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澈的身形立刻往旁邊的拐角處躲了躲,目送姜半夏離開的背影,眸底一陣暗涌。
旋即又轉身看了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扯了下嘴角,準備敲門,卻聽到裡面傳來季斯年打電話的聲音。
聽到季斯年說的話,顧言澈的面色立刻陰沉了下來。
隨後一言不發轉身離開了。
姜半夏離開教學樓迎面吹來一陣涼風,好像突然把她的意識吹醒了。
她有些怔忪,不明白自己怎麼會和季斯年說了那樣的話呢。
季斯年和顧言澈有仇,兩人不對付,但是她那話明擺著維護顧言澈,季斯年肯定不高興了。
不過她也不後悔,她幫顧言澈說話並不是因為她和顧言澈的關係,那是她的真心話。
昨晚上聽了一些顧言澈遭遇後,她還是有些心疼顧言澈的,畢竟有了後媽就有了後爸。
薛婉清是顧鈞成的白月光,帶著顧司夜和顧明月嫁入顧家。
顧司夜能力出眾,顧明月又乖巧會撒嬌,比起顧言澈更討顧鈞成的歡心,更像他的親生子女。
顧言澈又從小身中劇毒,忍受折磨,要不是他還有個疼他的爺爺,這處境比她都好不到哪裡去。
所以她聽季斯年說顧言澈是為了和顧司夜爭顧家繼承人的位置,實在是忍不住出口幫他爭辯。
那本來就應該是他的位置啊。
說什麼搶。
薛婉清和顧司夜才是搶顧言澈東西的人呢。
姜半夏來到食堂找江攸寧吃飯。
「半夏,這邊。」
江攸寧已經買好飯,今天有清蒸帶魚和紅燒裡脊,都是姜半夏平時愛吃的菜。
但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光聞到帶魚那腥味,姜半夏忽然就感覺一陣噁心反胃。
「半夏,你怎麼了?」江攸寧急忙拿了紙巾給姜半夏,「哪裡不舒服?」
姜半夏捂著嘴,喝了點水壓了壓,皺眉看著那帶魚,心中頓時一陣驚慌。
聞著腥味就想吐,她不是懷孕了吧?
不是吧,不是吧。
「半夏?」
「沒,沒事,就是餓過頭了。」姜半夏說,「早飯沒吃,所以現在聞到飯菜味道有些不舒服。」
「哎呀,那你趕緊吃,吃完了我們去醫院接佳琪和漫漫出院。」
「嗯。」
姜半夏心不在焉食不知味的吃完了這頓午飯。
顧言澈沒有和她做避孕措施,懷孕也是遲早的事情,她是想趕緊結束和顧言澈的交易,可若真的這麼快有了。
她也是真的沒有心理準備啊。
姜域城說的生育工具四個字再次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是不是她的孩子一出生就註定了是私生子?
她自己就是私生女,難道她的孩子也逃不過這種命運嗎?
無法言說的心情。
*
下午。
沈佳琪和戚漫漫終於可以出院了。
其實戚漫漫早就可以出院了,但是為了陪沈佳琪,還是多留了兩日。
今天沈佳琪也可以出院了,兩人才辦了出院手續。
姜半夏和江攸寧特地來了兩束花,來迎接她們出院。
但是剛步出電梯沒多久,姜半夏就遇到了拄著拐杖在走廊上練習走路的季蕙蘭。
原本和季蕙蘭打個招呼就要離開,誰知季蕙蘭卻出聲叫住了她:「姜小姐,方便耽誤你幾分鐘聊幾句嗎?」
不知道季蕙蘭要和自己說什麼,但姜半夏還是把手上的花交給了江攸寧:「攸寧,你先過去,我馬上過來。」
江攸寧點了點頭,抱著兩束花先去了病房。
病房內。
沈佳琪和戚漫漫看到江攸寧帶來的兩束花,高興不已。
「啊,攸寧,你這也太隆重了吧,竟然還給我們帶了花,還是我最喜歡的,我好喜歡,好開心。」
江攸寧微笑:「喜歡就好,恭喜你們出院。」
「夏夏呢。」沈佳琪往門口探道,「她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她遇到個朋友,聊幾句。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好了。」沈父道,「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太好了,終於可以回學校了,這地方我是一天都不想呆了。」沈佳琪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歡呼雀躍道。
「是嗎,我看你每天吃好喝好睡好的,都快樂不思蜀了,哪有點不想呆的樣子啊。」沈母在旁邊取笑。
「哎呀媽,哪有你這麼拆自己女兒台的。」
「好了,看到你沒事,那我們也放心了,我和你爸請了這麼多天假,也要回去上班了。」沈母拍拍沈佳琪胳膊,「回去好好讀書。」
「叔叔,阿姨,你們今天就要走了嗎?」姜半夏走進病房問道。
「是啊,我們來了傍晚的票,等把你們送到學校,我們就走了。」沈父說道,「以後你們幾個遇事都要冷靜,不可以向這次這麼衝動了。」
「我還想請你們吃個飯呢。」姜半夏說,「就不能晚點嗎?」
「不能再晚了,再不回去,我兩都要失業了。」沈母笑呵呵道,「吃飯啥時候都可以吃,等你們放假,你和佳琪回來,讓你叔叔做給你們吃。」
沒辦法,沈父沈母趕著回去上班,姜半夏便也沒有再強留他們,把沈佳琪和戚漫漫送到學校後,姜半夏一個人來送的他們。
「好了,回去吧,夏夏。」沈母說,「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有問題給我們打電話。」
姜半夏感動點頭,他們比自己的親生父母對她都好:「謝謝叔叔阿姨,那祝你們一路順風。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
「行,那我們走了,你趕緊回去吧。」
姜半夏站在入口處,和他們揮手,目送他們離開,眼睛有些濕潤。
直到看不到沈父和沈母的身影,她才朝高鐵站外面走去。
腦子裡卻不期然浮現出早前季蕙蘭和她在醫院交談的對話畫面。
醫院走廊盡頭。
姜半夏和季蕙蘭相對而立。
季蕙蘭是季斯年的姐姐,姜半夏對她還是十分客氣尊重的:「不知道季小姐想找我聊什麼。」
姜半夏卻一點也不覺得有被誇獎的高興,因為季蕙蘭的眼神看起來並不友善。
「確實有讓男人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資本。」
姜半夏察覺到了季蕙蘭的敵意,攻擊性很強,話裡有話。
「季小姐的意思是季教授是我的裙下之臣?」