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置妥了秦桑後,白肅作為在場的唯一還具有自由行動力的當事人,前往警局提供情況。
其餘四位的經紀人正在接待室進行交涉。
姚安的經紀人最為憤怒,直接拍桌子,擼袖子,一副要干架的樣子:「離,必須得離,這種人渣,簡直不可原諒!我們拒絕和解!」
網紅弟弟的經紀人也在旁憤憤不平,「對,腳踩兩條船的狗東西,我們弟弟才單純一個人啊,前景大好,都是被他給害了!」
出軌男的經紀人身上還穿著睡衣,此時頻頻用紙巾擦汗,心裡早已將出軌男罵的狗血淋頭,「是,都是他的錯,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咱們要不商量商量,私底下解決這件事。」
姚安、網紅弟弟的經紀人:「不可能!」
場面一度僵持不下,直到何雙輕輕用指節敲了敲桌面,吸引大家消音看來。
「一句話,等律師函吧。」
出軌男經紀人哭喪著臉,「何姐,大家都是同行,你何必為難我……」
何雙沉聲道:「怎麼,非要脫了褲子才是犯罪?今天要不是小白及時趕到,桑桑會怎麼樣我簡直不敢想!」
另外兩位經紀人附和:「對,我們也不欺負你,走正規司法途徑吧!」
出軌男經紀人聞言,恨不得當場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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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遞交辭職申請還來得及嗎?
——
另一邊,警局正門處。
「你好,請問是白肅嗎?」剛進大廳,白肅便被前台一個似乎特地在等他的男人叫住了。
男人的樣貌,白肅看著有幾分熟悉,但一時沒想起來在哪裡見過。
他走過去,點點頭,「是。」
「這邊請,我需要同你了解下今晚的情況。」
「好。」
看著前台小姐姐面色緋紅,對男人傾慕又畏懼的樣子,白肅忍不住多瞅了對方兩眼,暗自打量。
雖然穿著寬大的風衣,但依然能看出,男人很強壯,肌肉比例堪稱完美。左眉的一道疤痕並不會讓人覺得恐怖,反而給他那張五官分明的臉更添幾分別樣的魅力。
這樣的人物,坐在狹窄的辦公室里,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男人問話簡潔,幾個來回,便已將事情了解的七七八八。
「可我的同事說,對方表示,不止酒瓶子是你砸的,你還對他拳打腳踢,行為惡劣,他要起訴你故意傷害。」
因為秦桑沒來,姚安和網紅弟弟都還在醫院休息,無法錄製筆錄,目前,警局掌握的「真相」,只有出軌男口述的獨一份。
「你認嗎?」
白肅沉默,出軌男明顯是不敢得罪秦家,所以將事情都推到他的頭上,但是他一個小人物,沒有充英雄的資本,若說實話,又會將秦桑牽扯進來,實在進退兩難。
以為白肅的猶豫是因為後悔今晚的衝動,男人冷聲道:「動手的時候不挺狠嗎,現在知道後悔了。小子,想保護人耍帥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
「不,我不後悔自己所做的事,那種人,就是欠收拾。」不蒸饅頭爭口氣,白肅敢作敢當,堅定道:「強迫omega的alpha,豬狗不如。」
「還算有幾分血性。放心,惡人都會受到應有的懲罰。」神色緩和,男人將剛才寫的筆錄推到白肅面前,讓他簽字,「謝謝你保護我弟弟。」
弟弟?姚安的大哥嗎?
「你誤會了,我當時……」
「他叫秦桑。」
兩人同時開口後,白肅立刻閉嘴。
嗯,沒有誤會了,他確實保護了人家弟弟來著。
白肅改口:「這是我應該做的。」
秦雲承挺滿意他的回答,收回筆錄的本子,點頭道:「恩,比上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確實強不少。」
叩叩叩。
敲門聲響起,有兩名警員走進來。
「秦隊,與你所料不差,那人說謊了。」他們剛從醫院回來,從姚安和網紅弟弟嘴裡,得到了一致的真實發生經過,與出軌男所講的,天差地別,「這龜孫子,簡直是社會敗類,要換了我,一腳下去,非讓他……」
秦雲承淡淡道:「這是你們身為警員該說的話?」
他不怒自威,強大的氣勢令手下立刻噤聲,骨子裡的服從讓他們立刻雙腿靠攏,身體站得筆直的,異口同聲大喊:「秦隊,我們錯了!」
「精力不錯,今晚車你們開。」
「是!」
秦雲承安排手下出門將筆錄交接,自己送白肅去休息室找何雙。
白肅看得出,他還有話要交代。
「別告訴桑桑,你見過我。」
「好。」
「不問為什麼?」
「我只是一個司機,沒有這個資格。」
白肅的話,聽起來很低微,但秦雲承風裡來雨里去的,見過不少人,明白他並非自慚形穢,只是不想了解太多罷了。
「有定位認知,是好事。」性子直,對白肅這個年輕人還算有幾分好感的秦雲承又道:「但沒必要貶低自己,工作不分貴賤,只要肯努力,未必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白肅贊同:「嗯,我會努力的。」
幾句閒聊的功夫,休息室到了,秦雲承與白肅道別後,走出警局,他的同伴已經在車裡等他了。
「秦隊,真不見弟弟一面了?這次任務要去外省,起碼得半個月呢。」
秦雲承不是他那個雙胞胎哥哥,說一不二,他直接躺在后座上,閉目,拒絕矯情:「開車。」
——
等白肅回到酒店,已經凌晨兩點了。
何雙揉了揉眉心,滿臉的睏倦:「今天你辛苦,明天咱們晚點走,回去好好休息。」
「好。」
第二天,等白肅睡醒,正好是午飯時間,他拿出手機,點了個外賣,然後起床,穿衣洗漱。
大概半小時後,門鈴響起。
白肅走過去,開門後,看到的卻不是外賣小哥,而是提著外賣袋子的秦桑。
「正好,我也沒吃飯呢,下樓陪我用點?」晃了晃手裡的外賣,秦桑顯然沒有還給白肅的意思,轉身往外走了一步,示意他快點跟上:「餓死了,我今天連早飯都沒吃,快要低血糖了。」
「秦少,你對每個司機,都是這麼關心的?」一次兩次的,白肅很難不多想,但他有賊心沒賊膽,除了在對方意識不清時,動手動腳外,還真不敢明目張胆的,與人交好。
「當然不。」兩邊嘴角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秦桑對於白肅的疑惑並不慌張,笑著道:「只是瞧你功夫好,拿你當保鏢使喚罷了。」
唯恐白肅不信,秦桑又道:「畢竟接連發生了不好的危險事情,我不敢一個人外出,挺正常吧?」
先是會所,然後又是酒吧,白肅都在現場,無法否認。
一心軟,又被秦桑拿捏,乖乖跟著出門了。
這次他們沒有走太遠,就在酒店的餐廳吃的。
不過,白肅沒有讓秦桑請客,他本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堅持吃那份外賣。
餐廳服務生面色尷尬:「抱歉,我們餐廳不允許外帶。」
來高檔消費的餐廳吃干拌刀削麵,他是來砸場子的嗎?
「有什麼關係,外面人又看不見,只要我達到低消不就行了?」拿出菜單,點了幾個最貴的招牌菜,秦桑托腮,眉眼彎彎:「如果你做不了主,可以喊經理來,但我保證,你明天估計就得捲鋪蓋走人了。」
輕飄飄的話,卻是實打實的威脅,服務生聞言,立刻變臉:「是我不好,您別生氣,我這就去給您下單上菜。」
說完,鞠了一躬,跑了。
白肅吸溜一筷子麵條,無奈道:「嚇唬她做什麼,都是打工人。」
「我是在提醒你,如果覺得這種蹩腳的把戲能遠離我,那就太天真了,如果我不高興,大家都別想好過。」摘下口罩,秦桑那張極具誘惑性的臉龐映入白肅的眼中,他將空杯子遞過去,一點都不客氣,「倒茶,我渴了。」
「好的,秦少。」將秦桑的杯子倒滿,白肅知道秦桑只是在開玩笑,配合道:「祝你用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