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儲物間,其實相當於一個小型的展覽室,裡面羅列了各種款式的衣服,全是夜南蕭的親筆設計。
撇開私人話題,只談工作後,效率格外的高,不到半小時,GG的主題和衣服款式就都確定了下來。
「桑桑,方便讓我量一下尺寸嗎?」
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提出這樣的要求很合理,秦桑點頭,抬起雙手,配合夜南蕭的工作。
不得不說,alpha與omega天生就是不一樣的,明明小時候又矮又弱的人,分化後,夜南蕭比秦桑明顯高了,強壯了,甚至隱隱約約間,還有絲微弱的檸檬香氣。
不難聞,反而還覺得挺清新。
秦桑皺眉,也不管夜南蕭會如何想,取出口罩戴上,隔絕對方的信息素味道。
「抱歉。」察覺到秦桑的排斥,夜南蕭立刻停手,退到一邊,從抽屜里取出抑制劑,撩起袖子,毫不猶豫就往自己手臂上扎,「好久沒見你,有些激動,不是故意的。」
他神色坦蕩,動作果斷,若秦桑再計較,倒顯得有幾分小心眼了。
「別囉嗦,幹活吧。」
「好。」
兩人繼續工作。
空氣里那點微薄的味道,很快就消失無蹤,但秦桑依然沒有取下口罩,只是淡淡用餘光看向夜南蕭,眉頭微皺。
這個發小,還是離遠些的好。
又過了十分鐘,夜南蕭量完數據,與秦桑一起回到會議室。
這邊,梁秘書與何雙也正巧溝通完畢。
三人告辭離開大廈。
才剛剛上車不久,秦桑的電話響了,是髮小方子毅的電話。
「桑桑,夜南蕭回國,咱們多年不見,今晚會所聚一聚?就當是為他接風了。」
「不去。」自從他分化後,身體每況愈下,與朋友們,尤其是眾多alpha在的場合,幾乎都不怎麼出席了,秦桑想也知道,方子毅的邀約里,少不了夜南蕭的功勞。
「哎呀,都是圈子裡認識的朋友,來嘛來嘛,你小子不能成天窩在家裡呀,會長蘑菇的。」作為秦桑的髮小,方子毅認為自己有義務將人從失戀的陰影里拖出來。
人不能總活在過去嘛,得向前看!
最後,被方子毅的真情實意磨得沒有辦法,秦桑妥協:「我只待兩小時。」
找點事情做,打發時間,也好比回到家裡,睹物思人的寂寞。
晚上七點,秦桑準時到達現場。
這間會所是當初秦雲霆擔心秦桑的身體狀況,特意開來供他應酬用的,自從上次出事過後,人員全被換了一波,他也沒再來過,現在踏入,還覺得有幾分陌生。
不對外開放的包間內,方子毅等人已經到了,見他來,立刻熱情過來迎接,「到的真晚,自罰三杯啊!」
今晚的主角夜南蕭聞言,立刻體貼的從方子毅手裡拿過酒,想要為秦桑擋,「他酒精過敏,我替他喝。」
說著,夜南蕭直接將一杯紅酒幹了。
「啊喲喲,夜總可以啊,英雄救美。」
「桑桑酒精過敏,我咋不知道?」
「剛見面就護上了,你倆……」
……
來的人都是圈裡相熟的朋友,無傷大雅的玩笑自然隨便開,他們看著夜南蕭對秦桑的愛慕之心毫不掩飾,自然樂意成人之美。
方子毅看著空蕩蕩的手,無奈笑道:「慌什麼,我能做坑兄弟的事兒?飲料而已,走個過場嘛。」
他知道秦桑身體不好,怎麼可能真的一來就灌酒呢。
「不過,夜總這份心思,你可得收下啊。」手搭在秦桑肩膀處,方子毅輕輕拍了拍秦桑,暗示他好好把握機會,別再一棵樹上吊死。
白肅再好有什麼用,既然選擇了離他而去,那就沒必要再惦記著,以他們這種身份,有的是選擇。
之前方子毅的宴會上,不少人都見過秦桑和白肅在一起,當初還因為沈家對他的賞識而熱烈討論過,但隨著白肅的消失,一切也漸漸淡化,最後連茶餘飯後的話題都算不上了。
擔心秦桑尷尬,夜南蕭趕緊出聲救場,替人澄清:「子毅,別說了,桑桑有男朋友的。」
他此話一出,包間安靜了許多。
男朋友?
誰有男朋友?
秦桑?不能吧!
「他哪來的男朋友,每天除了拍戲就是GG,近兩年來,幾乎都快要霸屏熒幕了,跟錢談嗎?」
秦桑立刻黑臉,「方子毅,閉嘴。」
誰稀罕他說話了!
「桑桑,失戀不丟人,信我,下一個更乖,看看我們夜總,成功人士一枚,有錢,有才,有貌,比那個白肅可強太多了好吧。」一心要讓秦桑和夜南蕭配對的方子毅甚至將夜南蕭拉到秦桑面前,像是推銷精品一般,熱情介紹:「他最大的優點是什麼你知道嗎?專一啊,這些年來,人家雖然出國了,可沒少跟我打探你的消息,現在回來,也是第一時間就想著你,這份心思,你能不感動?」
換了旁人,或許真的會眼淚汪汪,生出一二分感動,但秦桑,冷冷一笑,說話相當直白:「別道德綁架我,他對我好我就必須得報答?那我成千上萬的粉絲,我嫁的過來?」
眾人:「……」
什麼離譜的比喻!
但是好像又有點道理!
「作為朋友,敘舊可以,但是拉紅線嘛,免了,我喜歡誰是我的自由,不需要你們來告訴我應不應該,合不合適。」淡淡的目光落在方子毅身上,秦桑又道:「不要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做這些無意義的事,我不需要。」
「你啊,真是……臭脾氣變本加厲了。」被秦桑如此懟也不生氣,方子毅早就習慣了秦桑直來直去的性子,甚至還能被他訓的咧嘴一笑,「不處就不處吧,今個兒就是單純聚聚,行了吧?」
夜南蕭聞言,目光黯淡許多,但沒說什麼,很快又笑著附和,打圓場。
其餘人自然也不會再跟著胡鬧,惹秦桑生氣。
慢慢的,氣氛又恢復了之前的熱鬧。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包間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一腳踢開。
濃烈的消毒水味道強勢灌入,令不少人,臉色大變。
「姓楚的,你把月月帶去哪裡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