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上班,白肅特意提前半個小時到公司,開著保姆車,與經紀人和助理一起,去接藝人。
經紀人何雙是個很精明幹練的女人,穿著職業工作裝,妝容一絲不苟,剛出發就開始同白肅講規矩。
「要不是白經理極力推薦,我是不可能用沒有經驗的新人的。你聽好,雖然只是臨時湊數,但這幾天你必須二十四小時待命,期間看到的一切都不允許外傳。不能頂撞藝人,不能有自己的想法,不能……」
四十分鐘的路程,何雙一秒也沒浪費,全用來提醒白肅了。
助理小方縮在最後一排,很擔心經紀人把好不容易找到的司機小哥嚇跑,正糾結要不要插個嘴,緩和氣氛,車停了。
一直沉默的白肅回頭,臉上未見半分不耐,好脾氣點頭:「我記住了姐,肯定用心干。」
這是舅教他的,嘴甜點,年長的女人通通喊姐,准不踩雷!
果然,嚴厲的何雙笑了,口氣也軟和兩分:「行,那你在這等著,別亂跑,我去接藝人。」
白肅乖巧應聲:「好的,姐。」
何雙和小方下車,很快消失在電梯口。
白肅乖乖候著,一等就是足足兩個小時。
終於,人來了。
一個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被何雙和小方一左一右護著的少年慢悠悠靠近。
「這發色……還挺流行麼。」率先吸引白肅的,是對方和昨晚少年如出一轍的粉色頭髮,他忍不住盯著看了好幾秒,然後恍然回神,連忙坐好,準備發車。
心裡卻還在想:也不知那個小可憐這會兒如何了。
「桑桑,他就是新來的司機,白肅。」
耳畔響起何雙的介紹,白肅連忙扭頭,同對方打招呼,「你好。」
剛剛落座,閉上眼睛的秦桑,聞言,睫毛微顫,喃喃道:「新來的司機?」
他睜開眼,坐直了,審視的目光朝白肅望去,突然意味不明道:「alpha?」
不等白肅開口,何雙率先否認:「怎麼會,再怎麼缺人也不敢壞了你的規矩啊!」
身為頂級omega中的特例,秦桑信息素感染力極強。為了防止脆弱的alpha失控,帶來麻煩,出道以來,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大部分都是beta,omega都很少。
白肅也接著道:「我是beta。」
「開個玩笑,別當真。」耳朵微動,秦桑摘下口罩,朝他笑著伸出手,態度十分友好:「歡迎你呀,新同事。」
愣了足足幾秒鐘,直到何雙咳嗽,白肅才連忙伸手,傻傻道:「客氣客氣」
何雙在旁圓場:「怪我,忘記提前告訴他你的身份,新人沒見過世面……」
秦桑沒搭理何雙,笑著逗白肅:「我好看嗎?」
白肅機械回應:「好看。」
內心卻是萬馬奔騰!
誰能告訴他,這個藝人為何跟昨晚的小可憐長的一模一樣啊!
不行,他需要這份工作,alpha的身份絕對不能泄露!
他必須捂住馬甲,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就是昨晚那個人!
殊不知,秦桑已經在懷疑他了。
路上,秦桑直接給秦雲霆發了一條消息。
[哥,幫我查個人,他叫白肅,是新來的司機,我要他全部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秦雲霆:[怎麼?他有問題?昨晚的事情確實令人後怕,要不我直接從手底下調一個過來,自己人用著才放心。]
昨晚正是因為司機吃裡扒外,被張氏老總收買,秦桑才會陷入那般危險的境地,差點就……
換人?秦桑抬眼看向駕駛位的白肅,唇角微揚,笑著打字。
[他很好,我很滿意。]
很快,秦桑給予回復。
[以後他就是我的人,了解他的一切是我的義務。]
下一秒,秦雲霆電話打過來了。
秦桑懶洋洋的接通:「餵?」
「你是桑桑?我親弟弟桑桑?剛才的消息是你親手打的,親自發的?」
「恩,你抓緊辦,我著急。」
秦雲霆比他更急:「你到底想幹嘛?」
「那當然是……」抬手摸了摸自己後脖子,秦桑伸出舌頭,淺淺舔了一圈唇,眼中顯露絲絲欲望:「物盡其用了。」
如果白肅真是那晚救他的頂級alpha,那自然得把人留下才行。
不知道對方喜歡純金的鳥籠還是粗黑的鐵鏈呢……
兩個人,一個忐忑一個興奮,各懷心思,直到拍攝地。
秦桑接了一檔旅遊綜藝,今天是來拍宣傳照的。
除他之外,常駐嘉賓還有七個。
過氣影后,新晉小花,模範夫夫,網紅雙胞胎姐弟,三冠影帝……種類豐富,陣容強大,可見節目組是費了心思的。
「桑桑,聽說你住院了,身體怎麼樣?別硬撐,照片晚兩天拍也沒關係的。」
秦桑剛一露面,三冠影帝蘇黎就趕到車門前了,一通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沒事,只是例行檢查。」輕描淡寫的回應著,秦桑已經重新戴上口罩,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勢:「能讓讓嗎?擋路了。」
早已習慣秦桑冷漠的態度,蘇黎只當他是為了避嫌,側身往一邊站:「你啊,還是這麼謹慎,咱們兩家是鄰居,我照顧你也是應該的嘛,還記得小時候……」
「蘇哥,我是來工作的。」不耐煩打斷蘇黎的回憶,秦桑跳下車,語氣依舊疏離:「公共場合我給你留面子,你也見好就收唄。」
真要撕破臉,秦桑可什麼話都敢說。
對上秦桑扭頭看來的威脅目光,蘇黎到嘴邊的話自動消音,表情僵硬。
還是何雙出聲暖場:「抱歉蘇哥,我家桑桑就這脾氣。」
蘇黎不愧是影帝,很快恢復自如,甚至還能笑得出來,「他啊,自小被我們寵壞了,你們平日裡也多擔待些。」
此時,白肅正在幫小方搬東西,聽到蘇黎的話,忍不住問:「我感覺,秦桑跟他的關係好像並沒有那麼親?」
對於勤快又體貼的白肅蠻有好感,小方也不避忌,滿嘴嫌棄:「何止是不親啊,桑桑對他從來就沒有過好臉色,偏偏,這牛皮糖每次都巴巴的貼上來,存了什麼齷齪心思,傻子也知道。」
瞧著默默跟上秦桑,一副護花使者樣的蘇黎,白肅露出瞭然的神色:「我懂!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嘛!」
小方用力點頭,附和:「對,老牛啃嫩草!」
正巧走過來的何雙:「……」
你倆八卦歸八卦,能不能小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