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無論白肅嘗試幾次,回答他的永遠是機械的系統女聲。
洗手間裡空無一人,白肅又聯絡和何雙,確認沒有秦桑下落後,直接命令手下人查閱監控。
很快,他收到了回覆:「白隊,設備臨時檢修,半個小時前後都沒有運轉。」
這麼巧?
白肅站在洗手間門口,左看看右看看,不認為秦桑是突發奇想,要跟他玩什麼躲貓貓的遊戲。
肯定出事了!
命令手下繼續調取附近監控錄像,尋找秦桑下落,白肅獨自在遊輪上展開搜索。
然後,他收到一條簡訊,來自沈回舟。
[白肅,想見你的omega,一個人來甲板上。]
幾分鐘後,白肅見到了站在欄杆邊緣,渾身透著孤寂落寞的沈回舟。
海風吹亂了他精心打磨的髮型,帶動他衣角翩飛,他像是隨時都會被帶走的浮萍一般,搖搖欲墜。
「你來啦,我的好哥哥。」
這是第一次,沈回舟如此親切的稱呼白肅,將他當成了自家人對待。
「沒想到啊,昔日那麼卑微的私生子,現在卻混到了令人望塵莫及的位置……alpha真好啊。」
曾經,沈回舟認為自己雖然不是一個alpha,無法繼承家業,但分化為頂級omega,可以享受眾人偏愛,可以任性妄為,不用努力,只需要躺平享受就好。
但是唐冕退婚,楚承宇利用,白肅翻身……樁樁件件,都讓沈回舟無法承受,再也無法保持以往的心態。
「如果你不是alpha該多好啊,只要你不是alpha,我就還是沈家最具有價值的孩子,而秦桑,他會像我當初被退婚一般,被嘲笑,被譏諷……因為,你廢了啊。」
說完,他將腳底下的箱子遞過去,命令白肅打開。
「想要秦桑好好的,就用刀挖去自己的腺體。」
明明擁有一張可愛的臉,說出的話卻比這夜晚的海風還要冰冷。
白肅蹲下身子,打開箱子,裡面放著一把泛著寒光的小刀,看起來很鋒利的樣子。
他將其窩在手裡,晃了晃,手感還算不錯。
見白肅遲遲不動,沈回舟有些著急:「動手吧,不是很愛他嗎?這點要求也不能答應?」
白肅卻一步一步走過來,淡淡道:「真想解恨,我建議你自己來。」
沈回舟懵:「什麼?」
白肅將刀把換了個方向,對準沈回舟,將意思重複一遍:「自己挖。」
從小錦衣玉食,連廚房都沒進過的沈回舟哪裡會用刀,他甚至往後退了一步,背靠著欄杆,本能拒絕。
「我不要!」無意識的搖頭,沈回舟兩手背到身後,大喊:「你別過來!」
「原來是個紙老虎。」距離沈回舟還有兩步遠的時候停下腳步,白肅瞬間將刀把轉回來,握在自己手裡,然後抬起手,將鋒利的刀刃抵在沈回舟脖子上,「說,桑桑在哪?」
情勢瞬間逆轉。
沈回舟萬萬沒想到,白肅會幹出威脅他的事情,瞪大了眼睛,當然不可能乖乖回答:「你敢動我,我讓你一輩子見不著他!」
「倒還有幾分骨氣。」身為公職人員,白肅並不會真的傷害沈回舟,而是掏出他的手機,撥打楚承宇電話,並按下免提。
很快,電話通了,楚承宇聲音透露出幾分不耐煩:「什麼事?」
白肅懶得廢話,直接道:「楚承宇,一換一。」
毫髮無損的沈回舟壓根不怕白肅,甚至還打算提醒楚承宇,卻聽那邊傳來無所謂的言語:「一個廢物而已,隨你處置。」
就算沒有感情,沈回舟和楚承宇也算盟友,而楚承宇在達到目的後,直接翻臉不認人,過河拆橋的徹徹底底。
沈回舟張大了嘴巴,什麼話都吐不出來了。
楚承宇卻還在繼續,「白肅,你很著急吧?放心,很快你就能見到桑桑了,在我和他的婚禮上。」
通話結束。
「他剛才說什麼?婚禮,他要跟誰結婚?秦桑嗎?那我呢?」
本以為唐冕的當眾退婚已經足夠過分,卻沒想到,楚承宇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
「他怎麼可以這樣!我才是他的未婚夫!不不不,他休想和秦桑結婚,我丟不起這個人……」推開白肅,沈回舟滿腦子都是自己顏面的問題,哪裡還有功夫和白肅鬥氣,開始狂奔起來:「我要阻止,我必須阻止!」
白肅緊隨其後。
——
大廳里,慶典進入尾聲。
賓客們起身,開始移步,陸陸續續往宴會廳移動。
門一開,濃郁的花香迎面而來,令正在談話的眾人不由安靜下來,齊齊往裡面看去。
「這……這是晚宴?」布置的更像結婚現場啊。
「華盛心思確實與眾不同啊, 我還是頭回參加如此特別的晚宴。」
然而,更特別的還在後面。
正中央的位置,一塊顯示屏緩緩降下,開機,出現清晰的畫面。
畫面中,楚承宇換了一身西服,領口別著花,與方才同樣衣冠楚楚,卻又感覺不太一樣。
直到,楚承宇開場白響起:「歡迎各位嘉賓蒞臨我和桑桑的婚禮現場。」
如此直白的話語,只要有耳朵,帶了腦子的人,都能聽懂。
「誰跟誰的婚禮?」
「是我幻聽了,婚禮現場?」
「哎喲,好痛,不是做夢,現在什麼情況啊?」
……
不止是在場各位來賓懵逼,彈幕上的眾位看客同樣震驚。
[我靠,前一秒才被指控對桑桑圖謀不軌,現在就付諸行動了!]
[桑桑肯定不是自願的,你們快去救救他啊!]
[安保呢,白肅呢!啊啊啊啊,快點出現啊!]
……
能夠看見彈幕發言,也能聽到在場賓客話語的楚承宇臉上掛著高興的笑容,慢慢往一邊走,「感謝各位的祝福,我和桑桑一定會幸福的。」
隨著鏡頭移動,失蹤的秦桑終於出現在大家眼前。
他坐在椅子上,身穿華麗婚紗,四肢被牢牢束縛,嘴巴的布條剛被解開,便立刻道:「瘋子,我寧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