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澤的道行在增長,他感覺自己舉手投足之間,心中所知的神通,都可以運用自如,湖心島四周,水波流轉,他所坐著的地方,地面上呈現波紋狀。
只要一個念頭,就可以隱遁其中。
「道行達到了五百年,如果只是在青州地界的話,應該沒有什麼人,可以傷害到我了吧。」李澤輕聲自語道。
現在他太需要讓自己強大起來了。
只要變得足夠強大,就不用擔心曹淵所帶來的危險了。
看了看四周,天色已經不早,宮中禁衛在湖泊周圍打起了火把。
正在此時,遠遠的看到有人影晃動,是曹欣來了,她穿著一件紅色低胸長裙,身後帶著幾個宮女,隨著靠近,一股香風撲面而來。
「陛下,時間不早了,您該休息了。」曹欣輕聲道,眼神中帶著一抹關心。
「呵呵,今天朕看這湖心島景色頗美,所以就不回去了,你通知其他人不要打擾朕。」少年說話的時候,臉上似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憂鬱。
讓曹欣一陣心疼,以為李澤是因為被困在這裡,而心情不好。
可始作俑者是自己的父親,她又能如何,只能低著頭,面色有些悽惶道:「陛下,那臣妾先退下了。」
說完後,留下一個食盒,就帶著人走出了湖心島。
並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她現在可以做的,也只有這些了。
李澤目光淡淡的看著人影離開。
在沒有任何顧及,身下的土地在軟化,只是片刻時間,整個人就沉入其中,這種感覺非常奇妙,他似乎也變成了一個沒有身體的存在,只有意識在飛速向前。
可是當身體探出外面的時候,身體就會馬上回歸。
「不愧是神通,竟這般神奇,絕對不是普通法術可以比擬的,而這還只是地煞神通,不知天罡神通的威力,到底有多大。」李澤一邊想著,一邊輕聲自語。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來到一條山洪肆虐之處,這曾是青州境內的一條主要河道,平日裡可以灌溉周邊良田,可是現在卻宛若一頭猛獸,給這片土地帶來災難。
李澤土遁而出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臉上帶著早已準備好的面罩,此時凌空而立,看著百姓以及兵卒在不顧一切的搶修堤壩,但是洪水太大了。
數百米寬的洪流浩浩蕩蕩,人力在這種天象面前,顯得非常單薄。
不過卻沒有人放棄,因為身後就是自己的家園,更有他們的妻兒老小。
「嗤!」
土壩上,沙袋被撕裂開的聲音響起,瞬間出現一個缺口,雖然不大,可水流很急,有人不顧一切,用自己的身體堵了上去,但下一刻就被沖飛出去。
巨大的力道,讓他落地時,骨骼都被撞碎。
一個官員看著這一幕,手掌抬起抹了一把臉上水漬,不由跪倒在地高呼:「老天啊,難道真不給我等活路嗎?」
看著漸漸鬆動的堤壩,他眼中露出絕望。
而此時,李澤動了,人在空中,一指朝著面前的青陽河點去。
「禁!」
聲音如天雷炸響,吸引了周圍所有人的目光,然後這些百姓眼睜睜的看著,洪流竟似被定格了,翻卷而起的浪花不在動彈,好似瞬間凍結。
而在同時,李澤額頭上出現一絲汗珠,隨著道行催動,河道竟在緩緩扭曲,被他改變了方向,剛剛朝著青州方向衝擊的洪水,此時居然被引動,朝著澤州方向而去。
那裡是雲夢澤的所在之地,這些洪流進入大澤中,不會給百姓帶來太大影響。
「拜謝上仙,多謝上仙救命之恩。」
......
周圍百姓都跪倒在地,眼中露出震撼,他們何時見到過如此神奇一幕。
李澤並未過多停留,只是掃了一眼下方,看到河流朝著自己引導之地而去時,徑直遁入地底。
這一夜他很忙。
青州境內的三條洪流,一條被其引入了雲夢澤,其餘兩條,則被引入了涿州。
他知道曹淵有進攻涿州的想法,不介意幫其一把。
說起來,青州只是下等小州,當初剛來的時候,人口不過數百萬,但涿州不同,能讓南宮青松這樣世家之人看中,絕對是一方甲級大州,人口是青州的數倍。
如果真的可以拿下,曹淵的實力將暴增。
當然了,李澤的實力也會水漲船高。
天蒙蒙亮,大量因為被洪流堵住,無法進入青州的流民,一睜眼便看到,過去擋路的洪水居然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泥濘的河床。
但已經確定可以讓人通過。
當第一個人發現的時候,口中發出驚呼:「洪,洪水沒有了,大家去青州投奔曹丞相啊。」
隨著這一嗓子落下,周圍其餘的流民,也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一個個興奮的朝著對面跑去。
這些日子,為了洪災,一直住在河岸邊上的曹淵,光著腳從營帳中走出來。
他眼中閃動著不可思議。
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黑壓壓的流民朝著青州方向跑來,一眼望不到頭。
所有人眼中都閃動著希望,似乎是在絕境中抓住了救命稻草。
突然,幾個字出現在他心頭「民心可用」。
此時,他對宮中那位小皇帝的戒備,再次增長,對方無意中的提點,似乎讓他打開了一個新的大門。
而就在此時,李澤已經回宮。
站在熟悉的湖心島中,他心情前所未有的好,有了這一次的出手,接下來自己面對以後的事情,應該會遊刃有餘很多。
緩緩的朝著長秋宮走去,他準備好好睡一覺,等醒來後,系統應該會給自己一個驚喜。
進入前殿,發現曹欣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她竟也一夜未睡,等李澤進來後,連忙起身:「陛下,洗澡水已經熱好,您泡個澡歇息吧。」
輕柔聲音響起,李澤無法拒絕。
在皇后服侍下沐浴之後,躺在床上準備休息。
雖然他道行高深,而且現在已經達到了練氣化神,但一個晚上的忙碌,依舊讓他感覺到很疲憊。
所以這一覺睡的很踏實,也很沉。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下來。
同時腦海中,系統聲音則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