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子渾身發抖，顫慄地說著：「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將軍！」
「華夏國的人不知道從哪得來了護體神衣，居然能在漫天大雪下跳舞，看起來一點也不怕冷啊！」
「什麼？！」
匈奴主將聽到這個消息，人都傻眼了。
他站在原地，耳邊的耳鳴聲響了好久才緩過來。
他抄起鞭子，一鞭打在探子身上，怒氣衝天：「你是不是故意騙我的？他們怎麼可能有禦寒的東西，怎麼可能？！」
探子悚然一驚，後背發涼。
他都快哭出來了：「將軍，將軍小的哪敢誆騙您呢？」
他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小的親眼所見，他們皆身穿一身黑衣，渾身嚴嚴實實從頭裹到腳。」
「那衣物看著不像華夏國的傳統服飾，也不像我們匈奴的，卻極其禦寒啊！」
「什麼？」
匈奴將軍一聽這話人都懵了。
普天之下哪裡還有比他們草原人更懂禦寒服飾的民族呢？
「而且那衣服穿起來很輕很薄，華夏國人穿著行動自如，絲毫不受影響。」
他看著都覺得害怕。
要是兩軍交戰，華夏國的人穿著這極其禦寒的衣物在戰場上和他們交鋒，他們卻拖著一身厚重的衣物，連舉刀都比平時慢……
結果可想而知。
定是損兵又折將……
這件事不止探子清楚，主將心裡也明白，已經開始犯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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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震撼的還在後面，探子瑟瑟發抖道：「而且他們那邊不僅沒有缺少食物，還頓頓都吃熱米飯和牛肉豬肉呢……」
將軍一聽，眼睛都瞪大了。
他一個主將都快餓死在這裡了，對面居然還能吃上牛羊豬？！
探子繼續道：「除了熱米飯，他們還吃一種叫做『泡麵』的東西，聞起來可香了。」
「據小的探查，聽說是那華夏國的女軍師所為，他們百姓都喊她『神女』，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全都是她拿出來的。」
神女？
「憑什麼神女要降臨在那種重男輕女的國家？」
「難道天要亡我匈奴嗎？」
就那樣重男輕女的地方，女人能參加科考都是這幾年才有的事，平日連拋頭露臉都覺得女人丟人的地方，如今卻被一個女人給救了。
實在是太可笑了。
這邊的壞消息才剛聽完，另一邊又來了新的壞消息。
一個容貌姣好，膚色偏黑的女孩手忙腳亂地闖進帳篷來。
她眉眼濃烈，鼻樑高挺，一雙眼睛生得又黑又亮，說話的聲音也似空中盤旋的飛鷹一般清亮。
「阿大，不好了！」
探子連忙後退一步，單手垂在胸前問好：「居次安。」
她手抬了抬，強裝鎮定：「你先下去吧，我有話和阿大說。」
探子退下後，她才湊到將軍身旁，急急開口。
「阿大，咱們的人不知道怎麼回事，忽然一個接一個地開始發燒，今早起來都已經死了兩個人了！」
她也略通一些醫術，這看起來不像是尋常的風寒之症，更像是……那要起人性命來最凶的瘟疫。
聽到軍中的人可能感染了瘟疫，主將氣得快要昏過去了。
他往後踉蹌了幾步，女孩連忙扶住他：「阿大，你還好嗎？」
他擺擺手：「無礙！」
他眼皮狠狠一壓，底下翻湧著巨大的怒意：「既然老天爺不想讓我把這一仗打贏，那大家就一起死好了！」
女孩愣了愣，有些被嚇到。
「阿大，你不會是想……」
他點了點頭。
「你現在去把所有生病的人都丟到華夏國去，讓他們假意投降，實則是為了把瘟疫傳染過去，此戰或許我們還有獲勝的機會……」
女孩連連搖頭，眼底透著憤怒，直言不諱道。
「阿大，你不能這樣做！」
「萬一華夏國的人看穿了你的計謀，把他們給殺了怎麼辦？」
主將像是沒聽進去，自顧自道：「只要人過去了，病就會傳過去，他們被華夏國的人殺了又如何？」
「他們能在死前完成任務，這就足夠了。」
看著女孩一臉的不忍心，他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勸慰道。
「為了贏，他們的犧牲是有價值的回匈奴後我定會給他們立碑，讓後世的人都銘記他們的功勞！」
女孩想了許久要怎麼阻攔他，隨後，皺著眉頭提醒道：「但是阿大，你這計劃根本行不通的。」
他不解反問：「為什麼？」
女孩緩緩道：「華夏國的人幾月前就已經感染過一次瘟疫了，正是這位神女給治好的，只要吃了她的藥，他們不用三天就都緩過來了。」
「何況此次華夏國的王爺禮璟馭也在！」
「要是他發現了我們的計劃，轉頭帶兵攻了進來，到時我們這裡的人還在生病，怎麼和人家打呢？」
神女神女神女……
主將越聽越惱火：「為什麼這神女什麼都會，為什麼我們匈奴就沒有神女？！」
他氣了半天，帳篷里的東西都快被他給砸乾淨了。
他坐在地上歇息時，眼角餘光瞥到自己的女兒，心中生出一計。
「那雀，你是我們草原的兒女，絕對不遜於那華夏國的神女，阿大有一件事想交給你去做……也只有你能做。」
「你願意嗎？」
阿史那雀幾乎沒有猶豫地應了下來：「為匈奴做事，那雀沒有怨言！」
片刻後。
阿史那雀換了一身中原女子的粗布衣裳，把辮子拆散，又隨手將頭髮挽起，隨意地在臉上抹了些灰。
她佝著背，一瘸一拐地朝對面軍營走去。
還沒有走近，她就已經聞到了一股子奇香，比她在草原上吃過的所有東西都要香，饞得她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一個年輕俏麗的姑娘滿臉嫌棄地看著那群糙漢子。
「吃吃吃，你們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吃吃，和你們這群臭男人待在一起就是煩。」
「真想一腳把你們全踹死！」
她心想這姑娘膽子也忒大了。
就中原男人對女人的態度，不得一巴掌朝她扇過去嗎？
可讓她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那群漢子居然都舔著臉在討好她！
「那什麼……大人您要是喜歡姑娘，要不我們穿女裝給你看？」
她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中原嗎？
這群男人……怕是得了失心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