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三樓,江尋和周洋站在客廳中。
周洋先將手中的書本翻開,將書中的物品對照著檯燈和那個行李箱翻看著。
直到翻到第四個物品他停了下來。
「這怎麼找?前面這些和檯燈以及這個行李箱雖然質量差不多但完全和它倆不搭邊。」
「材料都不一樣。這怎麼猜?」
「難道這次和書中的物品沒有關係?」
周洋心中忽然冒出這個念頭。
隨後他開始在房間裡瘋狂翻找。
「檯燈!檯燈在哪!」他掀開桌布,拉開抽屜,趴到床底下看,灰撲了一臉也顧不上。
「還有這個該死的行李箱。沒事還裝這麼多書幹嘛?」
周洋一邊找一邊抱怨著。
而江尋站在原地沒動。
他的目光緩慢地掃過整個房間。
一張沙發,一張茶几,靠牆立著一個老舊的書架,書架上塞滿了落灰的書籍。
角落裡有個衣帽架,掛著幾件舊外套。
客廳中除此之外,空無一物。
江尋腦海中閃過前面幾件物品,確實和檯燈以及行李箱完全沒有關係。
屋裡唯一和這兩樣東西有關的恐怕就是書架上的書了。
江尋想著朝書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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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將書架上的書都記得差不多後,江尋走到行李箱前和裡面的書一一對照起來。
『果然一模一樣,但為什麼這些書要放在行李箱裡。』
江尋想著。
就在這時,周洋終於停了下來。
他喘著粗氣,踉蹌了兩步,一屁股癱坐進沙發里,整個人陷進去,頭往後一仰,盯著天花板。
「完了。什麼都沒有。咱們死定了。」
他將手臂搭在眼睛上:「我這都找了快三分鐘了,我連個燈影子都沒看見。」
周洋說著將手中的書再次翻開,隨意翻了幾下。
「這書根本一點用都沒有,這不會是在耍我們吧。」
周洋說著將書狠狠地扔在地上。
這時,書剛好翻開在後面幾頁中,落在江尋腳下。
江尋忽然注意到了什麼。
他重新拿起書,畫面里是一張木質的書桌。
而在書桌的右上角,就穩穩地放著一盞檯燈。
江尋將書中的檯燈和客廳中展示的檯燈對照起來,一模一樣。
「周洋,你看。」
「怎麼?」
周洋站起身來。
湊到江尋身邊,眼睛瞬間亮了:「檯燈!這檯燈不就是我們要找的那個嗎?」
「沒錯,但這個圖片上是檯燈加桌子的總質量。所以我們得先知道桌子的質量才行。」
「那就找桌子。」
說干就干,周洋再次在房間內搜尋起來。
但無論周洋怎麼尋找,整個客廳,臥室,洗手間都沒有書中所展示的桌子。
「這裡根本就沒有桌子。」
周洋再次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盯著面前的茶几。
「唯一和桌子有關係的就是這個茶几了,還是大理石的。」
周洋說著用腳踢了一下茶几。
江尋站在房間中央,視線忽然定在了牆上。
沙發正上方的牆壁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一堆刨花和木材中間,手裡握著一把刨子。
照片下方有一行手寫的字:
「房主:趙國柱,木匠,從業三十七年。」
江尋的瞳孔微微一縮。
「木匠。」他喃喃道。
江尋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轉向那個靠牆的書架。
江尋手指在書架上拂過。
木頭顏色深淺不一,有幾處明顯的拼接痕跡。
層板的厚度不均勻,最下面一層尤其厚實,像是用什麼東西加固過。
書架的側面有一道長長的木紋,從上貫到下。
顯然是被切割過的痕跡。
「這個書架……」江尋走過去,用手指叩了叩側板,聲音沉悶厚實,「材質雖然是同一種木頭,但拼接方式不對。普通書架不會這樣做。」
他蹲下來,看向書架最底層的隔板內側。
江尋伸手進去,指尖觸到了一張摺疊的紙。
他抽了出來。
是一張泛黃的圖紙。
上面用鉛筆畫著一張書桌的結構圖,標註了尺寸,木料,拼接方式。
旁邊有一行手寫的備註:舊書桌改書架,桌面改頂板,桌腿改立柱。
「找到了。」他把圖紙遞給周洋,「書桌被拆了,改成了書架。這上面標了書桌每個部件的尺寸。」
周洋拿過那張設計圖,眼中一亮。
但很快便又暗淡下去。
「知道這些有什麼用?又不知道質量。」
江尋撇了周洋一眼。
「質量等於密度乘以體積,這是小學的知識。」
江尋說著指著圖紙:「這上面全是正體幾何,很好算。」
「那密度,你知道?」
「不知道。」
江尋乾脆的回答道。
但他從書架上掃過然後從裡面抽出一本書。
「木匠家裡有一本記錄著各種物品密度的書很合理吧。」
周洋奪過江尋手中的書很快便找到了製作書架的木材。
「找到了。」
江尋點了點頭。
「書桌的質量就交給你了。現在還剩這些書和行李箱的質量。」
周洋朝江尋豎了一個大拇指:「交給我,這小學生的算數,我最拿手了。」
江尋點了點頭隨後目光再次掃過牆上的照片。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在那個中年男子照片後面是一張全家福。
中間站著的是他們的女兒,兩邊是中年男子和他的妻子。
而他也重新將目光鎖定在中年男子的那張黑白照片上。
『行李箱,書,黑白照片。』
江尋想到了什麼。
他忽然朝著臥室走去。
臥室中只有一張床,床頭正中間有一片正方形的空白區域比周圍牆體稍白一些。
顯然這裡曾經掛過一張照片。
江尋隨後在房間內尋找起來。
終於在抽屜里找到一本筆記。
10月17日星期四陰
爸爸今天又沒怎麼吃東西。
媽媽把粥端進去,他擺手,說嘴裡發苦。
其實他已經說不太清話了。
他靠在床頭,眼睛半睜著,看見牆上掛著的那把刨子,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他自己做的,樟木柄,用了三十多年,刃口早就磨得發亮。
他用很輕的聲音說:「那個……刨子,別扔。」
我說不扔,爸,放著呢。
他就又閉上眼了。
10月18日星期五小雨
今天下午爸爸精神好了一些。
他讓我把窗戶打開,說想聞聞木頭味。
我知道他其實是想聞外面的空氣。
我搬了個凳子坐在他床邊,他忽然拉著我的手,手上全是老繭和乾裂的口子。
在我的印象里晚上他總是坐在那張老桌子前,和那個老檯燈一起畫著圖紙。
他說:「丫頭,爸這輩子……就會做個板凳,打個柜子,沒給你們掙下什麼。」
我哭了。我說爸你別說了。
他說:「不說了,不說了。」
10月19日星期六晴
爸爸今天幾乎沒醒。
呼吸越來越淺,像拉鋸一樣,一陣一陣的。
我和媽媽輪流守著。
凌晨三點的時候他忽然醒了,很清醒地看了我一眼,說了句:「對不起。「
早上七點四十分,爸爸走了。
10月22日星期二晴
今天辦完後事,家裡空了。
我收拾爸爸的房間。
床底下,柜子頂上,窗台上,到處都是他的書。
什麼《木工手冊》《家具製作工藝》,還有幾本發黃的武俠小說。
我一本一本摞起來,搬到客廳。
我打算把這些書賣掉,收廢品的稱了,一共20kg。
他騎著三輪車來的,把書往秤上一堆,說:「八毛一斤,給你十六塊。「
我站在那兒,忽然就愣住了。
十六塊錢。
我想了想,還是沒賣。
雖然家裡沒錢了,但我覺得也不差這一點錢。
我用行李箱把它們帶走了。
……
江尋沒再往下看。
他將筆記合上。
然後在牆角發現了一張行李箱的說明書。
江尋翻開說明書,上面寫著行李箱淨重:4kg。
江尋走出臥室。
此時周洋手中拿著一隻鉛筆和方格紙。
興奮地說道:「江尋我算出來了,這個桌子重153.6kg。」
江尋聽著周洋的話點了點頭。
周洋看著江尋平靜的樣子不禁好奇地問道:「怎麼了你,我們能出去了,你怎麼還不高興的樣子。」
江尋搖了搖頭:「沒事,我也知道這個行李箱多重了。」
江尋接著說道:「這個行李箱加這些書一共24kg。」
周洋聽後翻開手中的書:「書上說這個書桌加這個檯燈一共156kg。」
「那這個檯燈就是2.4kg。」
就在這時,廣播再次響起:還有最後一分鐘,請說出指定物品的真實質量。
周洋長舒一口氣。
「總算解出來了。這次還提前了一分鐘。」
江尋點了點頭:「我們出去吧。」
「好。」
周洋隨即大聲說道:「檯燈質量是2.4kg。」
廣播響起:回答正確,前往下一層。
江尋看了一眼房間,緊接著開口:「行李箱加書一共24kg。」
廣播:回答正確,前往下一層。
等江尋睜開眼睛時,依舊是那個純白的空間。
就在這時,廣播響起:請蘇赫回答3號物品質量。
回答錯誤。
請侯岳回答5號物品質量。
回答錯誤。
請孟行回答10號物品質量。
回答錯誤。
……
江尋聽到廣播的消息後瞬間皺起眉毛。
周洋此時也顫抖著聲音說道:「江尋,這,這是怎麼回事?他……他們怎麼都回答錯了?」
「我們在三層時,他們全都答對了,到這一層怎麼全都答錯了。」
江尋依舊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
直到廣播響起:請林小鹿回答5號物品質量。
回答正確。
請郝寧回答7號物品質量。
回答正確。
但就在江尋以為這一層又要讓他和周洋猜物品質量時。
廣播卻接著響起:由於教學樓外已無人,現在開始,所有教學樓內倖存的學生將集合在一起早讀。
通過早讀後可前往任意樓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