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吃過午飯,姜念又開始緊鑼密鼓地開始準備做藥膏。
在屋裡找了一圈,卻始終沒發現之前採回來的藥草。
許素秋見狀,趕緊上前詢問,
「念念,找什麼呢?」
姜念神色有些著急,
「娘,有見到我之前曬的藥草不?」
這兩天忙暈了,之前採回來的藥都被她隨手曬在了院子裡。
如今不見了,不會是被邊關的大風給颳走了吧!
想到這裡,姜念只覺得心在滴血,她好不容易處理的藥草啊!
許素秋笑了笑,轉身從屋裡端出好幾個大簸箕,
「昨天我看曬得差不多了,就給收到屋子裡了。
剩下你忘了處理那些,我也都幫你處理了曬乾了。」
姜念立馬給了許素秋一個大大的擁抱,
「娘!我愛死你了!」
有這種會為你著想的家人,簡直不要太幸福!
許素秋笑著點了點姜念額頭,
「接下來打算怎麼做,是要拿去藥鋪賣還是自己用?」
許素秋知道姜念通曉一些藥理,也看到今天姜念買回來那一堆物件,猜到她大概是要做什麼。
「娘,夫君過兩天就要回軍營了,我打算做些藥膏給他備著。」
許素秋聞言,眼眶有些熱。
她還以為姜念是要做藥膏去買,沒想到是為了她家大兒子。
許素秋抓起一把草藥,走到那堆熬藥膏的物件前,
「需要怎麼做?娘幫你。」
姜念也沒拒絕,帶著許素秋開始第一步,用藥碾子碾碎藥草。
這一步沒什麼技巧,就是熬人,還費力氣。
姜念沒做一會兒就覺得手臂酸麻不已,費力地甩了甩手腕。
謝採薇做完手頭的活,見狀,趕緊上來接過她的活,
「嫂子,這種事情交給我就好。」
謝臨江也接過許素秋手裡活,
「娘,你也去歇著,我來。」
姜念看了看已經碾好的部分藥草,也沒拒絕,帶著許素秋開始第二步,炸料。
將草藥和油一起放進銅鍋里,小火慢慢把藥炸到金黃,將藥性逼進油里。
這一步是個細緻活,炸藥時間不能過長,會影響藥性。
也不能太短,會導致藥性浪費。
沒有經驗,很難做出來。
但姜念有異能啊!
她可以通過異能感知到藥性殘留,精確地控制炸藥程度,因此半點浪費都沒有。
接著就是第三步,過濾。
用提前準備好的細布把藥渣過濾,只留乾淨的藥油。
最後,終於來到了第四步,收膏。
將藥油重新加熱,再加入少量蜂蠟攪勻,攪拌均勻,最後倒進乾淨的容器,讓膏體凝固成型。
謝採薇望著面前瓷罐子裡黑乎乎的東西,滿臉不解,
「嫂子,這黑乎乎的東西就是藥膏?
管用嗎?」
姜念用異能探查了下,確認了每一罐藥膏都含有足量藥性,點點頭,
「有用。」
說著,撿起一旁的小刀劃破指尖。
「嫂子!」
謝採薇趕緊奪過姜念手中的小刀,用一旁乾淨的帕子給她按壓止血,滿臉譴責。
「你這是做什麼?」
姜念愣了一瞬,隨後笑著搖搖頭,把手抽回。
隨後,拿出一罐方才做好的止血藥膏,用木片均勻塗抹在傷口。
方才還在汩汩冒血的傷口立刻止住血,形成一層薄薄的血痂。
姜念笑著晃了晃手指,
「你看,這不就止住了?說明我的藥膏效果很好。」
其實姜念還小小作弊了下,在藥膏里輸送了一些異能。
倒是沒想到,異能居然真的可以保存下來,也給了她新思路。
之後做藥膏,都可以輸送一點異能進去。
謝採薇顫抖著嘴唇,登時懊悔不已,眼眶泛起了紅,
「嫂子對不起,我不該問這個問題的。」
姜念十分不解,
「你只是合理質疑,我也用我的辦法驗證了下。
萬一藥膏沒用不是誤事嘛,你沒做錯什麼啊。」
在末世,治癒系異能者的考核,一般都是直接給自己一刀,然後治好自己。
治不好,那就只能怪自己沒本事,之後基地也不會管,放任異能者自生自滅。
她沒覺得謝採薇的疑問有什麼錯處,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許素秋看著姜念,見她做這種事如此熟練,很可能曾經這樣做過無數次,心頭十分酸澀。
許素秋拍了拍姜念肩膀,
「念念,驗證藥效的方法很多,下次不要再這樣了。」
謝臨江站在一旁,眼裡也滿是不贊同,甚至還有些心疼。
姜念看著眾人反應,突然反應過來這裡不是末世,她的一些處事方式,也可以慢慢改變了。
姜念朝三人笑了笑,點頭道:
「放心,以後都不會了。」
說著,姜念便準備著要去收拾銅鍋。
這個時代技術有限,做太多藥膏存不住,還需要的話等下次再做了。
謝採薇卻立馬搶過她手裡的活計,
「嫂子,你坐著,我來!」
姜念收回手,正準備去把沒用完的草藥收起來,許素秋趕緊先一步上前,
「念念,你歇著,我來。」
姜念還準備去洗過濾用的細布,謝臨江先一步端著盆跑了。
姜念有些無奈。
好嘛,她也是過上好日子了,手破個皮都能讓家裡人緊張成這樣。
不過這感覺嘛,不賴。
姜念無所事事,準備回屋去找一趟周木匠。
明天就是集市開了的日子,希望她的小推車已經趕出來了吧。
姜念離開後,一個身影緩緩從樹後走出來,臉色陰毒地掃過謝家每一個人。
正是薛棠梨。
今早醒來後,父母不僅沒有第一時間關心她,還朝著她大吐了一番苦水。
薛棠梨聽著那倆老東西一口一個不孝女,罵姜念沒良心,言語裡又是各種暗示,暗示她趕緊討好蕭雲朔,多從他那裡討一些好處。
絲毫不關心她當初為什麼暈倒在樹林子裡。
要不是路過幾個獵戶救走她,她很可能就被姜念這個賤人給弄死了。
她煩得不行,準備跑出來看姜念在謝家過苦日子。
結果呢?
姜念不僅沒吃苦,還被謝家人這般維護,她憑什麼?
她一個大小養在農家的蠢貨,剛被找回家時大字不識,粗鄙不堪,是全京城人的笑話。
可自從懸崖那次之後,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為什麼?憑什麼?
不,這一切都是錯的,不該是這樣的!
薛棠梨看著姜念背影,心中一個惡毒的計劃生成。
前世這個時候,邊關來了一群流民。
山匪趁機混進去,在關口製造混亂,又趁機到村里劫掠軍戶家眷。
到時候她就動動手腳,讓姜念落到山匪手裡。
到時候,姜念就身敗名裂了!
她倒要看看,謝家會不會要一個道德敗壞的兒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