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嬸子一把從姜念手裡奪過大寶,哭得那叫一個震天響,仿佛懷裡抱著的是個死人。
宋大山也紅著眼盯著姜念一行人,仿佛她們犯下了什麼滔天罪行。
姜念不生氣,也沒反駁,靜靜看著他們鬧。
宋嬸子見謝家人無動於衷,臉哭嚎聲都停止了,臉上滿是茫然,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發揮。
宋大山憋紅了臉,半個字說不出來,只能怨毒地盯著姜念。
姜念什麼人,完全不吃壓力之人。
他們要鬧,就好好鬧。
反正那熊孩子的傷被她治好了,她家的菜地卻是實打實被毀了。
正好讓村里人看看,不好好管教熊孩子的代價。
果然如姜念所料,家門口人越聚越多。
那對夫婦見有人來了,立馬又指著姜念,滿臉憤怒,
「姜娘子,你怎麼這麼惡毒?
居然對一個孩子動手!」
宋大山也道:
「姜娘子,大寶可是我們唯一的兒子。
我們家從未得罪過你,你為什麼要害大寶?
是想讓我們絕後嗎?」
等著看熱鬧間隙,姜念已經泡了一壺薄荷檸檬茶,正準備倒自己那碗茶時,聞言動作一頓。
那個男人看著老實,這扣帽子的手段玩得倒是溜。
姜念繼續給自己碗裡倒茶,語氣不緊不慢,
「大叔,今日之前,我並不認識你,也不知道這個所謂的大包是你的孩子。
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什麼要讓你絕後?」
「你!」
宋大山哽住。
對哦,姜念在村里很出名,但是他們和姜念在此之前沒有交集,村里人大都知道。
這要怎麼編?
宋大山搜腸刮肚,在宋大寶身上死命翻找,卻半點傷口都沒找到,連個狍子的蹄子印都沒有!
怎麼回事!
沒受傷,他家大寶哭什麼?
姜念看著他一系列動作,在心裡冷笑。
搞笑哦,她可是用治癒術把人全治好了,身上的狍子的蹄印都拍乾淨了。
想找證據?
沒門。
宋大山頭上冒冷汗,只能硬編,
「我家大寶從小到大沒受過半點委屈,肯定是你們欺負他了!」
姜念無聊地將茶水一飲而盡。
還以為是個厲害的,就這?
「沒有證據,就只是你的猜想。
大叔,你這麼做可不成。
倘若人人都像你,出門隨便抓著一個人就說自己被打了,要賠錢,那還不得亂套了?」
宋嬸子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看到自家大兒子嗷嗷哭,理所當然覺得自己有理,指著姜念就罵,
「你這個賤蹄子,敢打我家大寶,我打死你!」
說著,居然還朝她衝過來,似乎要扇她巴掌。
謝採薇這個暴脾氣當場就要衝上去,被姜念死死按住。
姜念一個閃身避開,宋嬸子撲倒在地,坐在地上哀嚎,
「沒天理了!這個小賤人不僅打我兒子,還敢推我!
大家要為我做主啊!」
每一個人上去幫忙,眾人只是用鄙夷和看好戲的神色看著這一切。
宋嬸子就繼續嚎,宋大山臉色鐵青,只是默默往人群里退,似乎是想藏起來。
看熱鬧的卻眼睛尖,趕緊讓開,完全不給他藏起來的機會。
宋大寶見沒人給他做主,氣得跑進姜念家菜園子,一腳狠狠朝著薄荷叢踩下去。
一時間,綠油油的薄荷被踩進泥巴里。
姜念心疼得要滴血,又用力壓住火氣。
不能發作,還不是時候。
就是可憐她家的薄荷。
沒事的沒事的,等人走了她就把菜園子恢復原樣。
宋大寶踩完薄荷,叉著腰滿臉得意,
「壞女人,讓你養的畜生踹我!
我踩爛你們的菜!」
宋嬸子也滿臉得意,宋大山覺得不妥,但心裡也很暢快。
讓這家人過得這麼好,如今菜園子毀了,看他們還怎麼囂張!
就在這時,村長趕了過來,一把將宋大寶提起來,照著屁股給了他好幾巴掌。
宋大寶疼得嗷嗷叫喚。
偏偏王村長手勁賊大,一隻手像鐵鉗似的掐著他的胳膊,巴掌一下又一下落下。
宋大山想攔,但忍住了。
宋嬸子見大兒子被打,心疼死了,偏偏來的事村長,她不敢攔,只能小聲勸,
「村長,我家孩子又沒做錯事,你怎麼能打他呢?」
王村長氣得鬍子都翹起來,指著姜念家菜地,語氣十分憤怒,
「瞧瞧把人家菜地糟蹋成啥樣了!還說沒做錯事!」
宋嬸子啞然,
「那……那也是他們家先欺負人……」
王村長聽著這一番狡辯,更氣了,
「怎麼欺負了,罵你們了還是大你們了?
證據呢?」
「這……」
宋嬸子本就怕,現在又被訓了,求助地看向宋大山。
宋大山低著頭,一言不發。
趙嬸子從人群里走出來,指著宋大寶就罵,
嘴巴里還念叨什麼,小賤人憑什麼過好日子,都給我餓肚子!」
王村長聞言,立馬指著宋家夫婦,
「一個小孩子怎麼會說這種話?
肯定是你們教的!」
宋嬸子嚇得臉都白了,想說是自家當家的主意,看到對方陰沉的臉色,立馬住口。
宋大山打著哈哈道:
「趙大娘,你和姜家關係好,肯定向著她們。
村長,她的話不可信。」
「憑什麼不能信?是不是看不起我老婆子!」
趙嬸子氣死了,這人居然這麼說她!
「誰不知道趙嬸子在村裡的口碑,她這種不要臉的老婆子,滿口謊話,絕不可信。」
宋大山冷臉道。
趙嬸子臉色一白,無法反駁。
姜念聞言,上前護住趙嬸子,臉色陰沉,
「趙嬸子之前那般,不過是為了活下去。
自從來我家幹活,村長和幫工都知道,她是一個勤勞又踏實的人。
大叔,你因為自己偏見,就隨口貶低污衊人,是不是太惡毒了?」
王村長也點點頭,
「姜娘子說得沒錯,趙嬸子的為人,我很清楚。」
村長都發話了,其餘人也不敢質疑。
畢竟村里人都知道,村長從不偏私。
反而是這宋家人,放任自己孩子糟蹋糧食,簡直惡毒!
去年收成不好,好多人家都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糟蹋糧食,在村民眼裡跟殺人放火也沒什麼區別!
眼瞅著村民們愈發恐怖的臉色,宋家夫婦倆再也不敢說話。
王村長見狀,心頭總算舒坦了一點,正準備跟姜念說說賠償方案。
卻見許素秋滿身狼狽,謝征遠腿上似乎也有血跡,看起來慘烈極了。
王村長走到許素秋身邊,指了指她身上的鞋印,問,
「謝家嫂子,你這是怎麼了?
還有你家當家的,怎麼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