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韓晴柔跑到於棠朋友圈下面留言，於棠動態刪得太快，豐堯壓根沒有發現。
所以這回，豐堯免不得心裡犯嘀咕。
韓晴柔什麼時候加的於棠？兩人在學校里有過交集嗎？
便利店玻璃門重新打開，韓晴柔走出來，豐堯視線掃過她手裡的東西。
牙刷和漱口杯，以及些許飲料零食。
「就買這點？」
「不然呢？」
韓晴柔笑吟吟反問：「男朋友期待我買什麼？」
「沒什麼。」
豐堯懶得接她的話茬，重新啟動車輛。
「走吧。」
抵達樓下，兩人各拖一隻行李箱走進單元樓，一路上到四樓。
豐堯掏出鑰匙打開房門，韓晴柔率先走進玄關，瞧見窗明几淨的客廳，發出一聲驚嘆。
「哇哦！」
她環顧四周：「男朋友，專門為我大掃除？」
「你就當是吧。」
豐堯從鞋櫃裡拿出白天新買的女士拖鞋，丟到韓晴柔跟前：「換鞋。」
韓晴柔扶住鞋櫃，交替抬起腳後跟，將穿一整天的運動鞋輕輕脫下。
明明在運動鞋裡悶了足足一天，空氣中卻沒有汗酸氣，纖細勻稱的白襪小腳露出，襪口緊貼腳踝，在白嫩肌膚上勒出淺淺紅痕。
薄棉襪經過體溫長時間烘焐，柔軟地貼住腳掌，秀氣腳背微微繃起，足弓處向內收窄，五枚圓潤腳趾的形狀清晰可辨。
「坐一天車，腳都悶麻了。」
她坐上換鞋凳，食指勾住襪口，慢慢向下褪去。
白襪擦過腳踝，裹著渾圓小巧的腳後跟翻卷下來，雪白腳背一寸寸顯露，隱約可見細嫩皮膚下的淡青血管，足弓纖薄潤滑。
直到襪尖從腳趾緩緩滑落，整隻玉足才徹底得到解放，稍稍被體溫悶得泛粉。
十枚腳趾纖秀齊整，趾甲修剪得圓潤乾淨，在玄關燈光下泛起細膩水光。
豐堯視線不受控制地轉移過去，直至韓晴柔將腳踩進拖鞋，細白腳趾輕輕舒展開來。
「男朋友。」
韓晴柔似笑非笑：「你好這口嗎？」
豐堯面不改色：「我替你看看鞋碼合不合適。」
「看清楚了嗎？」
韓晴柔故意抬起一隻腳，輕輕晃動兩下，白嫩腳趾調皮蜷縮：「要不再上手量量？」
「進來吧。」
豐堯強迫自己扭頭，大步進屋。
韓晴柔拖起行李箱跟上，很快注意到客廳擺放的靈位，笑容收斂。
她主動走上前，從香盒裡取出三炷香點燃，雙手握住認真拜上三拜。
「叔叔阿姨好，我叫韓晴柔，是你們兒子的女朋友，接下來要在家裡借住一段時間，多有打攪！」
她將香插進香爐，繼續小聲念叨：「豐堯雖然平時有點讓人操心，但還算把自己照顧得不錯，往後我會幫你們看著他，你們放心。」
豐堯來到韓晴柔身旁，一同望向父母靈位。
「你這么正式幹什麼？」
「第一次住進男朋友家，總得跟長輩打聲招呼。」
「咱倆假的。」
豐堯提醒：「你擱這騙鬼呢？」
韓晴柔沒好氣地瞪他，37碼的小香腳精準踩上豐堯腳背，圓潤足尖來回碾壓。
「在咱爸媽面前正經點，少抬槓！」
「嘶……」
豐堯吃痛後退。
韓晴柔重新拽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問。
「我住哪個房間？」
「最裡面那間。」
豐堯暫時沒有跟上去，再次扭頭看向父母靈位，下意識開始幻想。
如果……
爸媽現在還活著，瞧見他領個韓晴柔回家，怕是能美得冒泡吧。
等豐堯來到主臥，韓晴柔已經坐在大床上，手掌輕輕撫過嶄新的床單。
「你今天剛買的？」
「原來的太舊。」
「花不少錢吧？」
「一千多。」
豐堯大大方方告知，沒有過多隱瞞。
聽見價格，韓晴柔下意識輕輕咂嘴，直顯得比豐堯本人還肉疼。
真是的，敗家男人花這冤枉錢幹嗎，你床那麼大，不能睡兩個人嗎？
她琢磨算計道：「一千塊住一個星期，換算下來一晚140，都快趕上酒店了！」
豐堯好笑：「你還算起房費了？」
「要不……」
韓晴柔抬起眼眸，小心試探：「我乾脆多住幾天，免得你虧本呀？」
「這……」
豐堯面露為難。
韓晴柔頃刻垮下小臉，唉聲嘆氣。
「知道啦……等事情辦完，我立馬收拾東西走人，絕對不賴著讓你趕。」
「我可沒說要趕你。」
豐堯乾脆伸出手，轉移話題：「我禮物呢？」
「差點忘了。」
韓晴柔重新打起精神，蹲下打開其中一隻箱子，從最上層取出一件男士短袖襯衣。
「試試看，合不合身。」
豐堯接過衣服，展開打量幾眼。
「衣服啊？」
「你別說得這麼輕巧好不好？」
韓晴柔不樂意：「這是我們白族的扎染手藝，上面的花紋還是我親手染出來的呢。」
「你親手做的？」
「對呀！」
豐堯聞言不再敷衍，脫下身上的短袖，將扎染襯衣換上。
韓晴柔視線瞬間鎖定少年寬展的肩背和分明的腹肌，暗暗吞咽口水，等豐堯看過來，又迅速移開。
尺碼意外合適。
「怎麼樣？」
「挺好的。」
豐堯整理衣擺：「謝謝，我很喜歡。」
韓晴柔眉開眼笑，再次提議：「那你明天穿這件去學校好不好？」
「為什麼？」
「你先說答不答應。」
「額……」
豐堯雖然不知道韓晴柔葫蘆里賣的什麼藥，最終還是點頭。
「行行行，誰讓韓老師把我教到619呢。」
「一言為定。」
韓晴柔滿意微笑，重新蹲下整理行李，豐堯同時靠過去，主動幫她收拾起來。
衣服、電腦、幾樣基礎護膚品……以及各式各樣的家鄉土特產，跟小媳婦回了趟娘家掃蕩似的。
豐堯突然順手拉開內側夾層，一隻獨立包裝袋滑出箱子，掉落到他腳邊。
嶄新的白色蕾絲內衣，包裝右上角清楚標註尺碼——70C/32C。
兩人視線同時鎖定，屋內驟然寂靜。
韓晴柔俏臉微紅，卻並未大呼小叫，默默將手伸過去：「男朋友，喜歡這款式不？」
豐堯面不改色地撿起包裝袋：「它自己掉出來的。」
「我又沒說是你故意拿出來的！」
韓晴柔接回貼身衣物，淡定地放回行李箱。
「你應該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女孩子內衣吧？」
「是倒是。」
豐堯相當誠實：「不過說實話，比我想像中小一點。」
從平日觀察來看，豐堯還以為韓晴柔和於棠處於同一檔，沒想到才是個C。
「那你想像中我是多大？你們男生能不能稍微有點常識，別看著稍微顯眼一點，就開始幻想什麼36D、36E。」
韓晴柔沒好氣。
她挺直腰身，認真科普。
「我已經算比較大了，而且腰細，肋骨胸腔又窄，所以視覺效果才更誇張，甚至比得上某些肥婆！」
最後「肥婆」兩個字，韓晴柔咬音格外清晰。
豐堯尷尬笑笑，總感覺她在陰損某個人。
奈何沒有證據！
韓晴柔忽地身體前傾，拉近距離，同豐堯面面相覷。
「實在不行……」
少女語調輕柔：「想不想我再給你補補課？省得以後上大學，連這種常識都不懂，被真正的女朋友笑話。」
「少來！」
豐堯同韓晴柔對視兩秒，抬手對準她額頭輕輕一彈。
「坐了一天車還不累？早點洗洗睡吧。」
說罷，他迅速起身離開房間，順手帶上房門。
韓晴柔愣在原地，直至腳步聲徹底走遠，才猛地抬手捂住發燙的臉頰。
啊啊啊啊……
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麼啊！是不是太高估豐堯的定力？
萬一豐堯真有點想法怎麼辦？
萬一他獸性大發，直接把她按到床上怎麼辦？
韓晴柔心跳越來越快，再扭頭凝視鏡子裡安然無恙的自己，又慢慢癟起嘴。
可惜啊，豐堯禽獸不如！
韓晴柔掏兜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盒子，是剛才順手在便利店前台拿的杜杜保護。
她嘆口氣，將東西丟到行李箱最深處。
「看來暫時用不上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