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看著這滿滿一盤雞肉,聞著裡邊不斷散發的香味,口水不停往下掉。
謝採薇和謝臨江已經吃過晚飯了,且吃得特別好,有些不好意思跟大哥搶吃的。
可是……可是嫂子的廚藝太好了!
他們真的好饞!
姜念覺得有些好笑,
「都嘗嘗吧,這隻雞不小,你哥不一定能吃完。」
謝臨關想說能吃完,你們別搶我娘子煮的雞肉。
又看到弟弟妹妹眼巴巴看著,謝臨關終究點頭道:
「嗯,一起吃吧。」
姐弟倆聞言,飛快夾起一塊肉,送進嘴裡。
謝採薇眼睛都亮了,對著姜念誇讚不已,
「嫂子,你是怎麼想到這種做法的!
太好吃了吧!」
謝臨江雖然沒說什麼,嘴上卻一刻不停。
謝臨關聞言,也嘗試著夾起一筷子。
雞肉煮得很嫩,每一塊肉都被鹽和香料充分滲透,即便不加任何調料,也好吃得不得了。
謝臨關眼睛亮晶晶看著姜念,眼神里滿是誇讚。
姜念見眾人反應,心頭十分滿意。
現代美式真是降維打擊,隨手一道菜,這群古代人快被迷死了。
姜念自己也夾起一塊雞肉,蘸著辣椒油蔥蒜蘸料嘗了一口。
嗯~人間美味!
其餘三人見狀也跟著嘗試,很快,一盤白切雞被消滅得乾乾淨淨,蘸料也見了底。
謝採薇忍不住打了個飽嗝,眾人看過去時,看得她臉都紅透了。
謝臨江也沒忍住摸了摸鼓鼓脹脹的肚子,滿臉不好意思。
今天晚飯吃得也很好,再加上這頓加餐,二人久違地感受到了吃撐了的感覺。
姜念也沒笑話他們,自顧自開始收拾碗筷。
謝採薇趕緊搶過姜念手裡的碗,
「嫂子!你快去歇著吧,剩下的我來收拾!」
謝臨江也忙著收拾,
「是啊,大哥好不容易回來,你們一定有話要說吧!」
「我不是……」
姐弟倆也不管姜念,推著她和謝臨關離開餐桌,沒一會兒就把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姜念無奈,索性帶著謝臨關在院子裡轉起來。
眼見後院新搭的草棚子,又看見裡面按區域分住的各種小動物,人都傻眼了。
「娘子,這……」
姜念朝棚子裡瞥了那群野雞野兔,笑著解釋道:
「你說那些啊,那些是從山裡拐回來的。」
拐來的?
謝臨關嘴角抽了抽。
他娘子有點離譜,還能拐獵物回來。
謝臨關逛到棚子另一邊,瞅著那三頭大黑牛,不可置信地看向姜念,
「娘子,這些是?」
姜念跟過來,上前摸了摸最壯實那頭大黑牛,解釋道:
「過兩天不是要春耕了,正好買了三頭牛幫忙耕地。
我還請周木匠新做了兩把耕犁,明天正好去看看進度。」
聞言,謝臨關人麻了。
他們村里只有一頭耕牛,每年春耕都得搶著借。
現在好了,他娘子一次性買了三頭,他娘子真有錢。
就在這時,一隻傻不愣登的袍子從林子裡溜達回來了。
瞅見謝臨關,鼻子裡開始噴白氣,蹄子還在地上撓了撓,儼然一副幹仗架勢。
姜念趕緊逮住它後頸,教訓道:
「二哈,老實點!」
說著,又指著謝臨關,
「他是我的夫君,是家人,不是壞人,不許欺負他,聽到沒?」
二哈似乎是聽懂了,上前在謝臨關腿上蹭了蹭,像是做什麼標記。
確定對方身上蹭上了它的氣息,二哈才滿意回到姜念身邊。
姜念也終於鬆了口氣。
二哈是一隻聰明的袍子,被它標記成家人的,它會護著。
遇到陌生人或者欺負家人的,它會惡狠狠上前干架。
別看這小東西個頭不大,那四隻蹄子卻賊有勁兒。
前天有隻黃鼠狼半夜跑進來偷野雞,被二哈一蹄子直接給踹死了。
從那以後,姜念再也不敢小看這二貨了,真是一身牛勁兒!
謝臨關見狀,也忍不住蹲下摸了摸二哈。
二哈很友好地蹭了蹭,滿臉:
人,以後我護著你。
參觀完草棚子,謝臨關又來到了撘一半的房子附近,姜念適時介紹,
「之前的屋子不夠住了,我再蓋兩間新的。
村長找到幫工很能幹,不出意外的話,十天以內就能完工。」
謝臨關看著煥然一新的院子,又看到姜念身上還穿著之前的舊衣服,甚至連頭像樣的髮釵都沒有,心頭很不是滋味。
他娘子怎麼這麼好,賺了錢全給家裡花了,分毫沒用在自己身上。
偏偏謝臨關是個窮光蛋,上個月發的軍餉都給姜念了,想給她買點首飾的錢都沒有。
謝臨關拉住姜念的手,輕聲問,
「娘子,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姜念眨眨眼,不解道:
「我想要家裡人吃飽飯,大家都過上好日子,現在這一切都在慢慢實現了。
好像沒別的想要的了。」
謝臨關搖頭,
「除了這些呢?
你就沒想過,要給自己買點什麼嗎?」
姜念摸著下巴,想了想,還真想到一個,
「我想要一把匕首,輕巧方便攜帶,足夠鋒利,適合近身搏鬥,我也能有更多自保能力。」
提起這個,是姜念想起一件事。
原著這個時間線,邊關發生過一次山匪引起的災禍。
起因是南邊一個村子發了水災,整個村子的百姓流離失所,形成了一批百十人的流民隊伍。
光是流民還構不成威脅,麻煩的是山匪混入流民,先是在邊關搞出動靜吸引軍隊注意,又趁機潛入村里燒殺搶掠。
可她沒有證據,原著也沒詳細寫,她無法確定是哪一天。
況且她是罪臣之女,身份敏感,她的話軍隊估計也不會信。
但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她得自保。
前世她不靠異能,唯有一身近身肉搏本事已經練到了極致。
槍械這個時代沒有,弩箭屬於兵器,邊關恐怕會被限制。
但如果有一把匕首,自保能力也能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
謝臨關聞言,心頭十分酸澀。
她一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卻完全沒有打扮的時間,成日裡不是想著讓家裡人過得好一點,就是想多一點自保能力。
她之前,到底經歷過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