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焱回到白虎仙城,很快便從徐盈口中得知,李牧野已經閉關築基去了。
李玉珠望向謝焱,一臉緊張:「謝叔,您說牧叔這次能成麼?」
「這我哪知道?」謝焱搖了搖頭,心底並不看好李牧野。
築基,從來不是簡單的事情,多少修士折在這一步。
不過,李牧野有築基丹,縱使失敗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即使他這次築基失敗,以他的年紀之後還有衝擊築基的希望。
打發走了李玉珠、李木田,謝焱又與徐盈溫存一番。
徐盈說近來幾個月發生了一件大事,謝焱好奇地問,是何大事。
滿打滿算,他才出去三四個月,怎麼就有大事發生。
徐盈告訴謝焱,萬寶閣最近舉辦了一場拍賣會,壓軸之物是一奇珍。
徐盈笑問謝焱:
「夫君可知那是何物?」
謝焱眼神微沉,心中已有幾分猜測,面上仍笑道:「這我哪裡知道?壓軸之物莫不是什麼天材地寶。」
「正是。」
徐盈點了點頭:「那壓軸之物是一枚有著五百年藥齡的朱果。」
萬寶閣的拍賣品分為兩種,一種是別人寄拍,另一種則是萬寶閣拿出拍品。
現在看來朱果多半是萬寶閣所出。
謝焱百思不得其解,萬寶閣到底想做什麼?這種東西怎會拿來拍賣?
謝焱饒有興致地問道:「這朱果最終被誰拍去了?」
「是白虎真人的七弟子,張語晴。」
謝焱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次日,謝焱照常修煉。
靜室之中,謝焱掏出第二顆火靈丹,一口吞入腹中。
距離他服用第一顆火靈丹,已經過去了接近一年的時間。現在,完全可以服用第二顆火靈丹。
丹藥入腹,火靈丹如同化作火焰一般,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不過相較於第一次服用火靈丹的痛苦,這次已經減輕了不少。
……
內城,馮府。
一位瘦如乾屍的老者望向賈似真:「你是說,那小子不僅將功法再次賣掉,還活著回來了?」
賈似真說道:「沒錯,而且是又賣了兩家。一家是流雲仙城的千法閣,一家是天元真人開設的求法閣。」
這乾屍般的老者正是馮雪寧,白虎仙城萬寶閣前任閣主。
馮雪寧閉上雙眼,緩緩嘆息:
「後生可畏啊。」
他所說的後生可畏自然不是指謝焱又賣掉了功法;而是指他賣了功法後,還能活著回來。
「岳丈,此子有些不同尋常。要不要真的撮合這個謝焱和三娘?」
看著似乎已經時日無多的老丈人,賈似真如是說道。
馮雪寧睜開雙眼,瞥向賈似真:
「不必了。以我們家目前的狀況,不宜和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
半個月後,謝焱出關,法力再度得到不小的增長。
數日後,李牧野出關。
不出謝焱所料,他失敗了。
雖然有築基丹保命,不至於有性命之危,但李牧野受傷不輕,同時深受打擊。整個人頹然許多,像是蒼老了二十歲。
謝焱望向李玉珠和李木田,吩咐道:「這幾日你們不用去靈植店,好好陪伴你們牧叔。」
兩人點了點頭,立馬迎了上去,安慰李牧野。
李牧野推開二人,只留下一句『我想一個人靜靜』。
走到謝焱面前時,李牧野唇口微張,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謝焱也沒說什麼,只是將一粒療傷丹藥遞給了李牧野。後者接過丹藥,將其服下,然後默默離開。
李牧野走後,謝焱望向李玉珠、李木田,改口道:
「你們先回靈植店,他現在應該不想看到你倆。等他冷靜下來後,你們再去陪他。」
「是。」
李玉珠、李木田應答,隨即失魂落魄地走向靈植店。
靈植店內,相較於兩李的失魂落魄,煙兒、雲兒就輕鬆多了,有說有笑,她們時不時地看向李玉珠。
李玉珠忽然發怒:
「你們笑什麼?」
雲兒蹙起秀眉,煙兒性情潑辣,當即回懟:「你管我們笑什麼?!」
李木田當即拉住李玉珠,好說歹說才安撫住即將發作的李玉珠。
不料,煙兒不肯罷休,與一旁的雲兒小聲說道:
「有的人先前還瞧不上我們兩個侍女,總覺得高人一等。又以為自己即將要有築基期的長輩撐腰。」
「現在好了,夢醒嘍。」
「你!」李玉珠咬牙切齒,恨不得上前撕了這個小賤人。
李玉珠出生修仙家族,又是上品靈根的仙苗,自然有些看不起侍女出身,資質平平的煙雲二女。
當時,他們三人初來乍到,遭到了煙兒的刁難,這讓李玉珠對煙兒心懷不滿。
後來認親成功,煙兒的主動示好,更是讓李玉珠輕蔑不已。
後來幾個月的相處,不僅沒讓兩人的關係得到緩和,反而使得兩人越發水火不容。
……
謝焱先給了李牧野一些自我冷靜的時間,然後找到他,陪著他大醉一場。
望著有些自暴自棄,已經醉倒的李牧野,謝焱搖了搖頭。
謝焱回到家,卻見煙兒、雲兒二女整整齊齊地跪在院外。煙雲二女見到主人回來,便如同見到救星一般。
徐盈迎了出來,說明緣由。聞言謝焱搖了搖頭,對煙雲二女說道:「再跪半個時辰,你們便可以起來了。」
說罷,二人走向內院休息。
煙兒一臉惱怒:「憑什麼那個小賤人不用罰跪?」
雲兒輕聲嘆息:
「你叫什麼屈?我才是無辜,也沒說她兩句,便跟著你一同罰跪了。」
煙兒哼了一聲,說道:「誰讓我們的主母偏心,不肯得罪人家上品靈根的天才。」
「主母?她也算主母?左右不過是主人的侍妾。」
雲兒嗤笑著道:「不過仗著修為比我們高些,陪伴主人的時間久些,真還擺起了主母的架子。」
雲兒若有所思,「真說起來,好些也沒比我們多陪伴主人多久。再說,咱們可是兩個人。」
聞言,煙兒望向雲兒。
「你是說?」
雲兒不語,平靜的小臉上有著一股莫名的神采,好似在說:彼可取而代之。
……
又過去了幾日,楊澄帶著一個重磅消息,白虎真人要見他。
白虎真人要見我?
謝焱一時茫然,不知是福是禍,便看向楊澄:「楊兄,可否跟我透個底?」
楊澄笑著說道:「師父他老人家作何想法,哪裡是我一個弟子能知曉的?」
說的也是。
謝焱苦笑一聲。
於當日,謝焱面見白虎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