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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絕境重生1】夏日重生千禧年

2026-10-04 10:56:03 作者: 小吏大帝

  序

  常有讀者問我,書中那些審訊博弈、人性掙扎的描寫到底從何而來。

  交代下背景,本人長期在公安系統工作,取得高級執法、法律職業資格、二級心理諮詢師,擔任過公職律師,常年同各地不同警種的一線民輔警打交道,喜歡深挖卷宗背後那些沒有被寫進新聞里的故事。

  我們看熒幕上的破案總是酣暢淋漓,但實際現實辦案卻滿是煎熬。

  無數個通宵走訪,不斷推翻重來的推理,可能僅憑一句新證詞就全盤崩塌,審訊也不會是簡單的問答,是和人性陰暗面一夜夜漫長的拉扯。

  案件是辦結了,但那些罪惡帶來的衝擊,卻會長久留在辦案人的心裡。

  看得多了才明白,絕大多數的罪案,絕非源於精妙的犯罪詭計,而在於人心的缺口。

  貪慕虛榮、執念深重、一廂情願的痴念,這些普通人身上都有的情緒,一旦越過底線,就能釀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千禧年前後社會處在劇烈轉型期,人口流動加劇,跨區域往來頻繁。

  沒有無處不在的監控,DNA技術尚未普及。很多案件沒有捷徑,只能靠民警邁開雙腿,反覆核對口供,在毫不起眼的痕跡里挖掘真相。

  特別說明,本書搭建在平行世界,所有案件、地名、人物均經過藝術重塑,不映射現實中的任何人與案件。

  陸川、杜子騰、楊為民、小馬、老張、葉昭等等這些人,糅合了我接觸過許許多多基層民輔警的縮影。

  他們有膽識,有韌勁,卻同樣會疲憊、會失誤,會被情感裹挾,書裡頭,沒有完美無缺的英雄。

  故事懸疑反轉,著重描繪市井煙火,戰友扶持,夾雜著情愛催生的毀滅。

  犯罪本身是冰冷的,可造就罪惡的人性,是明晦、善惡、光暗的混亂交織,它們複雜、矛盾、紛亂,永遠無法被簡單地定義。

  ……

  【閱讀聲明:主角為平行世界重生的人,請勿代入現實。】

  .....

  「哥,醒醒,出大事了!」

  恍惚中,陸川聽到有人在喊自己。

  陸川的後腦勺鈍疼鈍疼的,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周圍有些復古的環境,一臉茫然。

  泛黃的石灰牆。

  「這,這是……」

  陸川的眼神再四處瞟去……

  劉天王的海報,鑽石牌電風扇,紅底牡丹喜字搪瓷缸,缸沿還缺了個口......

  「好熟悉的地方......」

  「我不是死了嗎?」

  

  陸川的記憶搜索之前發生的事,他在追蹤一個盯了三年的跨國非法器官買賣組織,就在剛才,好不容易找到了一點關鍵線索,他找到了一份聯繫人名單。

  可就在陸川查看名單里的內容時,他後腦勺突然挨了一記重擊,隨後他就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他被人偷襲了!

  可會是誰?

  當時陸川摸進那個房間的時候,特意檢查過,屋裡明明沒有其他人.....

  他仔仔細細搜過三遍,床底、衣櫃、糧缸,連柴火垛都扒了,連根毛都沒有啊。

  既然這樣,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行動泄密了.……當時屋裡除了他之外還有其他人,只不過那個人事先知道他會來,提前躲在暗處,就等他低頭看名單的那個致命空當。

  可為什麼不直接把名單拿走?

  他中棍之後,他能感受到,他手裡的名單順著他的指縫滑進了貨架與牆的縫隙里。

  而對方打完了就跑,並沒有把名單取走。

  難道,對方的真實目的,就是自己?

  可誰泄的密?

  陸川想不明白,那夜的突擊行動,他和章嵩沒有告訴任何人。

  當時的章嵩,去哪了?

  不對,應該還有一個人知情,他的師父,楊為民。

  陸川直接排除了這個選項。

  他的師父是絕對不可能出賣他的,畢竟最開始陸川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他的師父就十分支持他,後來還提供過不少幫助。


  二十年師徒,陸川對他師父的為人再清楚不過了,那是一個實實在在,為了打擊犯罪,願意不顧一切的人。

  這樣的人,不可能做出那種事。

  如果不是他師父,那會是誰呢?

  他皺著眉往回想,零碎的細節一截截冒上來,後脊樑跟著一點點發涼。

  忽然,陸川腦海中冒出一個名字。

  難道是,黃仁?

  那個閨女被摘了器官的老農民,看著老實巴交的,每次見他都紅著眼圈,一口一個要給閨女討公道。

  他的女兒黃玲玲在一次生病就近送院後離奇死亡,黃仁當時接受不了現實選擇報警,後來調查才發現,黃玲玲是被人摘走了器官。

  只可惜當警方將醫院封鎖的時候,醫院早就將大部分證據都銷毀了。

  當初他只當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現在回頭一琢磨,不對的地方早埋那兒了。

  陸川有個老毛病:只要在蹲點、摸現場,除非是刑偵的同事,否則任誰打電話都不接,忙完再回。

  這麼多年,這毛病從來沒變過。

  所以,黃仁他,在摸索他的習慣?

  上周黃仁打電話,他隨口提了句:「陸警官,我聽人說城北那片廢倉庫以前有黑診所,會不會跟我閨女的事有關?」

  他當時心裡還咯噔一下,那正是他打算摸排的地方!

  雖然嘴上沒露什麼表情,卻還是十分疑惑,他淡回了句「我們會查」。

  現在想想,細思極恐。

  而行動那天,黃仁的電話前後倆,差了四十分鐘。

  難道是掐著點來的?

  頭一個打過來,他剛開車上往城北的路。黃仁問他在哪,說又想起點閨女的舊事。他正開著車接的,說了一句「有事,晚點說」就掛了。

  難道,是在確認他動沒動身?

  第二個打過來的時候,他剛走到倉庫門口,正貓著腰準備摸進去。兜里手機震,掏出來瞟了一眼,還是黃仁,直接按斷了。

  難道,這是在確認他到沒到地方啊。

  而只要不接電話,就能確定人已經進了現場,不方便說話。

  陸川心臟噗通直跳。

  這,絕非巧合。

  那為什麼搜遍屋子裡都沒人呢?

  難道?對方根本就沒在屋裡等!

  蹲在倉庫牆根、蹲在他進來的路上,悄摸溜進來,下手的?

  陸川反思著案情,他之前怎麼就半點兒沒懷疑黃仁?

  因為黃仁每次打電話,總能抖出點零碎的「新線索」。

  雖然是些沒用的邊角料,可看著就像一個急瘋了的老父親,東跑西顛攢出來的,太真實了!

  他還反過來勸過黃仁,讓他別自己瞎跑,危險。

  現在看來,那些所謂的線索,全是對方扔出來的魚餌,穩住他,也試探他。

  「好深的算計。」他低聲罵了一句。

  「到底,是不是他?」

  就在陸川思考的時候,一聲脆響打斷了他的思考。

  「哥,你終於醒了。」

  一個臉上有著些許腮紅,看起來十五六歲,扎著馬尾的女孩出現在陸川眼前。

  她穿著一身洗得微微發白的藍色工裝,雖然樸素,但也掩飾不住她身上鮮活的靈氣。

  「小琳?!」

  看著眼前的少女,陸川一愣,這不是他妹妹陸琳又是誰。

  只是她怎麼變得這麼年輕了。

  印象里,他妹妹陸琳都已經四十多歲了,雖然不老,但也絕不應該這麼嫩。

  這幅模樣,倒像是她小時候的樣子。

  等等,小時候!

  陸川飛快掃了眼周圍環境,心中有些不敢置信.......

  土坯牆、組合櫃、牆上掛的全家福照片裡,自己還是個半大小子。

  這不就是他小時候的家嗎?

  陸川立馬抓住陸琳的肩膀問道:「小琳,今天是哪一年,哪一天?」


  「今天是2000年8月18號啊。」

  陸琳滿臉疑惑:「哥,你是不是睡傻了,連今年是什麼時候都忘了。」

  2000年8月18號!

  陸川深吸口氣,屋裡頭的柴火味、肥皂味都給吸進去了。

  他重生了!

  重生到了二十五年前,他剛從公安大學畢業,被分配到虔州市公安局的那一天。

  今天,是他去市局報導的日子。

  如果按照前世的路,他將在虔州市公安局治安支隊待五年後,被借調去虔州市刑偵支隊,隨後因為表現優異,被刑偵留用,這一待就是二十年。

  他也將在二十年後,接到受害者家主報案,開始查那個在橫跨數省隱匿多年的非法器官買賣組織。

  想到光是他查到的,就有多個受害者......陸川在心裡發誓,這一次他一定要將那個組織連根拔起,還那些受害者一個公道。

  「哥,別愣著了,村里出大事了,周叔一家三口全死了。」

  陸琳見陸川還愣著,拉著陸川的衣服就往外走。

  周叔一家三口全部慘死?

  陸川記憶中倒是有這麼一件事。

  當時在他前往市局報導的那一天,村里出現了一樁滅門案,死者是村里一戶周姓人家,一家三口,一男一女加上孩子,全部慘死。

  陸川當時因為只是虔州市局的一個小民警,對這事知道的不是很詳細。

  他只是在警局的時候,耳濡目染下聽到點消息。

  當時市刑偵隊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才破案。

  過程陸川不知道,至於兇手是誰,陸川記得倒是很清楚。

  當時案子破了之後,陸川母親特意跟陸川吐槽過,說難以置信,周生那個畜生玩意怎麼這麼狠心,連師父都殺。

  陸川當時搞不懂,為什麼一個這麼簡單的案子,會調查三個月才查出來,這會的刑偵這麼菜嗎?

  ......

  「還真是懷念啊。」

  陸川出門看著周圍整齊的平房,和牆上醒目的『改革開放』標語,心中感嘆道。

  這一片地方雖然是陸川的家,但陸川已經有十多年沒見過了。

  因為他這這一片地方屬於城中村,後來隨著城市的發展,他們這這一片地方就被拆遷了。

  好像就是五年後事。

  「或許可以趁著這段時間多收幾塊地.......就是不知道這個時候村上的土地能不能轉讓。」陸川心中冒出了個創業的念頭。

  忽然,他的鼻子抽了抽,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飄了過來。

  二十年的刑偵工作,讓陸川的鼻子成了狗鼻子,這股血腥味陸川只是聞到就知道,人血,還新鮮著呢。

  「我家附近怎麼會人血的氣味。」陸川心中警惕。

  就在他以為,他們村不僅只死了周全一家三口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這股血腥味好像並不是從附近散發出來的,而是來自百米外的地方。

  陸川看向前方百米外。

  只是前方不遠處一戶家門前圍滿了人。

  血腥味正是從裡面傳出來的。

  「不對啊,都沒起風,這味兒怎麼傳這麼遠?而且只有血腥味,沒有屍臭。」

  就在陸川心中疑惑的時候,他忽然感到腦袋有些暈乎乎的,同一時間,剛才鼻子前聞到的那股濃烈無比的血腥味,全部消失不見。

  「怎麼又聞不到了......?」陸川心想,揉了揉太陽穴。

  看向旁邊的陸琳問:「小琳,那裡就是周叔家吧。」

  「對。」

  陸琳滿臉奇的看向陸川,「哥,你怎麼一副很久沒回來了的樣子,連周叔家都不記得了。」

  陸川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現在這情況,可不就是很久沒回來過了嘛。

  陸川快步來到周全家門口,周圍鄰居的談論聲傳入耳中。

  「造孽啊,這一家子就這麼沒了!」

  「好好的一家三口,哪個天殺的下這種狠手?」

  「報警了嗎?」

  「一大早就已經報警了,警察說二十分鐘後到。」

  「小兔崽子,我不是讓你回家了嗎,你怎麼又來了!」這時陸川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呵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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