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江尋便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而周洋站在自己面前，身後是林小鹿。
等到所有人都站到各自的位置後。
第一題，請勿攜帶厄運。
做題倒計時開始。
十
九
八
……
三
二
一
判定者刷新……
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江尋面前第十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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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是從空氣里硬擠出來的一道影子。
輪廓模糊，四肢頎長。
那名學生還未反應過來。
下一秒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那道黑影也站在那名學生的位置。
江尋瞳孔微縮。
「看來是148秒。」
江尋抬手推了下眼鏡。
語氣平靜：「現在剩147秒。」
話音未落——廣播聲再次響起。
「請後兩名學生猜拳。」
那身影面前的兩個男生猛地轉身對視。
一個是瘦高個，面容消瘦，帶著一個黑框眼鏡。
一個身材健壯，剃著寸頭，一看就是體育生。
兩人的手都在發抖，但還是同時抬了起來。
「石頭——剪刀——布。」
戴眼鏡的出了石頭。寸頭出了布。
寸頭贏了。
只見他看著自己顫抖的右手。
嘴裡喃喃道：「贏了，我贏了。」
下一秒他大笑起來：「我贏了，哈哈哈哈哈，我贏了。」
戴眼鏡的男生膝蓋直直砸在跑道上。
塑膠顆粒硌進皮肉，他渾然不覺，雙手撐地仰起頭，眼眶通紅，淚水和鼻涕攪在一起，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再來一次……求你了……再跟我猜一次……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
寸頭停止了大笑，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他兩秒。
夜風吹過兩人之間的空隙。
「……抱歉。」
說完，他的身體從腳尖開始變得透明，輪廓模糊，三秒後，乾乾淨淨地消失在原地。
戴眼鏡的男生哭音效卡在嗓子裡。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判定者移動中。」
而那道身影也正如題目那般，已每秒5米的速度向前飄去。
20秒後，他便來到那個戴眼鏡男生面前。
廣播響起：判定者判定中……眼前為厄運攜帶者，淘汰。
下一秒他的身體開始瓦解，像一塊拼圖被從板上摳掉，原地什麼都沒剩下。
周洋見此一幕，轉過身朝著江尋幾乎是哀求著：「江尋，我贏了一定找人和我交換位置，你要是贏了一定要和我交換位置。」
而此時正在思考如何才能消耗掉三次猜拳的江尋聽到周洋此話，眼中一亮。
「你說什麼？」
周洋先是一愣隨後開口：「我說我贏了一定找人和我交換位置。」
「不是，我說下一句。」
「你要是贏了一定要和我交換位置。」
江尋簡單的嗯了一聲。
腦子飛速轉動。
對啊，按現在的規定看，每走一人，確實會有一秒被稀釋。
如果每倆人猜拳走一人，便會空出一秒。
多出來的那一秒不會憑空蒸發，它必須被某個環節吞掉。
只能是猜拳。
每次猜拳後都會觸發一次判定，判定本身也剛好占據一秒。
所以只要在猜拳環節反覆堆疊判定次數，就能把那一秒的餘量磨乾淨。
只有這樣才符合我的答案。
他繼續往下推。
假設那道身影前面有A、B兩人，A在前，B在後。
B贏了A，按規則B可以選擇與A交換位置。
由於B身上沒有厄運，所以不會被淘汰。
A也沒攢夠三個厄運，同樣不會被淘汰。
可獲得厄運的人無法換位，這意味著兩個人根本沒法通過換位來反覆觸發判定。
所以……兩個人不行。
至少要三個人。
三個人。
輪換、換位、再猜拳、再換位。
用三個人的排列組合把判定次數堆上去，把那一秒稀釋掉的時間一點一點吃回來。
想到這裡，江尋想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林小鹿。
周洋好說，但這個林小鹿，在他的記憶中，好像和她沒有多少交集。
但江尋還是轉過了身。
林小鹿就站在他後面十米的位置。
她抱著胳膊，眼神複雜，但一直盯著江尋的背影。
江尋轉過身，正對上她的目光。
心中想了很多措辭，但說出來的只有：「我能帶你出去。」
林小鹿看著江尋，緩慢開口：「你怎麼能保證我出現在那道身影面前時身上沒有厄運，不會積累三次厄運，並且還能消耗掉三次猜拳機會。」
江尋聽到林小鹿此話，心中升起稍許的驚訝。
沒想到這小妮子這麼快就能推導出不被淘汰的條件。
江尋看著她：「因為我做過這道題。」
林小鹿依舊看著他。
「好。」
一個字，乾脆利落。
江尋微微愣了一下。
「你就這麼相信我？」
「因為我記得這道考卷就是你的學號。」
而她又緊接著補充道：「我相信你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
而江尋原本想知道的是她為什麼會相信他會帶著她出去。
他甚至剛才在心裡準備了三套說辭。
從打感情牌到講道理甚至最後的欺騙。
但她什麼都沒問，就這麼答應了。
江尋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推了下眼鏡，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好，但這個計劃需要三個人。」
說完江尋轉身朝著面前的周洋小聲喊道：「周洋，我知道怎麼出去了。」
此時正在看前面的人猜拳的周洋聽到江尋此話，瞬間轉身。
滿臉的激動：「江尋，你說什麼？你真的……」
周洋還沒說完，江尋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
「小聲！！！別讓別人聽到了。」
周洋謹慎的四下張望了一下，點了點頭。
「哦哦，你說。」
江尋緩緩蹲了下來。
兩人也跟隨著江尋蹲下。
江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聽好了，目前我們三個的站位周洋離判定者最近，然後是我，最後是林小鹿。」
「不出預料的話，前面那些人贏了猜拳都會選離開，每走一個人。
判定者追兩秒，淘汰三秒，加起來五秒。
本來如果不走的話需要六秒，這就是稀釋的一秒。」
而她淘汰的時間從淘汰第一個人後開始一共會持續147秒。
也就是說每走一人，我們就多一次猜拳的機會消耗自己的石頭剪刀布。
所以輪到我和周洋猜拳的時候剛好有四秒的消耗時間。
我們就是利用這四秒將三次猜拳的機會消耗完。
「江尋你怎麼知道她會持續147秒？」
「因為這道題就是我做的，這就是我的答案。」
「而且那東西說了，我的試卷是滿分。」
周洋聽完江尋的話，眼神也變的堅定起來。
「好，江尋你說怎麼做。」
江尋隨後便用手勢給二人比划起來。
而就當江尋比劃完後。
江尋轉頭看向周洋：「怎麼樣，記住了嗎？」
周洋的臉色煞白。
手中不停的重複這石頭剪刀布的順序。
然後抬頭看向江尋。
「嗯，我記住了。」
也就在這時，廣播聲忽然響起。
「江尋，周洋，請猜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