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看著那中年修士,在名冊上畫了一道,心中思慮萬千
棲雲山...這地方他一路上,打聽了不少。
眼下結合他的觀察,某些傳聞恐怕並不是空穴來風!
表面上是青州正道大宗,數十萬百姓供奉!
實際上...多半和太平聖教是一丘之貉。
中年修士抬了抬眼皮:「顧長安,對吧?從今日起,你便是棲雲山外門雜役弟子。」
「每月...到場打流雲掌,順帶檢驗修為。」
「好。」
「每月資糧:下品靈石半枚,靈米三斤。」
顧長安心裡一動。
下品靈石......靈石還有上下之分?
「儲物袋中的三十七枚靈石,不知道是何品質。」
慈恩自己的儲物袋,應該不會太廉價。
不過就算都是下品靈石,也應該是一筆巨款了。
「煉體弟子的洞府同一在東峰腳下,自己去領號牌和洞府鑰匙。」
中年修士揮了揮手,像是在打發一隻蒼蠅。
「記住!外門弟子不得私入內門,不得窺探各峰秘境,不得私鬥。」
「違者,廢去修為......」
「是。」
顧長安接過一塊木牌和一把銅鑰匙,轉身出了執事堂。
二人離開執事堂,蘇攸寧對顧長安淡淡道。
「交易我按約定遵守...外門煉體弟子只要突破鍊氣,便可參加內門考核...」
「行...多謝。」
顧長安拱了拱手,眼前他還有幾件事情要去解決。
蘇攸寧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你好自為之吧,因果已解.....希望你不要連累到我。」
說罷。
她轉身摘下白玉小劍,朝內門御劍飛去。
顧長安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雲海中,嘴角微微上揚。
這女人現在對他的態度...變化得也太快了,之前還不死不休來著。
「宗門的女人,還是比太平聖教的好相處啊......當然,前提是她不翻臉。」
他收回目光。
按照木牌上的指示,朝東峰腳下走去。
......
東峰腳下。
一片低矮的石屋依山而建,密密麻麻足有上百間。
顧長安找到自己的洞府。
丙字三十七號。
推開門。
一股灰塵便撲面而來,顯然很久沒人住過了。
「一間靜室和一個小院,條件是差了點,但勝在還算偏僻。」
顧長安關上門,先在屋裡屋外檢查了一遍。
等到每一處都仔細看過,確認沒有監控類的東西後,才偷偷溜了出去。
......
過了幾個時辰。
草人肩上扛著他的真身,已經被他安置在靜室的角落裡。
「暫時先放這兒,這棲雲山上不知道有多少築基...山下也確實更穩妥一些。」
「不過...還是得找些其他辦法......」
顧長安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著盤膝而坐的真身,這具真身可是他的命根子,真身死了可就是真的死了。
如今到了棲雲山,這裡又人多眼雜。
一個外門的洞府,恐怕久了還真藏不住什麼秘密。
萬一被人發現真身......顧長安打了個寒顫。
不行!
必須得找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顧長安先挖了個洞,將真身放進去,隨後用草蓆蓋好。
他看了一眼,又在上面堆了些雜物......
確保從外面看不出端倪。
然後他走出洞府,朝庶務殿走去。
......
此時。
庶務殿裡面已經站了二三十個,和他一樣的外門弟子。
管事的修士姓劉,煉體九重的修為,聽說對方在外門也算是號人物。
劉管事注意到了顧長安:「新來的?叫什麼...」
「顧長安。」
周管事翻了翻名冊。
「嗯,丙字三十七號。」
「這樣吧,從今日起你就負責靈木園的伐木和照料。」
「每月做滿二十天,剩下十天自行修煉。」
「靈木園?」
「對,東峰後面的靈木園,種的都是些低階靈木,用來煉製傀儡的。」
周管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吧,找劉老頭報到,他會教你怎麼做。」
傀儡?
顧長安心中一動。
棲雲山也煉製傀儡?
他沒有多問,接過一塊腰牌,朝東峰後面走去。
......
靈木園在東峰背面的一處山谷中。
顧長安到的時候,一個乾瘦的老頭正蹲在地里拔草。
「額...劉老?」
老頭抬起頭,眼睛打量了他一番。
「新來的?」
「是。」
「嗯..跟我來吧。」
劉老頭帶著顧長安,先在靈木園裡轉了一圈。
他一邊走一邊講解。
「這園子裡種的都是擎木、鐵木、棲雲木三種靈木...這些都是煉製傀儡的主材。擎木一年成材...」
「你的活兒很簡單......月底的時候,再把成材的靈木砍下來,送到.....」
顧長安一邊聽,一邊觀察。
這靈木園不大,估摸著也就二三十畝地。
最裡面一圈還被光罩保護著,顯然裡面的木頭,才是重點保護對象。
「劉老,這棲雲木......」
劉老頭聞言,立刻打斷他:「哎,你可別碰啊!」
「棲雲木可是內門親自盯著的,少一根,你我都得掉腦袋......」
顧長安趕忙連忙點頭。
「是、是......我就是問問。」
劉老頭哼了一聲。
「你這小子...人倒是機靈...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
「提醒你一句,記住...在這棲雲山的外門修煉,少說話...事也少做。」
「明白。」
接下來的幾天。
顧長安就在靈木園裡,先干起了雜役。
澆水、除草、修剪枝葉......
都是些體力活,以他煉體七重的修為,幹這些活自然是輕鬆又愉快。
但他並沒有偷懶,反而幹得格外認真。
因為他發現這靈木園裡,好像有些貓膩?
每日傍晚。
劉老頭都會獨自一人走進光罩禁制里,待上半個時辰才出來。
而且每次出來,他的腰間都會鼓起來一塊,像是藏了什麼東西。
顧長安心中冷笑。
「這老頭不讓我碰...自己卻在偷偷的拿棲雲木。」
棲雲木一根怕是都能賣不少靈石......
這劉老頭作為外門老油條,每次都偷偷摸摸的拿幾根,倒也說得過去。
不過這跟他沒關係。
他現在關心的主要是另一件事。
這幾天在靈木園幹活,他發現園子最深處的角落裡,有一塊被雜草覆蓋的石碑。
他的傀儡身每次經過石碑,都會有股奇妙的感覺,這石碑也有古怪!
這一次。
顧長安直接試著用氣血探查,卻被石碑上的一層微光彈了回來。
「果然,也有禁制。」
顧長安沒有貿然行動。
他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每一步還是得小心翼翼些。
顧長安接下來的幾天,一直在暗中觀察。
每接近月圓之時,那塊石碑便會產生一股詭異的吸引力。
而且他發現劉老頭這人......似乎也對那塊石碑十分忌憚?
見此情形。
顧長安的心裡有了想法。
.....
又是一日臨近月圓。
這日傍晚。
顧長安早早幹完了活,他回到洞府後,先是檢查了一遍真身。
等確認無恙,他坐在靜室里等待......
子時。
顧長安悄悄出了洞府,朝著靈木園悄悄摸去。
他自己本身就在靈木園中當差,再加上外門的丙字洞府,靠近東峰......
很快。
他就來到了靈木園的深處。
月光下,他越靠近那塊石碑,那股神異的感覺就越強烈。
顧長安向前走近幾步。
突然!
他發現石碑上,緩緩浮現出一些文字。
「巨日洞天...以性養命,以運生命,護我紫微者,方可准入...」
「後輩傳承者...若求仙道長生,必忠心我紫微,方可運氣引命......」
紫微?
巨日洞天?
難道是類似於...秘境那樣的東西?
顧長安眉頭一皺,他自穿越以來,可從未聽說過大周有什麼紫微宗......
「不過這石碑...確實像是某種神秘入口。」
顧長安看完最後一行字,沉默了片刻。
忠心這兩個字對他來說,怕是比登天還難。
他顧長安只忠心自己,不過......看了看石碑後面的空地。
他又看了看自己掌心。
「反正都是傀儡身,真身又不在這...試試又不會真死。」
於是他伸出手,按在了石碑上。
剎那間!
一股龐大的吸力從石碑上傳來。
顧長安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等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了一片茂密的林海之中。
他環顧四周。
入目全是參天古木,每一棵都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越往往裡走......靈木的光就越來越亮,而靈氣也越來越濃郁。
感受著洞天內瀰漫著的靈氣,顧長安深吸一口氣,驚呼了出來。
「臥槽...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