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桑硬著頭皮靠近,朝白肅眨眨眼,暗示意味相當明顯,委屈巴巴的演:「野狼,你別聽我哥胡說,他就是單身久了,見不得我好,嫉妒呢。」
「胡扯。」
秦雲霆好歹是集團總裁,怎麼會如此小心眼,見不得弟弟好?
「你就是拿他當白肅的替身!」
「我沒有!」挽著白肅的胳膊,秦桑朝秦雲霆做鬼臉,理直氣壯道:「我喜歡白肅,也喜歡野狼,我明明是腳踩兩條船!」
秦雲霆:「……」
這任性弟弟,挺會玩啊!
還敢三心兩意!
還不知錯!
「怪我,平日裡把你寵壞了,才讓你如此荒唐!」
白肅實在聽不下去了,捂住秦桑還要亂說的嘴,朝秦雲霆道:「秦總,他只是在跟你開玩笑。」
秦桑瞪眼,嘴裡「嗚嗚嗚」的,仿佛在說,「我不是!」
但觸及白肅警告的神色,秦桑心虛的垂眸,安靜下來,乖巧的過分。
秦雲霆嗅到絲絲不對勁,敏銳道:「你們有事兒瞞著我。」
原本以為是自家弟弟玩弄野狼感情,但現在看來,好像又不盡然。
然後,他看到白肅慢慢的,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這張臉,雖然闊別一年多沒見,但秦雲霆不會不認識。
「白肅?你是白肅!」從疑惑到震驚,秦雲霆控制不住的失態,他看看白肅,又看看秦桑,然後再看向白肅,一時之間,不知該說點什麼。
是怪秦桑故意戲弄他,藏著掖著不坦白,還是白肅銷聲匿跡那麼久,結果卻躲在這裡,跟他弟弟偷偷見面?
「是我。」
秦桑掙脫白肅的束縛,往前走一步,維護的意味相當明顯,「哥,沈家對他虎視眈眈,他也是迫於無奈,你不許罵他。」
「我有那麼不講理?」掃了一眼貪玩愛胡鬧的弟弟,秦雲霆很想把人抓過來揍一頓,但疼了一輩子,哪裡下得去手,只能將怨氣咽進肚子裡,嚴肅看向白肅道:「你怎麼打算的?」
野狼每個季度才亮相一次,其餘時間,白肅不可能無所事事,秦雲霆需要知道白肅的想法。
「如果你真打算跟桑桑在一起,那就是秦家的人,雖然沈家在軍部頗有話語權,但我們也不怕他。」
白肅搖搖頭,「謝謝秦總好意,但我另有打算。」
「方便展開說說嗎?」
「哥,你管的好寬哦。」
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胳膊肘往外拐的沒出息弟弟,秦雲霆沒好氣道:「我都是為了誰啊!」
「為了我好,你就應該識趣的離開,別老當電燈泡了,我倆見一面不容易……」
秦雲霆深吸一口氣,耐著性子提醒弟弟,「你年紀也不小了,就打算跟他一直這樣?」
那得多委屈啊!
「原本我就是孤獨終老的命,現在這樣,已經很知足了。」
不用再每月承受情期的折磨,不用擔心信息素失控,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的生活,體驗許多以前不敢碰的東西,秦桑哪裡還敢奢求更多?
「行行行,別一副要哭的樣子,你知道,我最怕你賣慘。」擺擺手,秦雲霆哪裡看不出秦桑是故意的,可也只能投降,「我走!」
白肅重新戴上面具,和秦家兩兄弟一起出門。
秦雲霆走後,秦桑立刻興奮的問:「去你房間?」
「嗯。」
兩人上樓。
門剛關上,秦桑就開始動手動腳,「被耽誤好多時間,咱們一邊聊天一邊標記?」
雖然白肅留下的信息素還有剩餘,但秦桑更喜歡白肅親自給予的感覺。
白肅目光灼灼,似乎比秦桑還要急切,「先標記。」
秦桑求之不得。
「好呀。」
一個小時後。
白肅開窗通風。
他一步一步往回走,陽光照在他肌膚上那些慘不忍睹的傷口處,像是被上了刑一般,「咱們到底是誰標記誰?」
「禮尚往來嘛。」得意的看著白肅滿身都是自己的傑作,秦桑露出小虎牙,表情如痴如醉,「這樣不管誰見了,都知道你是有主的。」
軍部雖然狼多肉少,但也有嬌滴滴的omega,白肅如此優秀,很難不被惦記。
「我沒那麼搶手。」
雖然在大學會有學弟學妹圍著他,或者寫小情書,但那都是盲目崇拜,不適用於軍部那種地方。
軍部奉行強者為尊,不看臉。
秦桑朝白肅勾勾手,「過來。」
等白肅湊近,他伸手將人拉到身旁,一起躺著,窩進對方懷裡,尋個舒服的姿勢,像是貓兒一般蹭蹭,「那你就當我是在發泄被丟下的不滿吧。」
一年只能見四次,誰家正常情侶是這樣?
虛虛摟著懷裡極其沒有安全感的omega,白肅碰了碰他的額頭,堅定道:「不會太久了。」
秦桑閉眼,點頭,「好吧,那我再等等。」
「下個季度我恐怕趕不回來,箱子裡的信息素還夠用嗎?」
「我的身體已經好多了,需求量沒那麼大,不用擔心。」擁緊了白肅的腰,秦桑壓根沒去數過箱子裡還剩下多少,悶悶道:「這次你能待幾天?」
「今晚就得走。」
原本還想跟白肅吃個燭光晚餐的秦桑滿臉失望,「這麼急?」
以前好歹能陪他待上幾天的。
「任務緊急。」
「那還能聯繫嗎?」
白肅沉默。
「陪我再睡會兒吧。」在得知白肅要去軍部時便想到會有今天,秦桑沒有吵鬧,只是趴在白肅懷裡,一句一句的,暢想兩人之後的未來。
「白肅,從沒有一個人能讓我妥協至此,以後你必須好好補償我,知道嗎?」
「好。」
手指拂過白肅身上觸感清晰的傷疤,秦桑並不嫌棄,只覺得後怕,忍不住道:「你的身心都屬於我,所以為了我,你必須優先保護自己,別拿命開玩笑,知道嗎?」
「好。」
有些事情,兩人默契的不說破,但又都在心裡記上了一筆。
白肅動作輕柔的撫平秦桑眉宇間的褶皺,輕聲道:「需要我哄你睡嗎?」
「要……」
房間裡,很快響起白肅不太著調的蹩腳歌聲,但秦桑嘴角微微揚起,很快便在alpha的臂彎里,沉沉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