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尊老弱病殘的混沌魔神殘軀上翻湧著濃稠的混沌,儘是撕裂天地的凶戾,且正於混沌幽暗處謀劃著名大千世界的覆滅。
而另一邊,大千世界之中,得到了那脫解世界大因果之法的四尊大羅金仙,卻也沒閒著。
此刻,他們正同時齊聚於第三天中央仙庭天之內,一同參悟著由那寂滅混沌魔神所傳輸的『斷大千因果』之法。
同時,四尊大羅金仙共同齊聚的另外一個主要原因,便是先前大家束手旁觀,任兩尊混沌魔神闖過漫天雷劫,走出大千世界,與那紀元之劫中混沌之胎里的那一個混沌魔神走到了一起。
這也算是一種態勢,對於大千世界天意,即大千世界意志這邊稍稍撕破了一點兒臉面。
所以,四尊大羅金仙齊聚一堂的另外一個原因,那便是集眾之力,更可以抵抗大千世界意志,乃至實在不行的時候,大家還可以聯手反擊,不至於分散的時候被大千世界意識分而擊破,再次被弄死塵封於歷史之間。
當然了,每個生命都在為自己尋找出路,而大千世界意識見著這四尊大羅的如此對他嚴加防範的行跡,心頭悄然生出一種自己要被背叛的感覺。
但此刻,四尊大羅既沒有反叛,也沒有真正要離開大千世界,還真不好出手將他們徹底鎮壓。
乃至現如今,大千世界意識正集中力量快速孕育著世界元胎,想將整個世界從物質法則到大道等方面,徹底真正地完全封閉起來。
到時候,即便脫離了整個大千世界的因果,要想闖過這層世界元胎界壁,也一時難上加難。
這也算是為此刻大千世界之中的不少金仙,在敖廣以及佛老等等的分身遊說下,紛紛跑出大千世界而做的另外一番籌謀。
所以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復活的這四尊大羅固然可恨,但那敖廣與佛老這些外來修士,更是蠱惑著一個個大千金仙,誘使他們去到混沌之中。
所以真正意義上而言,佛老以及敖廣這些外來者是更為可恨。
但這些可恨者的本體又悄然溜走,早就跑出了大千世界,進入到了混沌之中。
所以,即便殺了他們的分身也無濟於事。
因此,大千世界意識一邊默默繼續孕育著世界元胎界壁,另一邊,沒有動佛老、敖廣等等那些遊動於大千世界之中的分身,而是任由其行動。
說不定能在某一時刻,可以將他們的本體重新引渡回來,到時候關門打狗,一舉弄死這兩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傢伙!
所以,時間漸漸流轉,但大千世界並沒有因世界東北方向混沌之胎這一紀元之災的消退,就讓這一紀元之劫度過去,重新回到天地復甦的大勢之中。
相反,天地間的各種修士,更能感覺到頂層的一些修士已經漸漸隱去消退,乃至頂層的一些宗門等,不是將仙山寶礦直接挖走,就是直接將整個宗門之地收拾打包,原地留下碩大的空域後便不見蹤影。
神神秘秘之間,又多了許多憂愁。
畢竟這些上層的金仙級別勢力逐一跑路,消失不見,但下層那些無知無覺的修士宗門等,卻還沒有搞清楚狀況,這就很愁人了。
但總還是要活下去,要生活的。
所以,上層勢力真空脫離後留下的勢力空白,變成了一個又一個迫不及待想要開疆拓土的宗門相互征伐之地。
一時之間,紀元之劫、混沌之胎降臨之時所引動的天劫,以及瀰漫在大千世界之中的劫氣死亡狀況,都沒有此刻無數宗門相互征伐的血殺狀況來得更為慘烈。
而天地間無窮無盡的眾生,被上層的風波帶動,加入到相互廝殺之中,便又是諸多生靈就此消亡的時刻。
所以無盡的血與無盡的屍體,在這天地間更為迅速地誕生。
屍體,則會逐漸匯聚到屍祖那裡;
而諸多的血,則會被許仙遍布於天地間的浩大血之大道力量,逐漸接引至陰世的血海之中進行純淨,然後由陰世之中的分身,緩緩搬運至世界與混沌交錯之地。
就是在這一次又一次天地眾生之血、以及諸多仙城售賣之後的資源,快速搬運出世界元胎,由許仙這邊進行收拾掌控時,他倒是發現那分身,每一次從陰世靠近於大千世界邊緣與混沌之地的世界元胎時,阻礙性越來越強大!
「看來大千世界這世界元胎界壁,正加強對內部的控制,且範圍愈發廣闊。現如今這大千世界,本體當真是再也不能進入一點兒了,否則被困於大千世界之內,估計兩三個紀元之後,修為增長得再高,也打不破這大千世界的元胎界壁……
到時候就只能與這大千世界一起,陪葬於那覆滅混沌的大歸墟災劫之中了。」
此外,許仙這邊也特意關注著那一個先前明明被混沌魔神奪舍、然後轟然攻打著大千世界的敖廣,與大千世界之中忽然活躍起來的分身的行蹤。
但反覆看了看,感覺敖廣這條老龍貌似已經擺脫了混沌魔神奪舍的樣子,並與佛老的分身,頻繁出入大千!
「先前敖廣的分身,曾找到我的分身吐糟,說著佛老真身早就跑了的事,但現在又跟佛老摻和到一起……就不知敖廣被混沌意識奪舍的事情,又是否是佛老幫忙壓制下去的?」
許仙倒是很關注敖廣、佛老這些未來可以一起走上混沌之路的同伴們的具體狀況。
以及暫且之間,大家都還在世界元胎界壁真正合攏之前,努力的搬遷挪移著大千世界的資源,暫且還不是真正離開的時間節點……
位於第三中央仙庭天內的四尊大羅,經過一些時間的研究,也逐漸掌握了這種斷絕大千世界因果的方法:
第一種,是將一身之血肉實力等,完全還給大千世界,然後以真靈這一真正本我的形態,遁出大千世界,在混沌之中吸納無窮無盡的混沌之氣,重新塑造軀體。
這算是最簡單的一種償還世界因果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