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成繼續道:「第二,龍虎山正一派。」
大金牙這回更愣:「道門?」
「查現任天師是誰,門下高功弟子有哪些。
能查多細查多細,但別驚動人。」
大金牙表情嚴肅起來。
他再不懂異人圈,也明白龍虎山三個字不是隨便碰的。
「爺,這事兒水更深吧?」
「所以讓你只打聽公開訊息。」
「明白。」
大金牙點頭:「我找幾個穩妥的路子問,不亂傳您的名。」
張志成點了點頭。
他必須確定異人劇情時間線。
若龍虎山那邊已經到了羅天大醮前後,很多布局就要提前。
若王家那位還沒冒頭,說明時間還早。
世界線越准,他後續越穩。
大金牙把紙收好,忽然又來了精神。
「爺,說起法器,我這兩天還真收了些好東西。」
張志成抬眼:「你收的?」
「瞧您這話說的,我大金牙好歹也是潘家園有頭有臉的人物。」
大金牙拍了拍胸口:「您去西北這幾天,我也沒閒著。
幾個老主顧帶了點貨過來,我瞧著有意思,就先收下了。」
「在哪?」
「樓上保險柜。」
大金牙說到這裡,聲音都低了幾分:
「爺,要不您給掌掌眼?
說不定裡頭還真藏著法器。」
張志成本就心情不錯,聞言直接起身。
「走。」
二人上了啞舍二樓。
二樓不像一樓那麼講究陳列,
擺著茶桌、舊書架、幾把椅子,
還有大金牙平時歇腳的小床。
靠牆處放著一隻厚重保險柜。
大金牙走過去,先摸鑰匙,又轉密碼,動作慢得很。
張志成看得無語:「開個柜子,你至於這么小心?」
「爺,您不懂。」
大金牙一邊開鎖,一邊認真道:
「這裡頭都是我的命根子。
抱孩子都沒這麼上心。」
保險柜門開啟。
大金牙小心翼翼取出一個布包,雙手捧到桌上。
張志成剛坐下,就看見他從裡面拿出兩枚摸金符。
大金牙神神秘秘道:「爺,您瞧瞧。
賣家說祖上傳下來的,正宗摸金校尉遺物。」
張志成掃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
黃金瞳一掃,資訊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現代工藝品。
樹脂做舊。
批發市場量產貨。
廠家資訊還印在內側,只是被黑灰糊住了。
張志成拿起一枚,用指甲颳了刮內側。
一行小字露了出來。
義烏某某工藝品廠。
大金牙臉上的得意當場僵住。
張志成把摸金符丟回桌上:「正宗遺物?」
大金牙咳嗽一聲:「這……賣家不懂行,
我也就是隨便收著玩。」
「多少錢?」
「三百。」
「兩枚?」
「一枚。」
張志成看著他。
大金牙立刻挺直腰板:「爺,您別這麼看我。
這東西地攤擺著,三千都沒人買。
可要是鎖進保險柜,配個故事,
說是我大金牙壓箱底的秘藏,三萬有人搶著要。」
張志成被他氣笑了:「你這叫詐騙。」
「古玩行的事,怎麼能叫詐騙?」
大金牙振振有詞:「我賣的是故事,是情緒價值。
再說了,願打願挨,買主自己圖個樂呵。
咱啞舍營收能穩住,我這嘴皮子也出了大力。」
「少把歪理說得這麼順。」
張志成懶得跟他掰扯,直接伸手翻保險柜里的東西。
大金牙在旁邊嘿嘿笑,也不攔。
他知道規矩。
啞舍所有真品法器,歸張志成。
他拿經營分紅,吃店鋪紅利。
這規矩早定了。
張志成一件件看過去。
銅錢,鼻煙壺,小玉牌,殘破銅鏡,
舊印章,雜七雜八擺了半桌。
前面幾件都只是普通古董,
有真有假,價值不算高。
直到他拿起一枚七邊形玉佩。
玉佩造型很特別,邊角規整,
表面有極細的古老紋路。
玉質不算頂尖,卻帶著一種異域風格。
黃金瞳剛落上去,張志成心頭便是一震。
【精絕玉鑰】
【品級:上品法器】
【效果一:內蘊三年先天炁,可增幅主人炁機根基】
【效果二:溫養筋骨氣血,可強化體魄力量】
【效果三:開闢三米立方虛數儲物空間,不可收納活物】
【來源:精絕古國鬼洞族先知煉製,
為開啟精絕女王陵墓之核心鑰匙】
【祭煉規則:以蛇血浸泡三日,再以舌尖血認主】
張志成握著玉佩,呼吸都停了半拍。
上品法器。
又是一件上品法器。
而且這東西的價值,
比霍秀秀那枚羊脂彌勒佩還要實用。
三年先天炁。
強化體魄。
三米立方儲物空間。
光是最後一條,就足以讓它價值暴漲。
三米立方,看著不大,可下墓時能帶多少東西?
水、乾糧、藥品、繩索、武器、炸藥、金銀明器。
關鍵時刻,還能藏貨,避搜,保命。
無法收納活物這個限制,根本不算問題。
更重要的是,它叫精絕玉鑰。
張志成當然清楚精絕古城的劇情。
原本故事裡,精絕玉佩只是個普通道具,
有沒有它,胡八一等人照樣能找到女王墓。
可現在世界變了。
法器、異人、鬼洞族、先天炁,全都成了真東西。
精絕古城的危險,絕不會只停留在原著程度。
這枚玉鑰,恐怕真是開啟核心區域的關鍵。
張志成把玉佩攥在掌心,心裡已經做了決定。
蛇血浸泡三日。
舌尖血認主。
只要祭煉完成,
他就能第一次真正接觸先天炁和體魄屬性。
到時候,黃金瞳顯示的那些超凡資料,
不再只是別人身上的數字。
他自己也能踏進去。
大金牙見他沉默,立刻湊了過來。
「爺,有門?」
張志成收斂心緒,把玉佩放到桌上。
「是真東西。」
大金牙頓時眉開眼笑:「法器?」
「嗯。」
「什麼用?」
「暫時只能看出不凡,祭煉方法還要慢慢研究。」
張志成沒有把完整屬性說出來。
大金牙也不失望。
他現在已經明白,法器這東西,
有些話能聽,有些話別問。
問多了,未必是福。
「成,您收著。」
大金牙笑得很痛快:「我三百塊收來的,
哪怕當普通古玉賣都虧不了。
現在成了法器,那就是血賺。」
他頓了頓,又道:「真要研究不出來,
回頭送新月飯店估價也行。
霍家不是說了嘛,那邊能測算。」
張志成看他一眼。
「不到萬不得已,不去登記。」
「懂。」
大金牙立刻點頭:「咱自己悶聲發財。」
他說完,又興奮起來:「爺,
今晚必須慶祝。就去街口涮肉?」
張志成今天收穫太大,難得大方了一回。
「不去街口。」
大金牙一愣:「那去哪?」
「迎賓樓。」
大金牙瞪圓眼:「爺,您說哪兒?」
「迎賓樓。」
「高階宴請?」
「嗯。」
大金牙倒吸一口氣,繞著張志成看了兩圈。
「爺,您不對勁。」
張志成皺眉:「我請你吃飯,你還挑毛病?」
「不是挑毛病。」
大金牙壓低聲音:
「您平時連店裡茶葉被夥計泡濃了都心疼,
今天突然要去迎賓樓。
爺,您跟我說實話,
這保險柜里是不是不止一件法器?」
張志成沒理他,繼續翻查。
大金牙一看他這反應,立刻樂了。
「還真有!」
張志成沒有接話。
因為黃金瞳掃過保險柜剩下的藏品後,
他很快又停住了手。
除去精絕玉鑰之外,
裡面竟然還藏著另外兩件頂級超凡物件。
張志成看著保險柜里的東西,
心裡只剩一個念頭。
氣運這東西,真是不講道理。
他遠赴西北,奔波歷險,差點和亡命徒硬碰,
到頭來一件超凡法器都沒撈著。
大金牙坐守潘家園,靠嘴皮子收貨,
隨手往保險柜里一塞,竟然接連開出三件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