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山里溫度低,屍體儲存得久一點,也不算太稀奇吧?」
胡八一卻搖了搖頭。
「不對。」
他蹲下身,仔細看著屍體的手臂。
「這人身上的皮肉已經幹了,可骨骼沒有半點鬆散。
正常死人放幾十年,骨頭早該發脆了。」
張志成抬頭看向英子。
「英子,借獵槍一用。」
英子愣了一下。
「打屍體?」
「試試。」
英子沒有猶豫,把獵槍遞了過去。
張志成檢查了一下槍膛,又把槍遞迴英子手裡。
「你來,打他肩膀。」
英子臉色有點發緊。
「真打?」
「打。」
英子深吸一口氣,退開兩步,端起獵槍,對準那具屍體肩膀。
「砰!」
槍聲在窩棚里炸開。
火光閃過。
子彈正中屍體肩膀。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
屍體肩膀沒有裂開。
沒有血。
沒有皮肉飛濺。
子彈撞上去,只冒出一點火星,接著彈到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英子握著獵槍,手指都僵住了。
「打不進去?」
王胖子眼珠子瞪得很大。
「英子這槍打野豬都能打穿,這屍體到底是啥做的?」
默默往後退了半步,聲音發虛。
「爺,這可不是普通古屍吧?」
張志成沒有回答。
他從虛數空間取出合金長劍,
劍身橫在屍體肋骨位置,手腕發力,輕輕敲了一下。
「鐺!」
一聲金屬碰撞聲傳開。
胡八一呼吸一滯。
王胖子張著嘴,半天沒說出話。
英子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獵槍,又看向屍體,頭皮發麻。
「這人……骨頭是鐵做的?」
「不是鐵。」
張志成盯著屍體,語氣沉了下來。
「是武道金身。」
胡八一臉色一變。
「武道金身?」
張志成點頭。
「異人修行到一定層次,會以先天一炁淬鍊筋骨、血肉、臟腑。
練到深處,屍身不腐,骨骼如金鐵,尋常刀槍難傷。」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那這關東軍少佐,生前也是個異人?」
「不只是異人。」
張志成收起長劍。
「能把肉身練到這種程度,修為絕不會低。
普通異人做不到。」
「那他怎麼會死在這裡?」
這句話一出口,幾人都沉默了。
是啊。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死在深山裡?
他不是普通士兵。
不是迷路就會餓死凍死的廢物。
他肉身強橫,骨骼如金鐵,真遇上狼群、黑熊、沼澤,保命能力遠超普通人。
可最後,他還是被困死在野人溝。
張志成心裡越想越沉。
這地方有問題。
而且問題很大。
並木的隊伍困在這裡幾十年,分不清方向,找不到出口。
哪怕有地圖,有羅盤,有槍械,有訓練有素計程車兵,最後還是全軍覆沒。
這絕不是普通迷路。
胡八一顯然也想到這一點。
「張兄,你懷疑這裡有風水局?」
「有可能。」
張志成看向窩棚外的密林。
「若是人為陣法,情況還不算最差。
我的黃金瞳能看風水走勢,胡兄懂奇門術數,咱們總能找到破局辦法。」
胡八一神色嚴肅。
「可如果不是陣法呢?」
張志成沒有立刻回答。
窩棚外的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吹得紙頁不斷翻動。
胡狸狸討封的場面,還壓在眾人心裡。
一隻沒有化形的白狐,就能施展幻術和鬼打牆,把他們幾個人困在山林里打轉。
團山子黃皮子墳的傳聞,更讓人不敢輕視。
東北五仙,沒一個省油的。
若這片野人溝真被某位山野仙家盯上,專門設下禁制困人,那事情就麻煩了。
陣法能破。
仙家因果,卻未必講道理。
張志成捏了捏眉心。
他現在有黃金瞳,有精絕玉鑰,有鬼谷傳承,還有斬仙葫蘆。
可這些底牌,也不能保證萬無一失。
真遇上修為更高的仙家,斬仙葫蘆或許能保命,可一刀就要耗掉一年壽元。
不到絕境,他不想動。
想到這裡,張志成忍不住看了胡八一和王胖子一眼。
這兩個傢伙,一個是摸金校尉主角,一個是能跟著主角一路闖出來的命硬人物。
眼下這局面,只能賭一賭老胡和胖子的主角命夠不夠硬。
王胖子不知道張志成心裡在想什麼。
他繞著窩棚走了一圈,拿工兵鏟不斷敲打地面。
「張爺,老胡,這地方是關東軍殘部的窩點。
他們當年碰見過盜墓賊,說明附近肯定有盜洞。」
胡八一回過神。
「你找盜洞幹什麼?」
「找路啊。」
王胖子理直氣壯。
「關東軍困死在這裡,盜墓賊卻能進來。
那幫盜墓賊既然能找到古墓,肯定留下過線索。」
古墓附近的盜洞,不管是新是舊,都值得看看。
王胖子得意地哼了一聲。
「聽見沒?
胖爺這叫腦子活。」
胡八一沒理他。
「別亂挖。
這裡地面松,下面說不定全是空洞。」
「我就看看,不亂來。」
王胖子嘴上答應,腳下卻沒停。
他繞到窩棚後面,扒開一堆腐爛木板,又踢開半截生鏽鐵皮。
下一刻,他忽然喊了一嗓子。
「哎喲!
都過來看看,胖爺找到好東西了!」
眾人立刻圍過去。
月光從樹縫裡落下。
一柄軍刀插在泥土中。
刀鞘已經腐朽,刀柄上的纏繩也爛得差不多了。
可刀身卻沒有半點鏽跡,雪亮鋒利,月光落在上面,冷意直往外冒。
胡八一伸手拔出軍刀,手指在刀身上輕輕一彈。
「叮!」
聲音清脆。
胡八一點了點頭。
「關東軍佐官佩刀。」
王胖子眼睛一亮。
「老胡,你還懂這個?」
「當過兵,見過。」
胡八一握著刀柄,仔細看了幾眼。
「這刀保養得很好,鋼口也正。
幾十年埋在土裡還能這麼亮,主人平時沒少下功夫。」
「胡爺,這東西值錢嗎?」
胡八一道:「普通佐官刀,算不上頂尖。
若是將官佩刀,價值還能更高。」
王胖子把軍刀接過去,揮了兩下,越看越喜歡。
「這玩意兒刀身夠長,鋼口夠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