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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輸家要露出肚皮·上

2026-10-17 15:05:47 作者: 紅金弓背蟻

  狼青其實也不想打這場單挑,但他被趙從彥用近乎頭狼爭奪的原始挑戰架住了。

  他帶著族群,本是來報仇的,沒成想人類沒有殺孩子。

  非但如此,還以此要挾,逼自己單挑。

  若是打……人類之前搏殺蛇妖柳白的一幕猶在眼前,這人類雖然受傷,但又有了武器,實力打折多少也很難說。

  可若是不打……首先母狼便不會答應,崽子死絕不說,未來求偶母狼也不會點頭。

  狼王可以限制其他公狼和母狼繁育,但卻無法脅迫母狼與自己繁育,求偶本就是雙向的,母狼跟隨自己,只因自己最強!

  更別提倘若所有母狼的孩子都因自己拒戰而死,每頭母狼都可以拒絕自己,甚至可以各自找其他公狼,合夥把自己趕走角逐新王。

  他不可能打贏所有公狼的聯合挑戰,大王也根本不在意誰是頭狼。

  再者,狼群追隨頭狼,就是因為頭狼夠強,怯戰就會被視為老邁,年輕的公狼一定會為了交配權嘗試挑戰自己。

  所以……

  『你只能應戰!』

  趙從彥擺開架勢,心中感謝動物世界。

  草原遊牧民族入主中原,尚且需要上百年緩慢漢化。一群畜生初具智慧,又怎麼可能脫離原始的動物社會結構?

  他長大的劍城小的很,靠看電視長見識,狼這種動物界熱門選手的紀錄片,我可是沒少看!

  以人反推動物,我可真是機智啊。

  風吹拂面龐,腥臭緊隨其後。

  來了!

  趙從彥眯眼,那狼王儼然起手開大,發動本命法術。

  他自以為沒有在自己面前顯露過自己配合法術的身法,殊不知仙官令早已透了底。

  趙從彥借右腿後撤,腳尖順勢蹬地,大腿肌肉束繃緊,力從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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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順著脊椎,傳過一塊肌肉,這力量便增加一分。

  長棍上撩,棍尖吞吐著渾黃的光暈。

  狼青感受著破空之聲,心頭駭然。

  這他媽是受傷的人類能打出的力量?

  他雙手不是被族狼咬得血肉模糊,才結痂麼?

  狼青在山中追獵時,還聞到過這人類留下的血味兒,他認為那至少是人類運動時傷口裂開留下的。

  可,這力量哪裡來的?

  腳踩法術風行,狼青貼地折身,躲開這記上撩,張嘴就朝趙從彥襠部咬來。

  哼哼,每個雄性生物遇到朝這裡的襲擊,都會本能畏懼。

  你若躲閃,我就咬你的腿……啊?

  帶著銅箍的棍頭,從側上方砸過來,狼青急忙踩風行法術機動。

  儘管竭盡全力,依舊被銅箍蹭到,他在空中翻了幾圈才化解了衝擊力。

  這一擊打在狼青修長的鼻骨上,他聽到了骨頭裂開的聲音,狹長的鼻腔陣陣酸澀感,鼻涕填滿了鼻子。

  趙從彥見狼青跳開也不追擊,靈活地耍著長棍,棍子長端短端前後變化。

  「或提其根,或握其中,或指後攻前,或擊左破右,這就是倒手。可惜老爺子沒起個霸氣的名字,你啊……還是太年輕,見識少了。」

  趙從彥當年就覺得,要是給倒手起名叫『倒轉八方』或者『龍鳳顛倒』是不是會更帥。

  但老爺子只是敲自己的頭,說什麼「狗屁名字,打人就打人,弄一堆花里胡哨的東西,只是唬外行」,讓自己絕了心思。

  狼青聽不太懂,但感覺出人類在嘲諷自己。

  狼性,開始上頭;狂野,震撼營地。

  狼青張嘴咆出一團風,他蹬腿鑽入風團,踩著風高速撞來。

  「牙通牙?」

  趙從彥見狼頭撞來,變擋為掃,本想一棍子掃在狗嘴上,不料那狼頭微微一歪,與棍頭擦過,撞上趙從彥胸口。

  可惜不是撕裂傷。

  這是趙從彥被撞飛時根據痛感第一時間想到的念頭。

  他在地上蹭出一條一厘米深的淺壑,椆木棍插地,棍身手裡成弓形,將他身子止住。


  「好狡猾的畜生,直接拿最硬的頭撞,這是以前張嘴撕咬,撞得肌肉撕裂了多少回?」

  趙從彥摸了把胸膛,山君之力加持下,皮膚摸著滑溜溜的。

  毛細血管破裂,皮下充血。

  可能肌肉有傷,但沒有進一步損傷。

  還行,能抗住。

  趙從彥事先已經喝了幾口母存昭給的酒,活動開了身子,酒氣舒張,身體正快速恢復傷勢。

  見狼王再度嘔出一團風,踩著風撞來,趙從彥不退返進,打棒球一樣再度揮舞長棍。

  那就熬狼吧。

  趙從彥借這狼王疾速地衝撞磨鍊眼力,這還是成為仙官以來,第一次眼力有些跟不上。

  他感覺自己像第一天打桌球的新人,動態視力還大有提升空間。

  狼王之字形突進,消耗著風團,趙從彥站穩腳跟,雙目圓睜,虛握椆木棍,竭力還擊。

  幾番下來,趙從彥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痛感刺激著神經,他渾身因痛苦和興奮而顫抖。

  高台上,陳屁從抱著木樁改成抱住爺爺,似乎爺爺乾瘦但有熱度的身體更能給予安全感。

  砰砰的撞擊聲像衙門門口的鳴冤鼓,只是今晚響的次數格外多,沉悶地讓心悸。

  他根本看不清那頭狼的蹤影,眼前只有一道道黑影反覆撞上趙大哥。

  趙大哥的光著的身子上腫起一塊塊,像被姑娘抹了一身胭脂。

  突然,趙從彥變招。

  他沉腰大跳,重重砸在獸欄前,塵土飛揚,椆木棍撥開灰塵,前壓抵擋。

  下一刻,狼頭裹挾著沉重的力道撞上長棍,棍上裹著的山君之力一陣激盪。

  趙從彥被推得雙腳鏟地後滑,長棍頂在腫起的胸膛上,火燒火燎。

  「急了。」趙從彥銳評:

  「正面突破不了,想耍混?」

  狼王不語,只是變撞為咬。

  趙從彥把長棍前推,使了個壓腮封住狼王的嘴,讓狼吻沒法合上。

  膝蓋順勢頂上去。

  狼王咬肌被木棍卡住,下頜又吃了一記膝撞,腮肉吃痛忍不住倒退,神色冰冷決絕地拉開距離。

  果然。趙從彥心想,山君令說你只有九十年道行,若不是異種都算不得真妖,使這麼多次法術,撐不住了吧?

  早防著你了。

  趙從彥從小打架的直覺就很準,仗著練過武次次幫同學出頭。

  打群架抓人質最要緊的是什麼?

  是不讓人質脫手!

  多少次外校混混抓了人質威脅同學,又被自己裝孫子騙過,一拳搗在囂張的看管臉上。

  那些人吃痛鬆手,自己就拖著人質一路跑。

  跑過拐角,藏在後面的同學就接應了人質,然後一窩蜂跟著自己反衝鋒。

  追殺的混混猝不及防,幾個照面就被打翻。

  反過來也一樣,人質在手,對手投鼠忌器!

  你不能因為我讀了幾年大學,就當我是好好先生。

  我趙從彥,可是從千禧年末的欠發達地區小鎮上淌出來的!

  人沒少打,狗也沒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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