牙趕緊打圓場:「霍小姐,我就是嘴快,您別介意。」
張志成接過話頭:「金牙沒有別的意思。
我也不是覬覦這枚彌勒佩,
只是日後若再遇到高階法器,
總不能拿在手裡也不會用。」
他看著霍秀秀,語氣誠懇:
「既然已經答應法器優先供給霍家,
我們自然不會壞規矩。
只是做這一行,多懂一點,
總比兩眼一抹黑強。」
霍秀秀沉默片刻。
這確實碰到了行業核心機密。
可她剛才已經把話說開,
若在這裡全然閉口,反倒顯得霍家小氣。
更何況,她只說通路,不說具體法門,也不算壞規矩。
片刻後,霍秀秀開口:「若日後你們真尋到帶鎖法器,
又無從解鎖,可以去新月飯店。」
大金牙一怔:「新月飯店還能幹這個?」
「能。」
霍秀秀道:「新月飯店在異人圈子裡,算半官方組織。
它可以付費鑑定法器,
也可以耗費巨資測演算法器祭煉之法,推演解鎖金鑰。」
張志成問:「代價呢?」
霍秀秀看向他:「代價很大。」
「第一,費用極高。」
「第二,所有法器資訊都會被登記。」
「第三,持有者資料也會備案。」
大金牙臉色變了:「那不等於沒秘密了?」
霍秀秀點頭:「可以這麼說。
新月飯店不會私下泄露資料,信譽這一點不用懷疑。
可只要登記過,便徹底失去隱秘性。
你再想私自藏拙,就很難了。」
張志成心頭微沉。
官方登記。
法器備案。
這幾個詞連在一起,分量很重。
他繼續問:「新月飯店憑什麼能推演金鑰?」
霍秀秀搖頭:「具體手段我不清楚。
圈內傳聞,是藉助卜算類至寶推演天機。
真假難辨,但結果大多準確。」
大金牙聽得又興奮又發毛。
「這異人圈子,還真是越聽越離譜。」
霍秀秀收好彌勒佩,拿起檔案袋。
「基礎秘辛,我已經說完了。
再往下,就不是我能隨便開口的範圍。」
張志成沒有再追問。
大金牙很快安排轉帳。
霍秀秀收下帳號,確認賠款結清,便起身告辭。
她走得很乾脆,沒有再提招攬,也沒有再試探啞舍。
大金牙把人送到門口,回來的時候,臉上笑意壓不住。
「爺,今天這事兒真值。」
他搓著手,低聲道:「一百八十萬沒飛,還換來這麼多秘辛。
霍家這條線也搭上了。
以後咱們要是真碰上法器,賣給誰不是賣?
賣霍家還能賣高價。」
張志成沒有他那麼輕鬆。
他坐在茶桌旁,指尖慢慢摩挲杯沿,
把今天所有資訊一條條覆盤。
法器、法寶、仙器。
煉器法器,古董蛻變,天授法器。
六感天賦。
高階法器的鎖鑰機制。
新月飯店的登記備案。
卜算類至寶推演天機。
還有霍秀秀身上的先天一炁、性命體魄、九門技藝。
這些東西全部串起來,
張志成終於徹底認清了此方世界的真相。
這是盜墓體系融合的綜合異世界,時間線錯亂偏移。
同時,先天一炁、性命體魄、異人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